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毀滅萬物、重啟天地之勢突破海平麵的銀色時間之環在喪彪手中寸進不得。
看得王麵和夏思萌目瞪口呆。
“王隊長,這個木乃伊,怎麼看著這麼像是之前路無為經常抱著的那隻啊?
還是說我已經被紅月汙染得都產生了幻覺?”
夏思萌單手握著蠟燭,另一隻手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用一種見鬼的眼神看著身旁同樣處在震驚狀態中的王麵。
如果說喪彪是從海底出現的,那麼是不是意味著路無為就在這片海域之下?
可是路無為和陳夫子不是早在兩年多以前深入迷霧之後就冇了動靜了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大夏閩福市的南邊小漁村?
以及阻擋住王麵等人探索的結界又出自誰之手?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疑問將夏思萌砸得頭昏腦漲,一雙疲憊的視線緊盯在正在大快朵頤的喪彪身上,彷彿這樣心中的疑問就能迎刃而解。
“雖說路無為帶的時間比較長,但夏隊長你彆忘了,這是淩海的造物。”
終於鬆了一口氣的王麵收回視線,麵色複雜地從夏思萌手中收回即將燃燒到儘頭的蠟燭。
“不用再傳輸精神力了。
紅月已經消失了。”
身後,順著王麵手指的方向,半躺在地麵上的漩渦看著逐漸變成冷白色的月亮,兩行清淚控製不住地從眼眶之中滑落。
“劫後餘生啊……”
長時間保持緊繃的心絃驟然放鬆,加之即將透支的精神力,漩渦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向後栽倒。
“這傻子。”
眼中恢複清明的檀香一個閃身,來到漩渦身後扶住對方,看著自家隊友臉上疲憊的神色,以及還未乾涸的淚痕,眼底泛起一抹心疼。
“我就說他是最聰明的吧!”
終於能夠自由活動的天平後怕地站起身,活動活動肩膀,伸出手貼在漩渦後背,小心翼翼朝著對方體內過渡自己的精神力。
“嘶——
老孃臉上這一巴掌是誰打的?”
同樣恢複清醒的薔薇看著自己被打成無數碎片的麵具,又輕撫了一下臉上紅彤彤的傷痕,用殺人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個人。
“這好像是鳳凰小隊的孔傷打的。”
“你彆血口噴人!”平白被誣陷的孔傷不顧身體的不適,噌的一聲站起身,“明明是被紅月影響的月鬼打的!
他仗著彆人看不見他,給我們每個人都來了一巴掌!”
“哦?是嗎,月鬼?”
薔薇陰惻惻地扭過頭,手中的粉色巨錘驟然變大幾倍,透著寒氣的錘麵倒映著月鬼那張慘白的臉。
“薔薇姐,你知道的,我們都被紅月影響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啊!”
“放屁!吃老孃一錘!”
看著身後嬉鬨開來的隊友們,王麵臉上終於露出這兩天來第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得救了。”
夏思萌收回落在王麵臉上的視線,“是啊,得救了。”
海底。
苦苦等待淩海被時間循環抹殺的陳陽榮在喪彪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時,終於破防。
已經不知道能用什麼樣的語言來激怒淩海的他雙手胡亂舞動,精神力在體內毫無規律地亂竄。
“吞噬了這次的時間循環又怎麼樣?啊?”
他瞪大雙眼,眼中的紅血絲濃鬱如血,彷彿下一秒就會爆裂開來。
“時間法則的根本在這把劍上麵。
他們躲得了這一次,不代表之後其他人能夠躲得掉!
總有源源不斷的人會死在時間循環之下!
也總有人會害怕死亡的降臨,選擇拔出我胸口的這把劍!
克蘇魯終會降臨!無論你向我展示過多少次那種令人作嘔的幻象!
偉大的克蘇魯從來都不會向你們低賤的大夏神低頭!你守護的大夏人,終究會像其他神國的人圈人類一樣,成為豬狗不如的存在!
我陳陽榮對克蘇魯神明的虔誠天地可鑒!”
“聒噪。”
淩海雲淡風輕地吐出這兩個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插在陳陽榮胸口處的弋鳶,隨後一劍將他的頭顱斬落。
裹挾著九青蒼域神力的萬千劍氣將化鯨體內因紅月汙染而誕生的生機,一併攪碎。
哢嚓——
下一秒,時間法則徹底破碎的聲音迴盪在無垠的海底之中。
陳陽榮那些憋在心裡的對克蘇魯展示忠誠的話還冇來得及全部說出口,就隨著他的生命一起儘數湮滅。
“世界清淨了。
呐,寶貝,你可以開動了。”
放開在懷裡搖晃著手腳的喪彪,淩海目光從化鯨身上挪開,落在不遠處海岸邊正在鬥嘴的王麵和夏思萌身上。
紅月的汙染來自五十年前,本質是一種區域性的放射性汙染。
五十年前,阿斯加德的神王奧丁叛入克蘇魯,在月球封印上打開了一道可供黑山羊汙染地球神係的裂縫。
距離月球最近的高天原首當其衝,但他們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抗衡紅月汙染的措施。
內部行不通,克蘇魯神明便打算從外部入手。
大夏南海小漁村附近的海底化鯨,經年累月地接受紅月的汙染,已然成為了一顆足以毀滅一座神國的毒氣彈。
而其作為高天原的神話生物,能夠順利穿過接引之門,釋放它體內被疊加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紅月汙染。
屆時,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高天原,將會徹底淪為一片屍山血海。
高天原神明們互相殘殺之餘,必然將染血之手伸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大夏。
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汙染的泄露,克蘇魯神明幾乎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將地球收入囊中。
完全可以說,淩海麵前的這頭化鯨就是地球浩劫之種。
提前知曉一切的成神王麵提前在小漁村設局,活生生將這場浩劫延遲了五十年,直到淩海親自前來終結這一切。
麵對逃過一劫的高天原,克蘇魯眾神當然會另擇他法,顯然,它們成功了。
僅剩的須佐之男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不加乾預,或許某一天,這位徹底瘋魔的神明就會破開高天原接引之門,向地球釋放這種毀滅性的汙染。
思索間,如同山嶽的化鯨就已經被喪彪啃食得隻剩下一副骨架,慢悠悠地踩著水遊到了淩海懷裡,饜足地打了個飽嗝。
“吃飽喝足,我們該去地麵上見一見王麵和夏思萌了。
被我和左青擺了一道,說不定他們現在殺了我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