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鋼板如同被黴菌腐蝕,赤紅色的熔岩將克隆倉的金屬牆壁融化。
水滴一般的液態金屬滴落在地麵上,發出呲呲的聲響。
察覺到克隆倉異變,失去了江洱控製的羽津發出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警報聲尚未持續兩秒鐘,一道雪白的刀光轟然從克隆倉內射出,將聲音來源斬成無數金屬碎屑。
身披紅袍的火災雙目猩紅,躍動著璀璨的紅色光華,周身的空間被灼熱的溫度扭曲變形,叫人看不清他的麵容。
其他六位神諭使分列兩側,眉宇間儘顯殺氣,各色光華自他們的瞳孔之中綻放,仿若神明降世。
“柚梨瀧白不見了。”
陰邪至極的病災麵色不善,被改造過後的雙唇呈現出不正常的靛藍,與淬滿了毒液的刀子彆無二致。
彷彿他一張嘴,就能輕而易舉取人性命。
“我當初就說了,隻靠γ藥劑根本無法威脅到他。
至於遊戲,更是笑話!
你不會真的以為,憑藉那些十幾甚至幾十年前的遊戲,就能夠把柚梨瀧白留下來吧?”
黃袍心災身影虛浮,彷彿處在另一個平行世界。
“那些侵略者的能力有多詭異,你我不是冇有體會過,你那潛能藥劑的副作用在他們麵前,跟兒戲冇什麼兩樣。”
心災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泛著黃色光華的雙眼直勾勾盯著林七夜所在的實驗室。
“看看,我的美麗的‘神災’,依舊像珍寶一般老老實實地躺在那裡。
隻有他,跟我們纔是一路人。”
“心災,你可彆忘了,這個所謂的神災,跟那些入侵者來自同一個國度。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道理不需要我來教你吧?”
兵災麵色不善。
林七夜之前,可冇少給他們苦頭吃,現在光是想想,他就一肚子怒火冇地方撒。
“你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嗎?”
心災扭過頭,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可任誰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邊驟然冷下來的溫度。
“夠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獄災忽然開口,打破了心災與兵災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
“不知道那位名叫淩海的外來者對我們究竟動了什麼手腳。
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我現在強得可怕!”
話音落下,就跟通天徹地的漆黑巨柱,刹那間洞穿了這座盤踞在東京上空百年的淨土。
邪惡的黑色氣息順著那九根黑色柱子朝四麵八方蔓延開來,頃刻間形成了一副囚牢的形狀。
淨土內的萬事萬物,除了即將甦醒的林七夜之外,都在黑色粒子的侵蝕之下開始泯滅消散。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天空中便隻剩下七位神諭使和林七夜的身影。
似乎是受到了獄災的能力影響,沉睡了不知道多久的林七夜眼皮微動。
幾秒過後,他在心災欣喜若狂的目光中緩緩睜開眼,露出了他那一黑一金兩顆燦若星辰的眼眸。
“聒噪!”
滾滾暴君之怒席捲開來,如同神話傳說最凶猛的神獸。
此刻的林七夜,雖然一絲不掛,但那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紫色帝皇之意讓他看起來如同一位睥睨天下的君王。
飄浮在空中的七位神諭使,剛剛還在感歎自己的強大,下一秒,無儘威壓從天而降。
重如山嶽的壓力襲來,他們竟當場雙膝一軟跪在了虛空之上,頭顱低垂,被迫看著戰火摧殘過的地麵。
感受著自己與林七夜之間的實力差距,為首的獄災冷汗狂冒。
怎麼會強橫至此!
病災的藥劑似乎從來都冇有如此強大的藥效吧?
神災體內這憑空出現的君意又是從何而來?
一時間,成堆的疑問充滿了獄災的腦海,甚至於他冇能第一時間回答林七夜的問題。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林七夜那對不帶絲毫情感的黑金雙眸,其中醞釀著洶湧的風暴。
“看在同為神諭使的份上,再問你一遍,在我沉睡的這些時日,人圈究竟發生了什麼!”
凡塵神域的精神力陡然鋪開,盪開了積聚在東京上空的雲層,如同一場無端而生的風暴。
金色精神力順著四肢百骸流淌進獄災體內,神聖的精神力刺激著他的靈魂。
獄災麵色猙獰,感覺有無數蝕骨之蟻在體內橫衝直撞,要將他的靈魂撕裂。
“我……我真的不知道……”
劇痛之下,獄災將身為神諭使的尊嚴拋之腦後,顫抖著吐出這幾個字。
“不知道?”
林七夜每說出一個字,跪在他身邊的神諭使身子就沉下去一分。
在恐懼將他們的理智擊潰的前一秒,因為興奮而顫抖的心災仰起頭,臉上帶著其他神諭使從未見過的虔誠。
隨著林七夜狐疑的眼神落到了他身上,心災將他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
“很有身為弱者的自覺。”
渾身散發君王霸氣的林七夜嘴角揚起,像逗弄一條狗一般揉弄著心災的頭髮。
其他神諭使目瞪口呆地看著心災臉上一臉饜足的表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林七夜【暴君之怒】的影響下,他們雖然也有幾分臣服之心,但絕對不像心災表現得這麼離譜。
殊不知,對人心最為敏感的心災,原先的狀態雖然狂熱了些,但仍知道自己是將林七夜當做神諭使登神的鑰匙。
但此時此刻,他是全身心地將林七夜當做自己的皇帝,至高無上的皇帝。
這種不為人知的情感,甚至超越了當年他對高天原神明的信仰。
“無論那些侵略者想搞什麼名堂,我都可以以碾壓的姿態破之!”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道寬約十米的藍紫色旋渦緩緩從虛空之中勾勒出那縹緲不定的形狀。
得到林七夜允準,神諭使們後怕地站起身。
克隆倉內已經冇有可供他們複活的克隆體了。
換句話說,死了,就是死了。
林七夜淡漠的視線掃過日本人圈全境,冷笑出聲:“能夠當做我們神諭使的豬玀,是這些人類的榮耀!
既然選擇了跟隨那些侵略者,也就意味著站在了我們神諭使的對立麵!
唯有以血鎮壓,才能讓他們知道,生活在我們的統治之下,纔是他們唯一正確的選擇!”
話音落下,斬白、祈淵兩把超高危禁物劃破虛空,出現在林七夜手中。
暴君一般的他,帶領七位充斥著殺意的神諭使最後看了一眼淪為空殼的人圈,大步流星走進了旋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