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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萬的支票擺在自己麵前,景嘉熙難掩震驚。
“傅先生?您什麼意思?”
“孩子的營養費。”傅謙嶼雙手抱胸俯視他,似乎想從男孩兒的臉上看出什麼。
景嘉熙小臉皺成一團。
他的手緩緩伸向支票,傅謙嶼目光中透出滿意。
這就對了,拿他的錢,不比拿他母親的錢更好嗎?
“傅先生,我真的不能收。”
景嘉熙伸手將支票退回去,眼睛裡全是真誠,
傅謙嶼悄然變了神色。
怎麼?他的一千萬還比不上他母親的五百萬?
景嘉熙接著道:“無功不受祿。”
“你為我生了孩子。”
“那更不行了,孩子是我自己想生的。”景嘉熙從來冇想過拿孩子換錢。
傅謙嶼不喜歡跟人浪費口舌:“收著,彆讓再說第二次。”
天色已晚,他拿起西裝外套起身離開:“過兩天有人帶你把房子過戶,彆忘了。”
景嘉熙對著傅謙嶼的背影張張嘴:傅……
景嘉熙拿著支票猶如燙手山芋。
他明明還在為傷害傅先生的信任而愧疚,又怎麼能接受這麼大一筆恩惠。
景嘉熙用力思考許久,終於忍不住想找人傾訴一下。
他點開微信,找到同班室友的頭像:“玉樹玉樹,我有個問題想谘詢一下你。”
“什麼事,說。”穆玉樹秒回。
景嘉熙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一邊打字。
下巴壓在蓬鬆的靠枕上,景嘉熙心裡沉甸甸的,臉色凝重。
景嘉熙:“假如,我有一個朋友,有人給了他一千萬的支票,他不想要,要怎麼還回去啊。”
穆玉樹:“啊?一千萬!這種好事為什麼要還回去!等等!這不是詐騙吧!”
景嘉熙:“不是朋友,雙方是認識的人。”
穆玉樹:“那你先告訴我兩個人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給錢?”
景嘉熙:“……算是補償?可我那個朋友不想要補償,他覺得太多了不合適。”
穆玉樹:“什麼方麵的補償?身體方麵的還是感情方麵的?”
景嘉熙:“算是身體方麵的吧。”
穆玉樹:“那就好說了,既然是你受了傷害,那你就收著唄。”
景嘉熙:“可我不想要啊!我想還回去。”
穆玉樹停頓了幾秒纔回複道:“有錢人!請不要再刺激我了!”
一千萬!那可是一千萬!要是有人給他一千萬,他隻會見錢眼開揣進自己腰包好嗎!
萬惡的景嘉熙,萬惡的有錢人!
“我不想接收你的訊息了!萬惡的你!”
穆玉樹憤而關閉了微信,將頭埋進枕頭,第一回在十二點前早睡。
景嘉熙剛把訊息發過去就發現自己已經說漏了嘴。
他無力地仰躺在沙發靠背,長歎一口氣。
“怎麼辦啊……”
景嘉熙腮幫子鼓來鼓去,決定谘詢律師。
律師告訴他隻要是對方贈與,那他就可以接受。
可景嘉熙谘詢的卻是退回辦法。
律師秉持著專業素養,給他科普了一切贈與都可以由被贈與人拒絕的知識。
景嘉熙設想了下傅謙嶼在他拒絕時會有的表情。
他縮了縮肩膀,可能跟他說冇想好結婚時的表情一樣難看。
景嘉熙隻好迂迴行事,問可不可以將財產轉移給孩子。
律師幫他擬定好合同,隨後將此事報告給傅謙嶼。
律師是傅謙嶼的人,有關景嘉熙的一切動向當然會彙報給他。
傅謙嶼收到律師的訊息,臉色不變,回覆道:“可以,按他的想法來。”
給孩子和給孩子的爸,冇區彆。
反正都在他手心,跑不掉的。
景嘉熙收了錢,傅謙嶼心情不錯,這次迴應母親的電話轟炸。
他答應郎優瑗今晚回家麵談。
傅謙嶼到家開門見山:“媽媽,景嘉熙的事,您就彆插手了,我自己的事,我能處理好的。”
“什麼處理好?你看看你找的什麼人!”
郎優瑗把那些香豔照片甩在傅謙嶼麵前。
傅謙嶼手指撚起照片,看了後頓了一下,隨後輕笑:“媽,這種把戲,您不是早就知道,怎麼還信呢?”
他捏著照片餘光落在上麵,穿著清涼的男生配上的卻是火熱的表情。
姿態討好嫵媚,是他從未見過的妖豔模樣。搭上那張清純的臉,倒也恰到好處的適配。
傅謙嶼目光深沉,不知想到什麼,悄然將照片握在身邊,放入口袋。
郎優瑗聞言,頓時有些氣虛。
早年間,傅英奕還是豪門圈的熱門貴公子,各家媒體爭相報道,不時捏造一些假緋聞,ps與傅英奕的各種親密合照。
當年傅英奕冇少因為這些假新聞被郎優瑗“手拿把掐”出青青紫紫。
雖然郎優瑗知道是假的,因為那些照片中被截去的正是自己,但還是因為傅英奕和各種美女的假照而吃醋。
傅英奕花了不少精力才把這些媒體打壓下去,直到今天成為了零緋聞的豪門好丈夫。
郎優瑗還登上了花邊媒體排出的“最會調教豪門丈夫榜”第一名。
回憶往昔,郎優瑗有種不複當年的感覺。
她心底知道這些照片或許是假的:“但萬一是真的呢?”
“您是對他有偏見。”
傅謙嶼一語道出真相。
“你應該也知道那孩子的出身,那種家庭出來的孩子,多數都心思不正。你就算不找門當戶對的,也不能找他啊。”
郎優瑗承認自己有偏見,她是真的看不上景嘉熙那個累贅一樣的家庭,四口人有三個人都不是好人,她絕對不允許自己跟這種人成為親家。
傅謙嶼不跟她爭論,等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她會第一個迎景嘉熙進門。
“景嘉熙的家庭,我會處理好,至於其他的,是我自己的事。”
郎優瑗看出他的敷衍,氣的拍腿:“你要是能管好自己!還用著我操心!以前你就說是自己的事!可結果呢!”
郎優瑗想起曾經那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傅謙嶼斂眸:“媽,那都過去多少年了。當初年輕氣盛,我向您道歉。”
郎優瑗深深地歎氣:“我也是害怕你重蹈覆轍,當年的你,也跟現在一樣衝動。那男生也是十八歲和你在一起的吧?”
傅謙嶼不語。
郎優瑗忽然聯想到那人的臉,似乎和男生清純的臉有些重疊。
她隨手拿起一張照片與印象中模糊的人像對應。
“這是……”
郎優瑗驚訝地發現,少男的眉眼竟與當年那人有五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