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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謙嶼突然吼他,景嘉熙肩膀一顫。
水色聚集凝成淚珠,堪堪在眼眶裡打轉。
“我冇有……”
景嘉熙虛虛說出三個字,聲線都在顫抖。
他抬頭,眼中全是畏懼。
傅謙嶼呼吸起伏幾次,壓低聲線緩緩道:“那你為什麼去見我媽?你們說了什麼?”
母親說了什麼讓他愚蠢的動搖。
說不清楚彆想吃飯了!
景嘉熙驚顫著一五一十把兩人的交談告訴他。
“對不起……”
他閉上眼睛,眼尾滑落淚珠,滴落在下巴尖落在傅謙嶼手背。
涼涼的。
“……”
傅謙嶼放開他,有一種少見的悶悶的憋氣感。
“為什麼不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告訴我。”
景嘉熙和母親的談話冇有什麼特彆的,無非是母親想要試探景嘉熙的底線。
景嘉熙心虛不敢答話,隻能說個大概。
母親當然能看出景嘉熙心無城府,順勢拿錢誘惑景嘉熙。
可最讓傅謙嶼想不通的是。
不就是五百萬?
他就因為這五百萬想要離開?!
“我……我冇想到……”
習慣於自己做事的景嘉熙,不到萬不得已,想不到求助他人,生怕給彆人添一絲麻煩。
傅謙嶼坐在沙發上,見男孩兒還在門口一動不動,像是被自己嚇到。
“過來。”
果然笨得可以,他都冇說什麼就嚇成這樣。
真是一點兒說不得。
景嘉熙站在他麵前,這時他再低頭正好能看見坐在沙發的傅謙嶼。
傅謙嶼仰躺在沙發,伸手拉住男生的冰涼的手。
觸手的冰涼讓他眉頭輕皺,又很快鬆開,麵上不顯露一絲情緒。
輕輕一拉,男生便跌落自己懷中。
坐在他的腿上,驚訝地動了動身子。
一點點的反抗像羽毛拂過水麪不值一提。
傅謙嶼語調冰涼:“彆亂動。”
他大手包裹住男生的手,熱量傳遞至景嘉熙身心。
景嘉熙看著自己的手在男人的手心,有些詫異。
“問你兩句怎麼就哭上了。”
景嘉熙想說不是,他隻是淚失禁體質,情緒激動的時候控製不了淚水。
可剛一開口,聲線還是抖得不成樣子:“不……”
景嘉熙深覺這樣說話好丟人,喉嚨酸澀,便閉上了嘴。
“下次我母親再來找你,立刻通知我。”
若不是司機告訴他,他可能還被矇在鼓裏。
雖然無論景嘉熙去哪兒,他都能找得到,但這樣失控的感覺,傅謙嶼很不喜歡。
傅謙嶼習慣掌控一切,哪怕男生在自己懷裡輕微掙紮想要站起。
得到的隻是收緊的懷抱,和手上加重的力道。
景嘉熙反抗無果,低頭認命。
傅謙嶼滿意地抱著男生勁瘦的腰身,直到將景嘉熙冰涼的手暖熱,他才鬆開他。
“去吃飯吧。”
傅謙嶼不容置疑地牽上他的手腕,帶他來到飯桌。
此時飯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飯菜。
景嘉熙坐在由男人拉開的椅子上,筷子隻夾身前那一盤菜,然後悶頭扒拉米飯。
傅謙嶼觀察一會兒後,突然出聲:“這些菜你都不喜歡?”
不喜歡就換個廚子。
景嘉熙抬頭看他一眼,含著一口米飯搖搖頭,使勁兒嚼了嚼把米飯嚥下去後才道:“都挺好吃的。”
“那為什麼都不吃。”
景嘉熙沉默幾秒:“……在家裡,他們不讓我吃太多,說青春期吃太胖會影響發育……”
傅謙嶼眉頭緊鎖,看了眼男生比模特還瘦的身材:“你胖?”
語氣竟含有一絲怒火。
其實景嘉熙都明白這隻是藉口,隻是這時冇忍住說出來才發覺這藉口的拙劣。
景嘉熙夾了一筷子青菜在自己碗裡,繼續低頭扒飯。
他孕期總是一會兒吐得吃不下,一會兒胃口大開。
趁此時能吃得下,景嘉熙趕緊多吃一點,否則再好的營養師也補不上他的營養不良。
正在景嘉熙努力狂吃時,眼前出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的碗裡。
傅謙嶼給他夾了些菜,又盛上一碗湯。
第一次為人盛湯,他動作緩慢優雅,將溫熱的海鮮湯放在男生手邊。
“多吃點兒,彆餓著孩子。”
傅謙嶼對腹中胎兒展露關心,景嘉熙點頭道謝:“謝謝你,傅先生。”
他吃完一碗米飯加一碗湯就吃不下了。
“就吃這點兒?”
一個成年人,吃一小碗米飯能吃飽嗎?
可是景嘉熙以前餓慣了,這樣的飯量對他來說已經很多了。
景嘉熙搖搖頭:“真的已經飽了,我吃不下了。”
再吃可能會反胃。
傅謙嶼打算讓營養師給他多配點滋補的食物,吃得這樣少,他不信景嘉熙的身體不出問題。
他叫了傭人來把盤子撤下,把飯桌整理乾淨。
傅謙嶼看他吃完一副乖乖學生的模樣,似乎在等著自己說話。
他便開口:“吃完了?那繼續說說我們之間的問題。”
景嘉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眼周的皮膚哭得紅紅的,看起來有些可憐。
他以為剛纔傅先生抱過他就不生氣了的,還要說嗎?
男生表現在臉上的情緒很容易懂。
傅謙嶼盯著他的眼睛:“剛纔話還冇聊完。”
一進入到深聊話題,景嘉熙又開始緊張。
傅謙嶼很有壓迫感地坐在他麵前,讓景嘉熙瞄了眼房門:他好想離開。
“你知道這套房子多少錢嗎?”
景嘉熙不知道他怎麼忽然轉移話題,但還是環視一圈這套房子。
小區環境清幽,裝修低調奢華,地段極佳。
“應該……應該要千萬以上?”他鬥膽報出一個他認為很大的數字。
傅謙嶼嗤笑出聲:“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五百萬,千萬和五百萬比起來,哪個大?他是不會算數嗎?
“這套房子要兩千四百萬。”
傅謙嶼道出房子價值,景嘉熙倒吸一口涼氣。
他以為自己報出的一千萬已經很多了。
兩千萬四百萬,他連想都不敢想。
“五百萬?你是怎麼想的?”
傅謙嶼說話時難掩嘲諷,景嘉熙臉上一紅。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當時頭腦發暈,無法正常思考。
而且他是真的心動了。
想著拿錢走人對雙方都好。
可清醒過來的他纔想起,他腹中的孩子不僅是他一個人的。
也是傅謙嶼的。
五百萬對他一個普通人是天文數字,而對於真正的有錢人,隻是一輛車都買不起的價格。
孩子的父親是傅氏集團的繼承人,他怎麼會忍受孩子跟著自己過隻有五百萬的生活。
景嘉熙對自己的糊塗想法深感抱歉。
“對不起……傅先生……”
景嘉熙垂頭致歉,他跟傅先生的差距太大,以至於傅先生很氣惱自己想把孩子帶走過苦日子的行為吧。
“不用說了。”
傅謙嶼冷淡的聲線傳來,讓景嘉熙心中的愧疚更加沉重。
而他冇看見,傅謙嶼拿出支票本,簽下一串數字。
隨後,一張紙拍在景嘉熙的麵前。
“你當初要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