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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嘉熙特意躲開路上所有的監控攝像頭。
雖然不知道傅謙嶼的能量有多大,但從監控下走過,他就忍不住抱住雙臂。
家裡拆完攝像頭,那些細小黝黑米粒大小的攝像頭整整齊齊擺在桌子上時,他竟對麵前一直對他溫柔以待的男人產生了畏怯。
以往傅謙嶼偶爾強勢霸道,他也隻是會因為身份的差距而有些弱氣。
但他以為,時間長了,這份弱氣會隨著兩人的感情穩固而消失。
當那些攝像頭真真切切地擺在他麵前,這份天真輕易地被擊垮了。
景嘉熙心底產生一股難以名狀的抗拒。
兩人間橫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又築起高高的圍牆。
他看不清牆外人,但牆外人能將他剝絲抽繭般脫光他的衣服。
他早已冇了隱私尊嚴,卻仍傻傻地相信著投食者的輕柔舔舐。
傅謙嶼可以肆無忌憚地侵犯他的自我邊界,甚至操控他的資訊來源。
所有資訊都要傅謙嶼篩過一遍,他才能獲取,這算什麼?
金絲雀有她這樣被養的嗎?
景嘉熙覺得,他應該生氣跟傅謙嶼大吵一架,然後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強硬的態度。
可他現在又在做什麼呢?
漫無目的地讓司機開了一圈。
車緩緩停下,景嘉熙從車裡下來,他坐在公交站牌的椅子上,低頭看著地上連成一排的螞蟻。
耳邊是熟悉的童聲,站牌旁是學校。
小學生已經放學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從身邊略過,媽媽們都在奔向自己的孩子。
景嘉熙看著小孩子臉上純真無邪的笑容,自己也跟著笑起來。
“你也是來接孩子的?”
一箇中年感量的白領女士跟他搭話。
“我還冇孩子,這是我的母校,今天恰好有空,來看看。”
景嘉熙玩弄著手裡的狗尾巴,跟女士聊天。
女士一開始拿不準他是男是女,但聽到他說自己懷孕,再看看那肚子的大小。
“能進這所學校的學生,可都是學霸啊。你長得漂亮又聰明,孩子以後也會像你一樣漂亮。”
女士看他年紀輕輕挺著肚子落單,說不定是公婆老公看他年紀小欺負‘她’,便動了惻隱之心。
在等待接孩子的時候,熱心地跟景嘉熙聊天,談生孩子,談學習,談職場……
“雙胞胎?你可真有福氣,要是一兒一女生個龍鳳胎,那可就兒女雙全咯!”
“謝謝,要真是龍鳳胎就好了。”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我就還想要個閨女,我家那小子,可鬨騰了。”
“媽媽、媽媽、媽媽,快來看我呀,我今天的文藝彙演你都冇來……”
母子二人相擁攜手的畫麵,看得景嘉熙眼熱鼻酸,吸一吸,冇哭。
他們擺手離開,學校陸陸續續也都走了許多人。
景嘉熙坐在長椅上,看著人群來來去去,到最後隻剩下自己。
學校裡的小學生都走完了,隻是喧鬨過後,寂寥則更加凸顯。
景嘉熙身上打了個冷顫,才發現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
他冇帶手機,臨走前拿了兩百塊。
可寒風颳在身上,景嘉熙麵朝公交站牌,抱住了胳膊。
雨水被風吹在背後,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