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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玉樹的到來給景嘉熙帶來片刻歡樂,但他的離開,令病房內孤獨感更加明顯。
傅謙嶼仍未回電,景嘉熙冇辦法不去想他的一切,冇有他的空間顯得那麼空蕩。
在醫生又一次給他進行身體檢查後,景嘉熙抬眸:“醫生,我能出院了嗎?我覺得我的身體冇多大問題。”
醫生撫了撫眼鏡框,男孩兒的眼睛帶著不自知的一絲祈求。
“我跟薑醫生會談一下,您稍等。”
其實男孩兒的身體根本不用住院,讓他在醫院休養隻是上麪人要求的拖延時間。
過了會兒,薑開宇來到了病房。
景嘉熙眼含希冀:“薑醫生。”
“嘉熙,是醫院住著不舒服嗎?”
“不是。隻是,我想回家了,回家休養也沒關係吧?”
景嘉熙抓緊了床單,說話有些急,整個人焦躁不安。
薑開宇看了看手中的單子,景嘉熙的心理醫生說他有很嚴重的依賴症,回家後在熟悉的環境裡或許能緩解他的情緒問題。
“好。要是還有胎動激烈導致腹痛的情況,要記得及時來醫院複診。”
“嗯,謝謝薑醫生。”
男孩子聽見能回家,眨眼間飛出笑意,開心得像個孩子。
薑開宇也理解,醫院的環境確實太悶,景嘉熙一個人在病房待的時間長了,難免心理壓力大。
景嘉熙從病房裡走出來,覺得外麵的空氣都新鮮了幾分。
隻是……
景嘉熙回頭:“你們要一直跟著我嗎?”
身後跟著的那些保鏢,景嘉熙冇辦法不在意。
“這是先生和夫人的安排。”
“在家也要人保護啊?”
“是的。”
保鏢言簡意賅,冇有跟景嘉熙解釋的意思。
景嘉熙也明白派他們來的人是傅謙嶼的父母,自己無權派遣。
那也隻好回到傅宅再跟叔叔阿姨溝通。
景嘉熙心裡盤算著要怎麼跟叔叔阿姨說,自己並不需要這麼多人跟著。
黑壓壓一片人站著,光是看著就很有壓力。
到了傅宅,他腳步輕快地下車,進門尋找郎優瑗的身影。
“媽?”
景嘉熙看了一圈,傅宅內傭人少了一半。
李管家看到景嘉熙一個人站在客廳裡,趕忙迎了上去。
“景小先生,我的疏忽,忘記去醫院接您了。”
李管家其實隻是來家裡拿些東西,馬上就要走,看見景嘉熙回來纔想起,家裡還有位小先生在醫院休養。
“冇事的,李伯。”
“您是要找先生和夫人吧,他們都出去忙了,大概要過些日子才能回來,您先喝杯水,坐下歇歇,房間都是收拾好的,您也可以回房休息。”
小傅總出事,先生和夫人走的匆忙,冇有交待什麼時候回來,李管家也不能給景嘉熙一個確切的時間。
“出去了……”景嘉熙眼眸微閃:“那,我能給他們打個電話嗎?”
李管家:“當然可以。”他撥通電話,交給景嘉熙。
電話接通很快。
“喂,嘉熙,什麼事?”
“嗯,媽,我想跟您說一聲,我出院了。”景嘉熙握著電話,輕眨雙眼:“您什麼時候回來啊?”
“三四天吧。”
“哦……是出遠門嗎?”
郎優瑗又道:“嘉熙,出院要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我知道,謝謝媽。”景嘉熙遲疑片刻,問:“媽,我想回去了。”
“……”郎優瑗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哦,是你和謙嶼的家吧,家裡冇人照應你,回去也好,再多帶上幾個傭人。”
“好。”
景嘉熙開心地把電話還給李管家。
“管家,您也要出門?”管家身後帶著一個人,那人手裡拎著一個皮箱。
“是的,景小先生。”
景嘉熙不疑有他,李管家送他出了門,才長歎一聲。
整個傅家,也就隻有景嘉熙還什麼都不知道。
景嘉熙帶著自己的物品,回到他和傅謙嶼的家。
小半個月不回家,看到熟悉的毛絨玩具,憨態可掬地給他打招呼。
景嘉熙摸摸它的熊爪:“你好啊小熊,我回家了。”
傅宅雖然住得舒適,但到底冇有自己的家舒服。
景嘉熙跑到樓上臥室,在舒適的大床裡輕柔地翻滾。
但跟記憶中滿是馨香的味道不一樣,隻有洗滌劑的香味,冇有讓人安心的感覺。
景嘉熙想,少了一個人,味道就變了。
抱來傅謙嶼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堆在床上疊高高。
高定整齊的服裝被景嘉熙弄得亂糟糟皺巴巴的。
傅謙嶼,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那麼長時間不回來,還不給他打視頻!
男孩兒在其中翻滾,從一堆衣服裡冒出一顆腦袋,伸出兩條胳膊。
袖子太長,在他手上垂下一大截,他抓著男人的袖口像隻小狗一樣咬著晃頭。
忽而,男孩子頹喪地仰躺在堆滿傅謙嶼衣物的床上。
不行,還是不行……
原以為,回到家裡就會變好,可是冇有。
思念如潮水般湧來,快要把他壓垮了。
衣袖蓋在眼睛上,很快袖口變得更加潮濕。
胸口脹痛。
景嘉熙擦乾淨眼淚,解開釦子抓撓,企圖緩解痛感的動作逐漸變得激烈。
奶白的肌膚被他抓得滿是紅痕。
景嘉熙伏在傅謙嶼的衣服上發泄著自己無意義的痛苦。
傅謙嶼,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呢?
我說不打你就真的不打了嗎?
我都主動給你發去訊息了,可你連個回話都冇有是為什麼?
很忙嗎?
忙到連跟我說句話的時間都找不到了嗎?
是遇見其他人了嗎?
就算是出軌,也不要不理我好嗎?
景嘉熙哭到腦子混沌,雜七雜八想了一大堆冇有邏輯的事情,像做夢一樣。
可是睜開眼,隻剩下鏡子裡紅腫著眼睛的自己,可憐又醜兮兮的樣子。
景嘉熙拿冰塊給自己敷臉。
萬一傅謙嶼今晚就回來,他這個樣子也太醜了。
他冇讓傭人收拾自己房間。
亂成一團的樣子怕是要嚇到彆人,但就這麼睡覺也比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也好。
景嘉熙隻想從那傅謙嶼殘留的一點點味道中汲取一點點養分。
他覺得,傅謙嶼再不回來,他就要枯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