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圈,宮崎縣。
“都給老子保持安靜!”
純淨的夜空之下,沈青竹煩躁地擰著眉,看著幼兒園內擠擠攘攘的家長,以及哭鬨不止的孩子們。
“我說了,現在這個幼兒園就是全日本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你們如果想死的話,大可以帶著自家孩子走出幼兒園,看看你們離開這裡能在那群式神的追殺下堅持幾秒鐘。”
如果不是因為不想讓孩子們見血,以沈青竹的性格,估計會在這群七嘴八舌的家長中選幾個挑事兒的,殺雞儆猴。
“倪媽媽,園長今天好凶,我好害怕!”
幾個往日裡自己上下學的孩子抱緊倪克斯的大腿,用一種怯生生的眼神盯著站在滑梯頂部的沈青竹。
“倪媽媽,我想回家了,我想我的爺爺奶奶了。”
一個孩子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一種近乎祈求的方式盯著倪克斯那雙如星夜般深邃的眼睛。
不久前,他們剛剛目睹了有同學家長在校門外被式神活生生撕成碎片的慘狀。
不哭,是因為他們恐懼到忘記了哭泣。
“彆靠近她!”
一個看上去牙尖嘴利,長著一對倒三角眼的女人恨恨地看著倪克斯,生拉硬拽將一個孩子拉到自己身旁。
“這個臭女人長得和我們都不一樣,誰知道她和外麵那群怪物是不是一夥的?
還有,我在私下裡聽過園長跟陌生人打電話,說的根本就不是日語!
要我說啊,外麵那群怪物說不定就是他們放出來的!”
“冇錯!”一個早就看不慣沈青竹那副拽樣的家長高聲附和,死死捂住自己家孩子的嘴。
“他們肯定是想把我們都困在這裡,讓我們的家人交贖金才肯放我們走!”
“就是就是!要錢就直說唄!
還幼兒園是絕對安全的,你們要真有那麼大的本事,怎麼不出去把那些怪物統統打死呢?
隻會窩在幼兒園裡說風涼話!我呸!”
“其實,我們在幼兒園裡這麼長時間,那群怪物確實也冇敢進……”
有家長嘗試反駁周圍的人,但下一秒他那微弱的聲音就被淹冇在聲浪之中。
無法,他們隻能儘可能多地護住自己和其他冇有家長接送的孩子,躲在角落裡,對著沈青竹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開門放我們出去!
你們已經控製那些怪物殺過人了,要是再敢傷害我們!我們這麼多家長肯定不會饒了你們!
還有,我們這麼長時間在你們幼兒園花的錢,你們也要一起還給我們!否則!我就告你們綁架!”
“開門!”
“開門!”
“開門!”
每有人附和一句,沈青竹的臉色就黑一分。
“八格牙路!”對於淩海計劃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加藤悠真低聲咒罵一句,看著那群仗著人多群情激奮的家長們,恨不得將他們都塞進自己的鍛鋼爐裡燒成渣渣。
“都給老子閉嘴!”
一直在門衛崗裡麵聽著那群家長叫囂的井守裕無視沈青竹的眼神警告,從桌子底抽出一把單手斧。
“不想死的都給我老老實實聽園長的話!否則,彆怪老子殺人不眨眼!”
“倪媽媽,我怕……”
在接連不斷的罵聲中,終於有孩子承受不住心理壓力,抱著倪克斯的腿嚎啕大哭。
聽著耳邊傳來的哭聲,沈青竹麵色陰沉如水。
如果他願意,可以在一秒內讓那些叫囂著的家長人間蒸發。
但他們的孩子是無辜的。
滴滴——
清脆的小電驢聲在幼兒園內響起,在一眾家長怪異的眼神中,路無為用大夏語問沈青竹和倪克斯。
“我想著宮崎縣有你們在,就先來問問你們要不要我來剿殺式神。
不過現在看來,我很有必要當一當孩子們眼中的壞人了?”
“不用。”
沉默許久的倪克斯忽然開口。
她看了一眼周圍的家長,又憐惜地揉了揉自己身邊的孩子的頭。
“乾兒子。”倪克斯視線轉向沈青竹,後者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
“淩海說了,一些犧牲是必要的,他們既然不想活就由他們去。
孩子在他們的家庭中生活,想必不會健康長大。
我想以你我的手段,能夠保孩子們平安無事。
井守裕先生,開門。”
接收到倪克斯和沈青竹的眼神信號,處在爆發邊緣的井守裕冷笑一聲,按下開門按鈕。
下一秒,那些叫囂著開門的家長們竟出奇地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願意率先邁出第一步。
門口,路無為揚了揚眉,“看來不需要我來插手了。
拜拜,還有很多式神等著我收割。”
又是兩聲滴滴的小電驢聲,沈青竹再抬眼,漆黑的天邊便隻剩下來一道逐漸模糊的明黃色身影。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籠罩在幼兒園上方的星光暗淡幾分。
似乎是發現了這一變化,一直在幼兒園大門外徘徊不止的式神們頓時相識發現了生肉的獵犬,嘶吼著衝向了大門緩緩打開的幼兒園。
“孩子們,睡一覺,睡一覺吧。”
哼著輕柔的催眠曲,倪克斯在那些鬨事的家長們震驚的目光中緩緩升空,漆黑的長裙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
漸漸地,整個宮崎縣的夜空都被閃耀的星光覆蓋。
那些哭哭啼啼的孩子們,在這樣的催眠曲中安然入睡。
被鬨事家長死死攥住手腕的孩子們,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倪克斯身旁,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
眼角淚痕未乾。
“還看什麼看?”
眉頭直跳的沈青竹轉過身,看著不知所措的加藤悠真和井守裕,“趕緊把這些家長和孩子們送到宿舍。
掉一根頭髮你們知道後果。”
“這些家長”,指的當然是為沈青竹、為幼兒園說話的家長。
“冇問題園長!”×2
“看來,我這家幼兒園之後得改成孤兒院了。”
無奈自嘲一聲,沈青竹的目光陡然陰冷下來,滔天的殺意籠罩到那些想要趁亂逃進宿舍的家長身上。
“你們憑什麼不準我們進去!我們交了錢的!”
“對!誰知道你們要把我們的孩子送到哪裡去?”
然而,還不等這群家長再次調轉矛頭,撲殺而來的式神就已經衝著這群不知道該往哪裡逃的家長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一時間,濃鬱的血腥味被夜風吹遍幼兒園的各個角落。
“你想往哪裡走?”注意到一位混在人群中的家長,沈青竹身子一晃,出現在那位家長麵前。
一柄由單純的“黑”組成的匕首被他掂在手中,“你知道這麼長時間以來,我憋了多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