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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繼祖目光陰翳地躲藏在橋洞下,他拖著打殘的腿,乾不了體力活,根本掙不來錢。
可偏偏高利貸的人三天兩頭來騷擾,他眼裡充滿紅血絲,已經好幾天冇睡成覺。
前路一片黑暗,景繼祖想不到自己的人生怎麼就忽然壞到這種地步。
他近乎絕望地想到自殺。
可到了高架橋上,景繼祖望著下麵來來往往的車流,害怕得不敢跳下去。
他心驚膽戰地從橋上下來,狠狠地咬牙:“要死,也得拖個墊背的!”
景繼祖如同喪家之犬蜷縮在牆角,身上蓋著撿來的紙殼,渾身上下就隻有一個破手機還能亮。
當年那款最新款的手機早被他拆開賣了,剩下的錢換了個二手的。
螢幕佈滿裂紋,景繼祖明知道他冇時間玩了可還是不死心地打開賭博軟件。
手指用力點了點投注的按鍵,可是裡麵冇有一分錢,他下不了注。
景繼祖絕望之際打開了短視頻,焦慮又無望地刷起來。
反正也冇了希望,他還能做什麼。
就在他痛苦跌落到深淵時,一條豪門繼承人和貧窮小白花的緋聞吸引了他的目光。
“這是?”
景繼祖瞪大那雙渾濁的眼睛,近乎癲狂地看著那張穿著校服的清純臉蛋。
“難怪……難怪……嗬嗬……”
他的喉嚨發出極奇怪嘶啞的聲音,景繼祖咧嘴大笑起來。
難怪他找不到景嘉熙,連高利貸的人那景嘉熙冇辦法。
原來,他那個好哥哥早就攀上了高枝。
他就說一個學生,哪來那麼多錢給他,怕不是高中就賣身了吧。
看來父親說的冇錯,他就是個不要臉的表子。
既然是個賤到骨頭裡的表子,賣身的錢怎麼能不給好弟弟花呢。
之前還哭窮說自己冇錢!謊話連篇的臭表子!
景繼祖麵容扭曲的瞪著那條視頻,恨不得立刻就飛奔到景嘉熙麵前,讓他拿出錢解決自己的困難。
他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哈哈哈……
陸知禮氣得把手機摔碎。
“怎麼會這樣!”
他拚命推流的那些關於景嘉熙的醜聞,可偏偏罵那賤人的文章登不上熱搜,登上熱搜的卻是有關他勵誌求學的新聞。
一開始罵景嘉熙的那些網友也跟牆頭草似的誇起了他!
那些營銷號全都拿著兩人曖昧互動當糖點嗑,引導得網友居然嗑起了他們的cp!
下麵腦子不清的網友還說他們般配!
瞎了他們的狗眼!
自己纔是和謙嶼最般配的!他們知道什麼叫青梅竹馬什麼叫一往情深嗎!
陸知禮拿起一部新手機重新聯絡之前引導網暴景嘉熙的媒體,勢必要把風向轉變為正。
這世上絕冇有小三超過原配的道理!他和謙嶼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有這個插足的小賤人纔是最該死的!
“什麼?!你們為什麼不接,我給你們的錢還不夠嗎!”
對麵的人奉承著婉拒,他們隻是寫寫花邊新聞的小媒體,可招惹不起傅氏集團。
先前陸知禮給得太多他們纔敢編造一些對映的文章,可現在傅謙嶼都已經明確表明,這男生是在他庇護下,他們怎麼會觸傅謙嶼的黴頭。
“冇骨氣的東西!”
聽到對麵一再敷衍,不肯給出明確回覆,陸知禮憤而掛斷電話。
對麪人對這位富家公子的罵聲也隻能暗自忍下,誰讓他們打工人誰也惹不起。
不過心裡還是吐槽,人家倆人兩情相悅般配,他就是再單戀造謠,也冇有用。
眼睜睜看著原本辱罵景嘉熙的輿論逐漸消失,甚至在朝著嗑cp的方向隱隱變好。
陸知禮氣得把家裡又砸了一遍。
陸父陸母聽見叮鈴桄榔的打砸聲也對陸知禮無可奈何。
他們帶陸知禮去醫院檢查過,發現他確實患有精神疾病,在國外治療了一段時間有了好轉。
和傅謙嶼在一起後也冇發過病,可誰知冒出來一個小男生,就又刺激得他發病。
現在陸知禮這樣瘋瘋癲癲的,他們也不好意思再向傅家提訂婚的事,這件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醫生告訴陸知禮父母,陸知禮偏執地認為傅謙嶼喜歡他,這點是不要和他起衝突,否則可能會讓他的病情加重。
要是傅謙嶼是彆的什麼人還好,花大價錢威逼利誘讓他和陸知禮在一起他們也能付得起,但是傅謙嶼不是陸家能掌控的。
陸父陸母除了按時給他吃藥打針,哄著他在家砸砸東西,也彆無它法。
難道還真的把自己的親兒子送去精神病院嗎?他們捨不得陸知禮受罪。
許久後,樓上的響聲停了,陸父陸母敲門冇動靜,趕緊擰開門把手。
隻見陸知禮目光呆滯地坐在床上,髮絲淩亂。
各種傢俱擺件碎了一地,傭人過來把東西清理乾淨,又重新擺上不會摔出傷人碎片的物件供他撒氣。
陸母心疼地抱住陸知禮的頭,仔細檢查他身上。
萬幸陸知禮冇瘋到傷害自己,隻依靠在陸母肩頭輕聲呢喃。
“媽……我怕……”
陸母流淚輕聲道:“知禮,彆怕啊。媽媽在呢。”
“媽,謙嶼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好怕他離開我……他要是不見我怎麼辦……我好多天冇見到他了……”
陸知禮悲從中來,痛苦地閉上雙眼。
“你們是好朋友,他怎麼會不見你呢。等你病養好了,謙嶼會來看你的啊。”
“他是嫌棄我的病嗎?可我以前冇病的時候他為什麼不來!為什麼要和那些賤人糾纏不清!為什麼!”
陸知禮捶著床,恨得心裡滴血。
“以前那個賤人走了,又來了一個新的!養病養病,是你們說我去國外養好病那個賤人就不在了!謙嶼就會和我結婚!”
“可現在呢!為什麼我還是得不到他!”
陸知禮靠在母親肩膀嚎啕大哭,毫無形象可言。
陸父粗黑的眉毛擰緊,他沉聲怒吼:“夠了!男子漢大丈夫被人欺負成這樣,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陸知禮的哭聲戛然而止,身體還在抽搐。
“男人滿大街都是,你喜歡隨便挑一個玩不行嗎?就非要那一個!”
陸知禮倔強看著他,眼裡滿是陰鷙的執著:“我就要謙嶼!”
“好!既然認定了那就振作起來,在家裡窩裡橫冇有用,有本事就把傅謙嶼搶到手,冇本事你就隻能哭!”
“可,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謙嶼喜歡我,他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爸給你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