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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母顫抖震驚的神色讓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
郎優瑗起身坐在她身邊:“親家,你怎麼啦?”
傭人端來一杯溫水,遞給景母。
景母瞪大了眼睛瞅著景嘉熙的肚子,顫顫巍巍地喝下一杯水,嘴角溢位一些水。
她冇空去擦,聲音嘶啞地問道:“嘉熙!你這肚子!你是不是懷孕了?!”
景嘉熙冇想到母親能猜到:“嗯……媽媽,你聽我解釋,我確實是懷孕了,原本想等孩子生下來再告訴你的,怕您接受不了。”
景母大口呼吸,放下杯子,背後驚出一身冷汗:“這……這……”
那傻子渾身是血,血液流淌滲透泥土的場景陡然再次衝擊到眼前。
景母已經淡忘的畫麵再次刻到了腦海,她以為自己忘了,其實是大腦為了保護自己產生的自我防禦機製,讓她不再想起那些事。
郎優瑗以為她是害怕:“親家,我們一開始也很驚訝,不過醫生都檢查過,大人和寶寶都很健康,以後生產也不必擔心,我們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為嘉熙保駕護航。”
景母顫音道:“那就好,那就好。”
可手仍舊止不住地抖,說起生產,她就想起那傻子痛苦的叫喊。
她當時真的不知道他在生孩子啊!
那傻子死了也不能怪她啊!
景嘉熙見母親的狀況實在不對,他扶著母親去一旁休息。
郎優瑗也請了家庭醫生給唇色發白的她看病。
景母躺在客房裡,摸著景嘉熙細嫩的手背,她看了看景嘉熙那張美的不似真人的臉。
眼中產生了淚花。
這孩子,和那傻子簡直一模一樣的漂亮。
景嘉熙不是從她肚子生出來了,以致於她都忘了,這孩子也是她的骨肉。
景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她第一次認真地看著景嘉熙道:“孩子,媽對不起你。”
景嘉熙愣了愣,心中發燙:“媽,你怎麼忽然說這個。”
景母搖搖頭:“以前媽對你不好,是我做錯了。”
幼年時期的景嘉熙總是討好她,用凍裂的手舉著卷子臉上是大大的笑容。
可她正對著景繼祖那錯到離譜的答案生氣。
看見景嘉熙一百分的成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笑什麼笑!冇看見你弟弟考得不好嗎!成心氣我的不是!”
景嘉熙臉上的笑容一下子黯淡下來。
景父聽算命的說,景嘉熙命好能帶來財運,頭幾年對他還行,不管不問但也不打罵。
可等了幾年家裡還是一如既往的貧窮,景父把一身的怨氣全都撒到了小小的孩童身上。
看他不順眼就踢兩腳罵他是賠錢貨。
景母一開始還攔著,後來景父打得多了,她就不太管。
她一心隻為了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繼祖著想,對待景嘉熙的討好隻摸摸他的頭,讓他幫自己乾活。
小小的身子踮起腳來給他洗菜切菜。
在得到她的誇獎後,更加賣力地乾活。
因為乾活之後她隨口一句“不錯”,是他唯一所能得到的溫暖。
景母心酸地摸著景嘉熙的手垂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