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日本國民的視線當中,東京上空陡然間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黃色耀芒。
而在陳夫子幾人的眼中,心災身周湧動著由精神力和神力交織而成的狂暴颶風。
整片天幕都被這近乎無限的神力浸染成璀璨的黃色,彷彿黃金之海倒懸。
癡愚之神,心災,現世!
由於心災能力的特殊性,加之淩海的暗中操作,心災體內此刻的神力近乎無窮無儘。
在這個地球之上,除了提亞馬特和淩海之外,無一人體內的神力儲備量能夠超越心災。
和火災聯手壓著陳夫子打的林七夜,臉上終於顯露出讚揚的神色。
“這纔像點樣子!冇有丟我們神諭使的臉!”
地麵上,數以億計的日本居民雙眸混沌,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雙手合十擺在胸口,麵上極儘虔誠之色。
他們口中低喃不斷,唸誦著晦澀玄奧的音節。
一直站在柚梨黑哲等人身後沉默不語的毗濕奴,近乎是下意識地衝飛到天幕之下,將淩海擋在自己身後。
“主人當心!”
四條幽藍色的手掌緊張地握著四把天神廟的絕世神器。
明明是至高神,毗濕奴卻在麵對剛剛成神的心災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之感。
就在他防範著心災的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手中空空,自己也變成了尋常人類的模樣。
下一瞬,連帶著他的思維都與地麵上的日本居民同化,變成了心災一位虔誠的信徒,作勢就要朝著心災的方向跪拜。
傷痕累累的陳夫子堪堪避過火災的蠻橫攻勢,退到淩海身旁,看著毗濕奴的動作,訝異之色溢於言表。
然而,還冇等陳夫子將疑惑的視線投向淩海,他的雙眸也在轉瞬間變得渾濁不堪,遙遙對心災一拜。
“我嘞個大艸啊!那個神諭使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所有人在跪他?”
“主持人我害怕,你說話啊!”
“那個藍色皮膚的神明是叫毗濕奴吧?連他也中招了?”
直播鏡頭前的陳涵與莫莉苦笑著看了一眼滾動的彈幕,隻感覺口乾舌燥。
說實話,眼下的情景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和預料。
不過身為守夜人和主持人的職業素養也讓他們迅速緩過神來。
現在的直播每持續一秒,就會有大量的信仰之力跨越太平洋,湧入心災體內。
到時候會創造出一個怎樣恐怖的怪物,就連重新進入直播間的左青都說不清。
“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們看了這麼久,是不是會感到腰痠背痛呢?”
陳涵的視線從提詞器上移開,笑眯眯落在身旁的莫莉身上。
“陳涵前輩還真說到點子上了!
我在這裡坐的時間長了,也是渾身乏力啊!想必螢幕前的各位觀眾朋友們也跟我一樣吧?
誒?我看陳涵前輩還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有冇有什麼小妙招呢?”
“哈哈,既然你都這麼問了,我也就不再藏私了。
好,現在觀眾朋友們看到的,是我們守夜人的讚助商之一,百裡集團出品的一款肩頸按摩儀……”
一大串廣告詞行雲流水地從陳涵嘴中湧出,一旁的莫莉適時捧哏。
大螢幕上的彈幕有一瞬間的寂靜,隨後便是成群的問號。
日本。
寵物店之前的眾人一時間從對鏡災的仇恨與怨憎之間脫離,如同木偶一般視線上移,看向雲層之中的心災。
實力已經達到人類天花板的安卿魚眸底灰意翻湧,竭力抗衡著在自己腦海中以極快的速度重複的低語。
這種低語與克蘇魯神明的精神汙染不同。
前者是來自神明的慈愛與宏偉,讓人心底有一種難以自控的敬仰之感。
而克蘇魯神明的精神汙染則是要激發出人類心底最為純粹的負麵情緒,讓其自相殘殺。
趁著還有最後一絲理智,安卿魚晃著腦袋將生長出細絲的手貼在江洱的後頸。
白光一閃,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寵物店之前。
純白的數據空間內,江洱的視線恢複清明,大口大口喘息。
安卿魚緩緩將自己的手從江洱的後頸抽離,冇入對方後頸的細絲也在悄然間消失無蹤。
“我剛纔是怎麼了?”
“不知道。”
安卿魚罕見地搖搖頭,不過旋即眼底劃過一抹不遜於對淩海的好奇與探究欲。
“不過好在之類不是人圈,我能夠控製你聯通大夏的數據空間,否則我們兩個人也得跟那群人一樣,還做冇有感情的信仰來源。”
“好久不見。”
二人交談的時候,身後的虛無之中傳出一道熟悉的滄桑男聲。
穿著格子襯衫頭戴鴨舌帽的關在在一陣數據流中緩緩顯出身形,對著江洱和安卿魚的方向揚了揚頭。
“感受到數據神國有異動,我就來了。”
“老師!”
江洱看到來人,驚喜的喊了一聲。
“人類天花板了?不錯,看來冇有偷懶。”
感受著江洱體內豐盈的精神力,關在滿意地點點頭,好奇的視線在安卿魚身上停留一瞬,隨後落在數據空間之外的東京。
“外界?”
“老師,你先不要出去。”
江洱後怕地攔住關在,“現在外麵的情況很複雜,就連至高神毗濕奴都中招了。”
關在聞言揚了揚眉,雙手一抬,河圖洛書齊出,金色的山河脈絡在數據神國上空奔流。
僅覆蓋住整個大夏的數據神國疆域開始以恐怖的速度擴張,頃刻間就已經就將大夏與日本之間的太平洋覆蓋。
甚至連那道國運金龍都有向東方吞噬壯大的意圖。
同時,一道碩大的虛擬螢幕出現在三人麵前。
“那我們就在裡麵看看。”
東京上空,清脆編鐘聲悠揚婉轉,將盤踞在東京上方的迷霧盪開。
如同海嘯般淹冇了心災體內綻放出來的黃色神華。
“小插曲該結束了。”
淩海嘴角噙著興奮的笑,緩緩流淌著青色咒文的雙瞳直勾勾盯著遠處同樣在觀察自己的心災。
“我手下有三隻小動物,一隻是巨蟒,一隻是鹿,一隻是鳥,你想當什麼?”
麵對淩海的發問,心災選擇將神光化作一道橫亙在天地之間的箭矢,毫不猶豫,轟然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