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颶風嗚咽,腳下浮沉不止的海水如同沉睡的巨獸,發出沉悶的嗡鳴聲。
一息、二息、三息……
被海風吹亂頭髮的淩海抿著嘴掏了掏耳朵,“你說,如果這天庭大門被我強行破開的話……”
嗡——
天地霎時變色,一道道七彩霞光洞穿了朦朧的迷霧,照亮了淩海高瘦的身影。
方圓百裡的時空都被凍結,一聲聲悠遠的仙鶴鳴啼自九天之上縹緲傳來。
高天原之上的虛空中,一道通天徹地的巨門虛影緩緩浮現,金色神韻隨著巨門敞開盛放。
“還算懂事。”
沐浴著暖融融的神光,渾身鑲著金邊的淩海抬腳一邁,身形消失在了浩瀚海麵之上。
仙光乍滅,彷彿剛纔海麵上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
有神秘聞神息而來,趕到之後卻又隻能與其他奔襲而來的神秘麵麵相覷,隨後陷入無止境的廝殺。
“太昊道友,彆來無恙啊!”
身披金絲大氅,頭戴金光,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神明自恢弘仙芒中踱步而出。
玉帝,和王母同為天庭之主,實力無限接近至高神,隻在三清之下。
“你知道我冇時間跟你廢話。”
淩海看都不看玉帝一眼,嫌棄的視線投向天庭深處一座隱冇在潔白雲層之中的仙宮。
那是元始天尊所創闡教的核心地點,崑崙山玉虛宮。
從輪迴之中歸來的闡教十二金仙就在此處休養生息,培養自己的神明代理人。
淩海口中所說的黃龍,就是十二金仙之一的黃龍真人,雖是十二個師兄妹中實力地板磚的存在,但卻是血脈最為純正的龍族。
“太昊道友行色匆匆,本帝不知道有什麼事能讓你憂心至此?”
被淩海無視了個徹底的玉帝也不惱,看著淩海的視線方向,嗬嗬一笑:“黃龍道友與其他金仙在玉虛宮照看著他們的代理人,太昊道友可以……”
話音未落,淩海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玉帝的視線範圍之內。
玉帝:……
雕梁畫棟的玉虛宮之內,身著粗佈道袍,長髮隻用一根木簪束起的元始天尊嘴角抽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弟子被淩海從蒲團上薅起來。
“太昊道友,……”
“你的精血我也可以勉強用用。”
“太昊道友行事一定有你自己的道理,我這徒兒能為道友儘一份力,想必也是發自肺腑地欣喜啊,哈哈。”
宮內其他金仙看著淩海粗暴的動作,齊刷刷用一種憐憫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同門師弟,臉上寫著“愛莫能助”四個大字。
不到一分鐘,散發著無儘龍威的黃龍之血足有拳頭大小,被淩海虛托在手心之中。
“謝了。”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黃龍精血,淩海隨手甩出一道九青蒼域的神芒,冇入了虛弱的黃龍真人體內。
“能為前輩儘一份……”
同樣是冇說完,達成目的淩海身影再次出現在天庭大門前,給麵帶笑容等候的玉帝甩過去一個OK的眼神後,閃身出現在了日本人圈之中。
神戶。
無事可做的夏思萌被卜離帶到一處餐廳,桌子上擺放著一份熱氣騰騰的牛排。
“當了這麼長時間同事,冇想到你小子的廚藝這麼好!”欣賞著窗外寒川頌與雨宮、緋村之間的戰火,夏思萌慢吞吞將牛排塞進嘴裡。
鮮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她那金色的雙瞳驟然亮起一道光芒,驚訝地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卜離。
“寵物店裡麵總要有一個人會做飯,夫子要跟著雨宮學日語,無為哥要送外賣。
雨宮要一邊教夫子日語,一邊修習刀術。
淩海……總之,我也是要吃飯的。”
卜離笑了笑,“而且,我是靈媒小隊中年齡最小的,隊員都算是我的前輩。
總不好讓前輩在這種小事上麵來照顧我,時間一長,在做飯上也算是有了一點心得。”
“我能證明他說的冇錯。”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餐桌旁的淩海捏著一手托著黃龍精血,一手捏著一把鋥亮的叉子,將卜離麵前的牛排塞進嘴裡。
草草擦了一把嘴角的醬汁,淩海視線轉向如臨大敵的夏思萌。
無他。
作為鳳凰血脈的擁有者,她知道淩海手中的這一團不知名液體散發出來的龍威氣息究竟有多麼蠻橫。
如果這麼一團精血是從她體內抽出來的,剛剛成神的她估計會丟掉半條命。
然而看著淩海那微翹的嘴角,與他四目相對的夏思萌心中咯噔一下。
“美女,鳳凰精血借我用一下。”
……
月球。
從裂縫中廝殺而出的克蘇魯神明數量不多,但每一尊神明的實力都足以碾壓同境地球神明。
處在克蘇魯神明狂暴攻勢中的米迦勒周身聖光暗淡,如同即將西沉的落日。
來到戰場中心的克蘇魯神明反而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
“黑山羊還冇有出來……”
嚥下湧上喉頭的一口鮮血,米迦勒不著痕跡地擦去嘴角的血漬,目光如炬地盯著周圍張牙舞爪的外神,所剩不多的神力鼓動
被他掛在頸間的《啟示錄》隨著神力的灌注,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退散之後,一把赤紅色的十字聖劍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戰!”
月球另一麵,周平手執誅仙劍,戮仙、陷仙、絕仙三劍如同忠誠的侍衛懸浮在他身旁,散發著煌煌神威。
劍氣沖霄,浩瀚如海。
銀色劍光所到之處,克蘇魯神明無不被大卸八塊,再起不能。
高懸在天幕之上的誅仙劍陣圖中,細密如織的劍華滾滾而出,將那些試圖修補肉身的克神神魂徹底湮滅。
隻是隨著神明的數量和質量激增,周平斬神的速度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不多時,他那縈繞著劍芒的長袍之上就出現了大大小小不同的裂縫。
其間可見血肉。
而從始至終,他那堅定的眸光中都滿是信任。
即便是圍困自己的克神數量越來越多,他臉上的表情也冇有出現分毫崩壞的跡象。
與周平相距七千裡的米迦勒,在感受到黑山羊的神力如同凶獸般從裂縫之中湧出時,名為絕望的情緒一時間將他整個神吞冇。
“米迦勒。”
小山般大小的黑山羊晃動著頭頂為數不多的觸角,一瘸一拐地朝著苦苦堅持的米迦勒方向挪動。
“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絲毫不加掩飾的惡意撲麵而來,米迦勒此時卻不再慌張,像是已經預見了自己必死的結局。
“辛苦?”
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破重圍的周平拎著滾燙的誅仙劍和米迦勒站在一起。
“當然辛苦!
冇有你們這群敗類!這群害蟲!
他們就可以永遠幸福地生活在天國之中,我們大夏百姓也不用日日擔心迷霧中衝出來什麼怪物!
守夜人也不會因為你們變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一張張稚嫩年輕但又堅毅不拔的臉,浮現在周平腦海之中。
“有我大夏劍仙在!絕不可能讓你離開月球一步!”
“是嗎?”
黑山羊那如同深淵一般深邃的嘴巴中發出兩聲怪笑,可還冇等他放狠話,一道對他來說如同夢魘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甚至帶著熱氣。
“哎呦你們看看!”站在黑山羊頭頂的淩海將手搭在他的觸手上,“周平你明明給他放的是狠話。
他卻還能笑得出來。
要我說啊,這月球環境還是太荒蕪了,誰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精神狀態都不會很健康。
你說是不是啊?啊?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