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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年紀了,竟然混到了這個地步。
大兒子一直孝順,她裝看不見,小兒子趴在全家人身上吸血,她也慣著疼著。
景母忽然像蒼老了幾分,她拍著景嘉熙的手:“嘉熙,是媽做錯了。”
她回憶起幾個月前,她丟了兩百塊錢,景父拿起鞋打他,把他打跑了。
那時這孩子就說自己懷孕了,需要錢打胎,她當時竟然冇反應過來,還以為他是撒謊。
事已至此,她隻深深地歎氣。
景嘉熙愣在那裡,五味雜陳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母親的突然道歉讓他鼻頭髮酸,一直以來的委屈他不是感受不到。
景嘉熙淚眼模糊,站在那裡。
景母和景嘉熙二人默默流淚。
這是他們之間少有的真情之時。
景母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話,景嘉熙迴應時隻能用“嗯”來掩蓋哭聲。
委屈的孩子最怕傷害自己的親人道歉,他心裡的委屈陡然膨脹無數倍。
很想原諒,但又不想輕易地讓當年受委屈的自己被遺忘。
景嘉熙陪著景母哭了一會兒,郎優瑗過來敲敲門,問親家現在怎麼樣了?家庭醫生來了,需不需要看一下?
景嘉熙擦擦淚,過來開了門。
家庭醫生進來看過,說景母身體還硬朗,並無大礙。
景母接下來和郎優瑗談論景嘉熙的婚事,氣勢十分虛弱。
彷彿是在為自己的孩子討得幾分婆家的關愛。
郎優瑗見景母並無當初資料裡那般胡攪蠻纏,她當即表示,會待景嘉熙如親生孩子一般。
景母點點頭,她說婚事就按傅家想法來辦,接下來她就等著吃喜酒了。
談論訂婚的事情很順利。
景嘉熙都冇想到毫無磕絆地就完成了此事。
他扶著母親上車。
原本他還要去送景母回到小區,景母卻拍拍他的手:“嘉熙啊,以後你的家就是傅家了,去陪你的丈夫吧。”
她佝僂著身子上車。
聽了這話,景嘉熙眼眶裡凝聚著淚珠,片刻後,他上了車:“媽,我陪您回去。”
景母握著他的手,又歎了一口氣。
景嘉熙把母親送回小區,他返程路上,心裡一直沉甸甸的。
母親得知他懷孕後,對他的態度大變,麵對忽然柔和下來的母親,景嘉熙好想撲進一個人的懷裡哭。
景嘉熙讓司機快點開車,他想快一點見到傅謙嶼。
傅謙嶼下午回去,剛一到門口就見一顆腦袋撲到自己身上。
“你怎麼回來這麼晚,你是總裁也要加班嗎?”
濃濃的哭腔下是對他無儘的依戀。
傅謙嶼扶起男孩兒哭得鼻尖通紅的小臉。
男人勾起唇輕笑:“中午不是纔回來過嗎?怎麼這麼想我?嗯?”
傅謙嶼捏起他的鼻尖,晃了晃。
景嘉熙也不反駁,甩開他作怪的手把頭埋進男人的胸前:“就是想你了,不可以,你是我未來丈夫,我想你不可以嗎?”
男孩兒罕見地坦誠,“丈夫”一詞讓傅謙嶼眸光微動。
他一把抱起男孩兒的腿彎:“寶貝兒今天嘴怎麼這麼甜,我嚐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