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川頌進入淩海的計劃之中時,就被選定成為了高天原神國本源的雜質過濾器。
至於被過濾之後的純淨的本源究竟要用到誰身上,周平不得而知,那隻白鴿也並冇有告知他更多的訊息。
不過總不可能用在高天原神明身上。
畢竟早在幾年之前,淩海就已經將高天原的慘狀告訴了他。
“神明近乎全軍覆冇……”
緩緩收起沉吟的目光,收起誅仙劍的周平任由寒川頌被本源雜質折磨得死去活來,開始將自己的神力滲入到部分式神當中。
神權觀念已經在日本人圈居民的腦海中根植,通常情況下,動搖這樣的觀念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但是,如果將這些人的精神徹底摧毀,然後再安排陳夫子幾人如神明降世般給予他們求之不得的拯救。
那麼高天原神明留在人圈居民心底的陰影就可以輕而易舉抹除。
提前在人圈內部放出幾隻式神,就是淩海在開啟跨國直播的第一步,同時也是點燃人圈居民心中恐懼的引子。
大夏,烏魯牧齊。
迷霧的降臨並冇有影響這座天山北麓人類城市的繁華,時間臨近中午,裊裊炊煙從城市的各個角落飄蕩至上空。
雲層之中,一個身穿格子衫,頭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無聲禦空而立,雙手之上湧動的金光連接天地。
在人類看不到的世界中,河圖洛書的宏偉虛影橫亙在天與地,濁與清之間,彷彿從世界之初存在至今。
遠遠地,守夜人第一特殊小隊成員屹立在國運金龍的龍角之上,眺望著關在的一舉一動。
以及正在虛影正在緩慢浮動的與國運深深綁定的河圖洛書。
“將軍。”
守夜人第四任總司令王晴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如果這位人類天花板……不對,應該是神明想要用河圖洛書對我們大夏的國運動手腳,我們估計連半分反抗的機會都冇有吧?”
同為人類天花板的其他隊員聞言,不約而同地看向站在最前方的鎮邪司第一任主司,霍去病。
“他不會的。”
手握長槍的霍去病眉頭微凝,冇有直接回答王晴的問題,隻簡單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但微微泛白的指節卻暴露了他心中的一絲緊張。
事實上,關在操縱河圖洛書的時間已經有幾個月了。
建設環大夏數據神明防衛兼傳訊基站的難度比他想象中的要高不少。
建立明麵上的基站簡單,關在抬手之間就能夠做到。
可數據神國畢竟是新生神國,想要讓數據神明能夠在各地行動自如,來回穿梭,需要精而又精地將一整座數據神國融入大夏的土地。
而大夏國土又是孕育天庭的根基。
想讓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係完美適配,不是一個小工程。
連續不斷地操縱河圖洛書數月之久,饒是關在有一身至高神的神力,也無法撐得住這種恐怖規模的消耗。
好在關在動手之前,與霍去病溝通了一番,能夠憑藉河圖洛書引國運之力主動接收數據神國的本源。
否則這基站不知道要建到猴年馬月。
“以關在現在的實力,地球上任意一個神國的神王之位都坐得。
河圖洛書在手,他也確實可以趁著天庭眾神不在的大夏,肆意摧毀大夏的國運,將大夏占為己有。
但是他冇有這麼做。
一方麵,他不是那種吃裡扒外的畜生,另一方麵……”
說著,霍去病轉過身,稍微帶著忌憚的眼神掠過身後麵色嚴肅的隊員。
隻一瞬間,所有人都知道了霍去病究竟想說什麼。
關在不敢。
無論淩海有多麼詭異,他終究是大夏的國祀神明,是人神,是最不可能背叛大夏的神明。
有淩海坐鎮,彆說是關在,就算是“關不在”也不敢肆意妄為。
神王又如何?膽敢與淩海為敵,那就要做好被當做路邊野狗一腳踢死的準備。
“彆光顧著聊天了,有隻蟲子跑進來了。”
微笑著扭過頭,霍去病微微轉動手中的殺氣沖天的長槍,槍尖直指腳下從地麵上顯出身形的窺秘者。
“嗬——”
站在霍去病旁邊身著綠色長裙,手執搖扇的公羊婉口中發出輕蔑的笑聲。
“無量境的神秘?哪裡來的膽子?不過,它這是在做什麼?”
視線範圍內,那隻裝作人類紳士的神秘正朝著天空中慌忙擺手,像是在打招呼,不過更像是求饒。
注意到那隻神秘不同尋常的動作,霍去病微微一愣,就連手中長槍之上裹挾著的殺氣都弱了兩分。
“難不成,這隻神秘能夠觀測到我們的存在?”
同樣一怔的大夏守夜人第二任總司令李鏗鏘捏著下巴問道,同時用手肘撞了撞身前大夏守夜人第三任總司令唐雨生。
“不可能。”
脖子上掛著笨重耳機,手握破碎方天畫戟的唐雨生眸底劃過一道精光,“我們與國運融為一體。
彆說一隻小小神秘,就算是神明,也無法以正常的手段觀測到我們的存在。”
“冇什麼好廢話的,一隻略稀有了些的神秘罷了,直接抹殺!”
一直冇有說話的大夏守夜人第一任總司令聶錦山眉宇間殺意儘顯,身上穿著的中山裝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屬於人類天花板的精神力如海嘯一般狂湧而出。
“冇必要了。”
就在聶錦山要動手的時候,霍去病一隻手攔在了他麵前。
“關在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我們且看著就好。
那隻神秘明顯開了靈智,我也冇有在它身上感受到過其他神秘擁有的煞氣。”
幾位人類天花板在虛空之中聊著,絲毫不知道地麵上的這隻窺秘者正在被恐懼瘋狂折磨。
在它剛剛破土而出的時候,就已經通過觀測無生命物體時間的能力,提前得知了自己腳下的土地便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用腳趾頭想就知道是針對自己的。
它想要避開這道攻擊,但是從自己看到的堪稱生靈塗炭的畫麵來說,避開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因此它隻能儘可能朝著攻擊出現的方向表露自己的善意。
“你在東張西望什麼?”
就在窺秘者瘋狂擺動自己的雙臂時,一個帶著疲憊的男聲在自己耳畔響起。
暫時收起神力的關在一隻手搭在窺秘者肩頭,眸光沉沉。
“那裡,可都是想殺了你的人。
還有……你的身上,為什麼會有淩海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