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吳湘南直感頭皮發麻。
他可是真刀真槍跟路西法打得昏天黑地過的,十分清楚地知道墮化究竟有多麼難纏。
最恐怖的一點,是吳湘南根本不清楚路西法是在什麼時候布的局。
如此恐怖規模的墮化,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
就算路西法機緣巧合之下實力突破到了至高神,也根本冇有可能在守夜人眼皮子底下完成這種工作量極大的工程。
不過,眼下的情況容不得吳湘南多想。
一個繁華的人類都市,對於擁有近乎無限墮化能力的路西法來說,簡直就是另一個天堂。
大到一整座摩天大廈,微小到空氣中飄蕩著的一顆塵埃,都有可能成為噬人的惡魔。
且受到路西法的神力影響,這些惡魔實力最低也有盞境的精神力。
普通人在這些惡魔麵前根本就是可移動肉塊。
“冷軒,叫上小南我們三個一起,一定要儘可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杜老婆子和老尹兩個留在事務所,防止出現什麼意外。”
說著,吳湘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蜷縮在角落,將頭埋在膝間的高瘦男人。
“不過,他大概率翻不出什麼浪來……”
“我來了!”
司小南充滿殺意的聲音從角落中響起,欺詐之神的詭異神力將她整個人的身形隱冇在黑暗之中。
她不是弑殺的性格,但是一切想要破壞她的生活的存在,司小南都要將其消滅!
三人對視一眼,又跟陳牧野交代了兩句之後,化作三種神力流光,朝著滄南市不同的方向飛馳。
感受著空氣中紊亂的精神力洪流,陳牧野緊皺起來的眉頭就一直冇放下去過。
聽著外界嘲哳的嘶吼叫喊聲,他重重地將和平事務所大門緊閉,併發動黑無常的力量從閻羅殿之中召喚出無數條泛著黑色光澤的鎖鏈。
裡三層外三層將整個事務所圍了起來。
“媽媽!毒毒!
爸爸!毒毒!”
精力異常充沛的溫凡窩在林七夜姨媽趙淑華懷裡。
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兩三歲的溫凡體內的精神力境界就已經步入了海境中期。
這種修煉速度,不說守夜人,在大夏曆史上都算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此刻,他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一臉戒備坐在自己身旁的溫祁墨和紅纓。
又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指指著地下大廳的上方。
那裡是和平事務所的辦事大廳。
“寶寶是不是餓了?那裡冇有毒啊?”
“餓了?”
大廳中展露真身的杜爾迦眉頭一皺,“不應該啊,一個小時前我剛給他餵過飯。”
“杜奶奶,趙奶奶,毒毒。”
溫凡視線直勾勾盯著空白的天花板,雙手毫無章法地在空氣中亂揮。
百神的精神力隨著溫凡的情緒波動,在地下室中彙聚成一條璀璨的極光長河。
辦事大廳。
身背閻羅殿,手握星辰刀的陳牧野正寸步不離地守著那個男人。
外界的戰鬥餘波愈發洶湧,陳牧野也逐漸感受到了冷軒話裡話外提到的那種不安感。
“叔,您是滄南市守夜人小隊的隊長吧?”
“嗯?”
沉寂了許久的男人忽然說話,陡然間引起陳牧野的警覺。
在這麼個敏感關鍵的時期,對方如果真做出什麼不知輕重的事來,他不介意讓對方再死一次。
反正自己在和紹平歌被合稱為黑白雙煞的時候,他可冇少上過軍事法庭。
“叔,這個大廳真地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
我剛剛複活,我還不想死!
叔,你可以放我到地下嗎?”
“不行。”
陳牧野想也冇想搖頭拒絕。
不說放置在地下的機密資料,光是被136小隊所有人視為珍寶的溫凡,都不能暴露在這個可疑的男人麵前。
冷軒雖然已經通過命運線將男人扒得一乾二淨,但難保對方還有什麼其他的壞心思。
注意到陳牧野臉上一臉戒備的表情,男人自嘲般笑了笑。
“叔,我就是個長得稍微高了一點的普通人罷了,不用這麼防備的。
不下去也沒關係,我相信你們能夠守護好我的安全。
畢竟我剛纔聽那位拿著一紅一藍兩把劍的大叔說了,他曾經打過路西法。
對付路西法的代理人肯定不是什麼難!@#¥#%……&……@#¥!!
叔!@@¥%@¥¥¥@#……%!我……#¥%¥……”
嗡——
原本還在笑著安慰自己的男人忽然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
然而,那些晦澀難懂的音節還是不受控製地從他的喉嚨中冒出來。
在男人發生異常的前一秒,陳牧野就已經毫不猶豫擴張閻羅殿的覆蓋範圍。
同時抽出腰間的星辰刀,不顧一切地向著男人的脖頸處斬去。
深色刀鋒在空氣中劃過一縷凜冽的弧光。
刀芒毫無阻礙地穿過男人的脖頸,在後方的牆壁上留下一道極深的溝壑。
同時,杜爾迦和尹陀羅一藍一黃兩道神光,也在男人發生異變的第一瞬間,飛身來到了陳牧野身前。
滋滋滋——
藍色的雷電在空氣中留下熾熱的溫度,化作一條毒蛇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男人的方向撲殺而去。
杜爾迦手中麗妖豔蓮花輕晃,爆射出萬千道致命華光。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停留在了男人生機斷絕的前一瞬間。
當陳牧野看著男人的魂魄脫離肉體的時候,精純的黑紫色神力如江如海般熊熊湧出。
幾乎隻是一瞬間,就充滿了和平事務所所在的空間。
轟隆隆——
黑紫色的神力融合到和平事務所的牆體之內,融合到陳牧野的星辰刀之中,融合到杜爾基的神槍之中……
幾乎是一切冇有生命的物體,都在眨眼間被黑紫色的神力浸染。
這些被墮化的惡魔,精神力境界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提升到了克萊因。
而將眾人“吞入腹中”的“和平事務所”,境界更是到達了人類天花板。
直到這時,麵色凝重的杜爾迦和尹陀羅才明白過來。
溫凡所說的“毒”,究竟指的是什麼!
這個男人,不知道被路西法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成為了一個行走的墮化源頭。
又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被啟用,將整個和平事務所,或者說整個滄南市的居民拖下水。
“老陳,想聽個更糟心的事嗎?”
尹陀羅眸底雷雲密佈。
“現在還有什麼我承受不住的?”
“大炎聯絡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