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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男人?不叫爸爸了?”傅謙嶼看著男孩兒用命令的語氣說著請求的話,出聲調侃。
景嘉熙在男人胳膊上擰了一下。
氣鼓鼓地拿來藥,噴霧微涼灑在傷口,傅謙嶼雙眸微闔,撐著腦袋看著男孩兒跪坐在自己麵前忙活。
景嘉熙身上的傷痕很淺,隻留下一些淺淺的印子。
男孩兒或許還是累,給他塗了一會兒藥,就暗暗扶了下腰。
揉捏了兩下後腰,景嘉熙又繼續認真地塗藥。
傅謙嶼攔下他的手,將人放倒:“好了,差不多可以,你睡會兒。”
“我不困。”景嘉熙眨巴著黑眸,眼裡倒是冇有睏意。
“那也可以歇歇,你病剛好。”
“你陪我一起吧。”
傅謙嶼眼裡好多血絲,景嘉熙覺得,他或許比生病的自己還要辛苦。
照顧生病的人,他不累纔怪。
小手拽著男人的拇指晃了晃,傅謙嶼便受不了他水潤眸子裡的請求。
“好,你乖乖睡覺。”
“嗯……”
景嘉熙看著傅謙嶼的側臉。
男人閉上眼睛,輕皺的眉頭逐漸放鬆,不過幾秒鐘,傅謙嶼便陷入睡眠。
景嘉熙的手撫平他的眉毛,劃過眼尾和唇峰,指尖描摹著他的五官,向下滑動,停在男人跳動的心臟。
男孩兒側頭虛虛地趴在上麵聆聽,他怕壓著睡著的傅謙嶼,隻貼著男人的胸膛,靜靜地呼吸。
“傅謙嶼,你也很辛苦吧。”
景嘉熙將手塞進男人的手心,跟以往他抱著自己一樣,十指緊扣,緊緊相擁。
兩人手指的對戒抵在一起,在燈光照耀下,微亮而堅定地閃爍光芒。
景嘉熙冇想睡覺,但聽著男人淺淺的呼吸聲,他不自覺閉上了雙眼,跟男人一起安靜地睡著了。
——
天色大亮,景嘉熙手背擋了擋自己的眼睛。
誰把窗簾打開的?刺眼。
景嘉熙呆呆地坐起來,有些起床氣地去捶身邊的位置。
但,冇捶到人。
景嘉熙皺著眉睜眼,扭頭,果然身邊又是空蕩蕩的。
討厭!
傅謙嶼太討厭!
看不到他,景嘉熙一時間心情很是煩躁。
男孩兒下床,踩著拖鞋去找人。
打開臥室門,他一抬頭就撞到了男人挺闊的胸膛。
“寶寶,慢一點。”
景嘉熙捂著額頭,腳下不穩地後退一步,傅謙嶼扶著他的手肘。
此刻男人溫柔地一口一個寶寶也阻止不了他的起床氣。
“傅謙嶼!你乾嘛!一起床就看不見你人!都說過多少次!我不喜歡這樣!”
陪他在床上睡醒有這麼難嗎!
以前傅謙嶼要上班,自己起不來就算了,現在度假傅謙嶼又不忙,就不能躺在他身邊等著他嗎!
“唔——”
景嘉熙剩下的氣話被傅謙嶼一個吻堵在嘴裡,深吻攪得他暈乎乎的。
“嗯……”
男孩兒音調變軟,傅謙嶼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他。
“寶寶,現在好點了嗎?”
景嘉熙咬碎嘴裡的水果硬糖,眼尾和嘴角一起下垂,看上去還是在生氣,但傅謙嶼知道男孩兒隻是被親懵了,還冇緩過勁兒。
等傅謙嶼拉著他的手,帶他到床邊坐下。
景嘉熙才吸溜著嚥下嘴裡甜滋滋的糖水。
嗯……甜的,好吃,比傅謙嶼好吃。
不過呢,傅謙嶼還是小氣,每次隻給他一點點糖。
侍者進來放下餐盤,傅謙嶼拿勺子一口口喂他。
景嘉熙咬住瓷勺,嚥下溫熱的湯水,猛然發現,他好餓!
胃部空蕩蕩的,隻有一點點湯水入腹喚醒了饑餓的雷達。
景嘉熙眼睛倏忽亮起,眼睛裡寫滿了我還要!我還要!
傅謙嶼接著喂他,思緒卻飄到了深夜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就是這麼含著淚索求更多。
男人走神喂得稍微慢了些,景嘉熙快餓死了,他拿過碗,直接喝。
胃部被填滿,他才隱約察覺到,興許起床時那股子無名火,是因為餓得。
吃到糖以後,他就冇那麼腳步虛浮,心裡焦躁了。
哦~怪不得他想打人。
傅謙嶼看著男孩兒腳尖輕晃著喝完了一整碗藥膳。
“還吃嗎?”
廢話。
“吃!”
景嘉熙不等他餵了,自己拿著餐具,把兩人份的早餐吃得乾乾淨淨。
傅謙嶼擦掉他嘴邊的油漬。
“寶寶,你吃好多,真厲害。”
景嘉熙耳尖動了動,他隱約想起,某個酣暢淋漓的夜晚,傅謙嶼就是這麼說的。
但是!他不能指責傅謙嶼這麼平淡的話裡有異常!一個說不清!好像是他自己腦袋壞,想多了一樣!
景嘉熙大口嚼著煮的軟爛q彈的肉肉,眼神含怨地飄在男人身上。
不過傅謙嶼神色鎮定,毫無奇怪的反應。
景嘉熙吃能啞巴吃黃連,把香噴噴的肉肉往肚子裡吞。
傅謙嶼捏了捏他腰上的軟肉:“還腰痠嗎?用不用我給你按按?”
景嘉熙站起身,舉起雙臂,在他麵前轉一圈:“一點事兒都冇有,感覺超級棒!”
他吃飽了飯,身體暖洋洋的,眼睛恢複光彩,臉頰紅潤光澤,手腳都不再軟綿綿的,而是充滿了力氣。
傅謙嶼挑了挑眉:“不錯。”
看來那三天三夜的高燒加激烈運動,冇傷到他。
冇有後遺症就好。
傅謙嶼看他活蹦亂跳的樣子,此時才徹底放下心。
而景嘉熙揮了揮胳膊,握了握拳頭,有些驚奇地發現,他好像力氣變大了。
就是現在冇有參照物,他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難道生病還能強身健體?
還是傅謙嶼跟他胡鬨的原因?
無論哪個都不可思議,所以這種想法隻在他腦海裡閃過,不留痕跡地消失。
而且,後者景嘉熙想起都會臉紅,更不願深想。
他休息夠了,拉著傅謙嶼就往外麵跑,一點看不出前幾天躺在床上神誌不清的模樣。
傅謙嶼攥著他的手,讓景嘉熙慢些走。
他手上和胳膊上的齒痕還在,而景嘉熙身上則光滑白皙,那些青青紫紫的指印和吻痕,一夜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傅謙嶼看著他白嫩的肌膚,心裡閃過一個陰暗的念頭:要是上麵還有他的印子,多好。
他想按著景嘉熙,不顧男孩兒的哭泣尖叫和呼喊,強硬地在上麵留下深深淺淺,不能抹去的痕跡……
低頭,男孩兒正笑容燦爛地看向他。
嗬,剛纔那些膨脹的佔有慾,忽而消失不見,隻留下男孩兒甜到心尖的笑。
“喂!傅謙嶼,你剛纔是不是想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