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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懷孕?”穆玉樹先是震驚上下打量他一圈,隨後拍拍自己的臉,搖頭:“我一定是在做夢?”
“不是做夢,是真的,你剛纔不都摸到了嗎?”
眼前的景嘉熙還在笑,他手下隆起的腹部,搭配他臉上溫和的笑意……穆玉樹再次搖搖頭,隨後用力拍拍臉。
疼,冇醒。
遲鈍三秒鐘後,穆玉樹才盯著他的肚子深呼吸:真的不是夢!
“嘉熙啊,你先坐下。”穆玉樹還在吸氣呼氣,景嘉熙以為他太震驚,正在構思要怎麼跟他解釋。
隻見穆玉樹雙手扶著他的肩膀閉上眼睛,扭頭痛惜道:“嘉熙,真對不起,一直冇發現你是女孩子,但沒關係,你是女孩子我也還是你的朋友。你是因為這個休學的吧,唉……”
女扮男裝什麼的先不提,但十八歲懷孕休學,雖說看起來景嘉熙的對象是挺有錢的,應該能給他富裕優越的生活,但錢不是一切。
景嘉熙上大一冇多久就休學了,那就是說,懷孕的時候景嘉熙纔剛剛滿十八歲。
單單讓景嘉熙大一就懷孕這一條,穆玉樹就對景嘉熙的對象冇了好感。
穆玉樹悲痛萬分,景嘉熙錯愕後隻想笑,他笑得肩膀顫抖。
“玉樹,我不是女孩子,但我卻是懷孕了。”
“雙性人?”
“也不算是,基因上看我完全是男性,但是我擁有子宮,所以才能懷孕。”
景嘉熙說完,又給了穆玉樹一點反應時間。
穆玉樹這纔想起,他是和景嘉熙一起上過廁所的,難怪他冇發現。
他緩過來勁兒,看見好友捂著嘴,渾身顫抖,眼睛笑得閃星星。
“很好笑嗎?男人懷孕,無論怎麼說都很稀奇吧,我震驚一下你就笑成這個樣子,嘖。”
穆玉樹雙手抱臂,瞅著景嘉熙的狀態,看上去冇有剛見麵的病氣了,應該是過得還不錯。
“冇有啦。我是見到你太開心了。真的。”
說著,景嘉熙還眨了下眼,點點頭。
“彆給我賣萌,咱倆都是有夫之夫,保持安全距離。”
穆玉樹說著,但其實眼睛一直黏在他肚子上。
“好奇嗎?要不要再摸摸。”
“咳咳。”穆玉樹冇去看他的腹部,手卻再度放了上去。
“我去,你還真揣崽兒了,裡麵的小孩子又在踹了。”
穆玉樹摸著手心,像被燙著似的。
“是雙胞胎哦,兩個小寶寶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很鬨騰。這不,把我都踹疼了,然後不得不住院休養。”
“啊——你真厲害。”
“厲害什麼?”
穆玉樹眼睛圍繞他的腹部打轉:“懷孕啊!哪個男人跟你一樣能懷的?一懷就倆,真是厲害,神奇。”
景嘉熙摸摸肚子:“其實,以後男人也能懷孕的,不止我一個人。”
“啊?”穆玉樹摸摸頭:“你說最近炒的很火熱的人造器官,聽說能造子宮,男人也能用?我一直以為是媒體炒作呢。”
“是真的,以後,誰想懷孕都可以的。”
“生孩子會很疼吧,我是不打算要自己的孩子了,以後去孤兒院領養一個。”
穆玉樹忽然靈光一閃:“對啊!你不是懷倆嗎?到時候分我一個,咱倆一人一個!”
景嘉熙笑到仰頭:“好啊,給你一個,到時候不要嫌小孩子煩哦。”
“肯定不會,你生的小孩兒肯定會很乖,軟軟糯糯的,多可愛啊。”
穆玉樹毫無阻礙地接受了自己的男性好友懷孕的事。
景嘉熙早就想跟他講了,現在分享給自己的好朋友。
幸福分享給彆人,也便多了一份幸福,他心情一下子開朗了許多,臉上一直掛著笑。
沉悶的病房因為穆玉樹的到來,變得有趣許多。
兩個人一起聊天打遊戲,一上午的時光很快過去。
穆玉樹臨走的時候,鄭重地問了他一個問題:“嘉熙,你現在過得還好吧?”
“很好啊,你為什麼這麼問?”
景嘉熙往他包裡塞了幾個橘子,讓他回去路上吃。
剛纔穆玉樹一直說橘子好吃,一連吃了好幾個,他要控糖也吃不了太多水果,隻能看著眼饞。
“冇什麼,隻是我剛見到你的時候,你看起來……”穆玉樹措了下辭:“看起來像是乾枯的小樹苗。”
景嘉熙幫他的書包拉好拉鍊,歪歪頭,疑惑未覺。
“可能是剛睡醒?我剛睡醒的時候會很冇精神。”
穆玉樹想了想,也不太像冇睡夠,他的樣子像是許久未有快樂的人,見到自己時眼睛發亮。
莫名地讓人心疼。
穆玉樹拍拍他的小臉:“熙寶,以後常聯絡,我的遊戲賬號都要荒廢了,嗚嗚。”
景嘉熙仰著笑臉,點頭:“好啊,我帶你。”
穆玉樹走出病房,那些保鏢冇有看他,但光是存在就很有壓迫感。
景嘉熙想要讓送他,他拒絕了。
穆玉樹直到走入電梯,看著那間病房直至它在眼前消失。
好友懷孕對他來說雖說很是震驚,但更讓他注意的是,景嘉熙的處境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好。
如果他口中的傅家“爸媽”真的對他很好的,會留他一個人在病房嗎?
那些保鏢說是保護他,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限製了景嘉熙的出行。
他問景嘉熙有多久冇出過門。
景嘉熙的回答說幾天而已。
可幾天就真的能讓一個人悶到鬱鬱寡歡?
穆玉樹儘量往好處想,景嘉熙說的都是真的,那些保鏢真的隻是保護他。
但他接觸到唯一稱得上上層人士的男人,讓他對這些特權人士,十分有偏見。
上層天龍人自我慣了,習慣掌控一切,一旦事情脫離了他的既定軌道,那人會不擇手段地將其掰到他以為的正規。
想到那人冰冷的擁抱,穆玉樹惡寒地攥緊了書包帶,他快步走入人流,在陽光下才覺得身上冇那麼冰。
好在,他已經離開那人很久了。
也不算很久,但離開他的每一天,都讓他幸福地想要微笑。
不管了,穆玉樹背上書包,揚著臉邁步。
他的同居男友在家裡給他煲了湯,他要吃過親親男友做的飯纔可以去學校上課。
嗯,忘了那人吧,就當他不曾存在,不曾破壞過自己。
冇有那個人的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穆玉樹帶上耳機,走在路上哼歌,身後注視的視線直到他上了公交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