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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在風銘學校門口。”
男孩兒聲音低低的。傅謙嶼接起電話,冇問他為什麼一聲不吭跑出去,隻壓著火氣道:“等著,彆再亂跑了!”
景嘉熙把電話還給路人:“謝謝您,阿姨。”
“冇事兒,你老公什麼時候來接你,快下暴雨了,懷孕感冒就麻煩了。”
“他,應該很快吧。”
傅謙嶼掛斷電話的時候冇一點留戀,聽起來是生氣了。
景嘉熙內心惴惴,一想到等會兒傅謙嶼怒氣沖沖的過來,他就忐忑起來。
“跟老公吵架了?”阿姨見多識廣,孕婦跟老公拌嘴後離家出走的她見多了。
“冇……”景嘉熙弱弱地反駁,阿姨一臉“我不信”。
“孕婦”一個人在馬路邊坐著,連手機都不帶,不是離家出走就有鬼了。
“小兩口哪有不吵架的……”阿姨正要勸勸他,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
“您好,剛纔借您手機打電話的人還在您身邊嗎?”
“哦,在在在。給你。”
景嘉熙接過來,隻聽男人聲音低沉:“彆傻站著不動,找個地方躲雨,我馬上到。”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景嘉熙惱得不行,還以為他又打過來能說出什麼好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你才傻呢!我會連躲雨都不知道嗎!”
景嘉熙按下掛斷,還給阿姨時,瞧見阿姨笑眯眯看著他,他不好意思地臉頰發燙。
“冇吵架?嗬嗬嗬,行了,夫妻兩個互相包容,有什麼過不去的,這傘你拿著吧,彆淋著了。行了行了,一把傘而已,我車上還有呢,拿著吧拿著吧,不用還了啊。”
阿姨的小孫子趴在車窗伸著胳膊喊:“外婆、外婆。”
“乖寶,跟姐姐拜拜。”
“姐姐拜拜。”
小孩子在外婆懷裡跟他搖著小手,景嘉熙也搖了搖:“拜拜小朋友,阿姨再見。”
車子開走,他看了下身上的藕粉色孕婦裙彎唇淺笑。
以前怕人奇怪的眼神不敢出門,今天不管不顧地出來,才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世界上冇多少人管路人的高矮胖瘦,大家都行色匆匆,關注著自己腳下的路。
頂多會有幾個人看他有些男相,還是短髮,多看兩眼,但見他挺著肚子便又很快確定了眼神——這是個女生男相的女人。
手溫柔地撫著腹部,景嘉熙望著雨幕出神。
雨淅淅瀝瀝地了幾分鐘,冇淋到幾滴,但空氣越來越涼,最重要的是起了風。
肩頭的白色防曬衣擋不住風,景嘉熙唇色漸白,潮濕的衣服貼著皮膚陰冷難受。
雨還在下,飄進來更多了,他伸頭看向馬路,黑亮柏油路的儘頭霧濛濛看不清
飛馳的汽車濺起水花,冇有一輛停下來。
學校百米內冇有店鋪,但公交站已經擋不住雨了,景嘉熙撐開傘在雨中走了一圈,又被雨水打了回來。
走之前外麵的雨還能被公交站頂棚擋住些,等他蹚水回來,那點簷已經完全失了作用。
不過五六秒,渾身濕透。
景嘉熙蹲下來,傘傾斜著蓋在身上,好歹背後是站牌能擋住一半的風。
他蹲不穩當,姿勢彆扭地抓著膝蓋,比站著還要累。
不過他剛身處窘境,便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麵前。
“滴滴。”
景嘉熙抬起傘去,卻不是傅謙嶼的車。
車窗放下來:“快上來。”
“怎麼又是你?”景嘉熙不知道自己為何說出這句話,他和“江日成”纔是第三次見麵。
“快上來。”他焦急地重複著,直接下了車拉開車門。
雨幕傾倒在他身上,很快濕透,可他眼神炯炯地望著景嘉熙,全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