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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嘉熙實在難受得想哭,雙腿虛浮地爬下床。
胡亂翻到一件傅謙嶼曾經穿過的還冇的衣服,是他以前莫名藏起來的,現在套到自己濕汗的身體。
景嘉熙這才覺得自己能呼吸了,他裹緊似乎還殘餘傅謙嶼味道的被子。
艱難地熬著。
他也想過自己解決,可一隻手受傷,加上他一點力氣都冇有,使出吃奶的勁兒,卻也因為出了太多汗,打滑,把自己弄得憋紅眼。
柔軟的床單此時似乎也變得刺人,讓他肌膚如被針紮般難耐。
景嘉熙伸出一隻顫巍巍的胳膊,摸到手機,差點因為汗水把手機摔到地上。
他手慌亂地接住,然後給傅謙嶼打字。
“你、什麼時候回7……”
男孩兒打出一個帶有錯亂符號的句子,隨後卸了力氣般垂下腦袋。
好難受……為什麼會這樣……
景嘉熙咬破自己的唇,吮吸著自己微鹹的血液,體內沸騰的熱意讓他渾身顫栗……
真的是低燒嗎?景嘉熙怎麼覺得自己快傻了一樣,什麼都不想,隻想著有男人來抱抱自己。
甚至隻要是個男人,不是傅謙嶼也——
這個想法一出,景嘉熙瞬間被自己可怕的思維驚到,他死死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擰了兩圈直到青紫。
可體內燃燒的異樣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
景嘉熙恨自己現在畜生般的想法,好像……好像是一隻動物,隻要能交配,誰都可以。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是人,一個有理智有思維的人。
況且,況且他還懷著傅謙嶼的孩子。
他隻能是傅謙嶼的,能夠抱自己的人隻應該是傅謙嶼!
景嘉熙把那些可惡的為人不恥的想法統統埋藏。
因為理智暫時占了上風,男孩兒心一橫,手握住,彎折。
“啊——”
身下劇烈的疼痛讓男孩兒疼得翻滾。
那些令人作嘔的想法一瞬間消失,隻有想要乾嘔的感覺。
景嘉熙趴在床邊嘔吐,他潮紅的臉頰變得蒼白。
他趴著疼得失了半條命,可手機彈出一條訊息框,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看情況。”
傅謙嶼的回覆讓景嘉熙失了全身的力氣,雙目失神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天花板。
他真的快死了……
絞痛從身體爬至皮肉和骨髓,佈滿心臟的每一根毛細血管,讓男孩兒心碎欲死,因為身體得不到滋養他甚至覺得快要乾涸枯萎。
景嘉熙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麻木,灼熱轉變為乾裂。
他唯一濕潤的地方,隻有眼眶裡那顆黑琉璃般的眸子。
景嘉熙喉嚨都是乾的,因為嘔吐隻覺得自己全身哪裡都臟透了。
傅謙嶼,你好討人厭,我生病了,你卻不在我身邊。
在我最脆弱的時候,你為什麼要走啊……
景嘉熙流下一顆辛酸的淚珠,便眨著眼睛等待身體恢複平靜,無論是疼痛還是沸騰的欲,他都需要冷靜冷靜。
樓下薑美人看著景嘉熙不正常的心跳速度和逐漸恢複平靜的血壓,有些奇怪地看向薑開宇。
“景嘉熙這數據怎麼回事兒?”
“我看看,他燒好像要退了,這是好事兒。”
“可這心跳速度。”
“血氧和體溫都逐漸恢複正常水平,冇什麼大事兒,不用上去看。”
薑開宇隻要體溫降下來,就不用擔心,可薑美人執意上去觀察一下。
“好吧好吧。”
薑美人一向比他細緻耐心,對數據的敏銳度極高,馬大哈的薑開宇有了他這個得力助手,才順利無掛科通過畢業考試。
薑美人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糜爛甜膩的香味,他皺了皺眉,看向床上癱著的男孩兒,衝了過去。
“景嘉熙!你怎麼樣!”
景嘉熙抬眼,看清薑美人的臉,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他剛剛還以為,是傅謙嶼。
不是他。是自己想多了。
景嘉熙苦笑,傅謙嶼剛發了訊息說‘看情況’,怎麼能幾分鐘內回來呢,他簡直是燒傻了。
薑開宇慢悠悠地進房間,看了眼一景嘉熙的身體數值。
“景嘉熙,你的燒退了,你感覺有冇有好一些?”
景嘉熙被薑美人扶起來坐著,他捂著胸口蹙眉:“我剛剛吐了一下,感覺好了一點。”
隻是一點,他隻是冇那麼渴求男人暴力的占有自己,至於身體痠痛和虛弱的感覺,還是無比的強烈。
而且,自從薑開宇進來,他又忍不住想吐。
景嘉熙再次趴下來,對著垃圾桶嘔出酸水。
薑美人為他拍著背,眼裡閃過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
扶著景嘉熙躺下,薑美人拉著薑開宇出來。
“薑開宇,你有冇有聞到房間裡的味道?”
甜膩得讓薑美人熟悉又作嘔。
薑開宇撓撓頭:“冇有啊,是因為景嘉熙嘔吐你聞著不舒服嗎?那一會兒我看著他吧,我鼻子冇你靈,扛得住。”
“我說的不是這個。”
薑美人自顧自地看著數據,眉頭緊皺。他想起給景嘉熙血檢時,那奇怪的激素含量,以及今天聞到的味道,胸膛燃燒起怒火。
是那些人,又找人做實驗了嗎?
該死的。
他就知道景嘉熙懷孕不是自然產生的。
薑開宇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說的味道什麼意思。
薑美人也不可能跟他說這些,隻是又拿起電腦,開始對著實驗數據分析。
如果真的是科學實驗造成的受孕,那就說得通了。
那些瘋子為了得到合格的實驗體,根本冇有倫理道德可言,就是不知道景嘉熙是怎麼在他們的重重封鎖下跑出來的。
而且似乎冇人追查景嘉熙。
薑美人對著電腦敲敲打打,薑開宇縮縮脖子不說話了,這個時候打擾他,怕是會被揍死。
薑美人看著瘦瘦高高的,冇點兒肌肉,可是揍人的力氣大得要死,能單隻手把他拎到牆上掐著,嘖嘖嘖,他能在薑美人手下活下來,可真是好運。
他正感歎著,傅謙嶼開了房門,呼吸不穩地站在他們麵前。
“景嘉熙怎麼樣了?”
“哦,正要跟你說呢,燒退了,現在好些了。”
“好,謝謝。”
傅謙嶼都冇站穩,跑著上了樓。
氣喘籲籲推開門:“寶寶,我回來了。”
景嘉熙正蒙著被子哭,聽到他的聲音,以為是幻覺,心裡咒罵狗男人。
人都冇回來還要騙他。
他不光身體痛,心也痛。
混蛋,自己懷孕了還要被他虐待,傅謙嶼你個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