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
你給老子開門!你他媽說誰萎了?
你敢口出狂言,你怎麼不敢開門啊?”
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趙空城,發了瘋似的拍打訓練室的大門。
砰砰的悶響迴盪在整個地下基地中。
除了訓練室內的司小南、林七夜、陳牧野和冷軒,其他所有人都聽到了趙空城震天響的怒吼聲。
嗦著麪條和吃著國潮外賣的溫祁墨對視一眼,皆是滿頭霧水。
“冷軒惹老趙生氣了?
我怎麼聽著還有床上那方麵的事?”
大口扒飯的溫祁墨聽清紅纓說了什麼的時候,差點被米粒嗆死。
“咳咳咳,紅纓你聽錯了吧?
訓練室怎麼會出現那方麵的話題?你肯定是想多了!”
粗糙的大手拍得發麻,趙空城都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房間內,等著冷軒給林七夜療傷的陳牧野被吵得心煩,直衝上前一把將門打開。
啪——
巴掌與臉接觸的聲音十分清脆。
看清楚麵前是什麼人物的趙空城,在此刻也終於想起了自己姓甚名誰。
剛把林七夜擠到一邊,想要和司小南貼貼的冷軒一臉呆滯地望向門口。
司小南則是好像預見到了什麼,不忍地將頭偏過去。
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林七夜看著憤怒表情僵硬在臉上的趙空城,心底默默給對方豎了一個大拇指。
是個人物啊!
上頭起來連自己的隊長都敢打!
他可是知道趙空城和陳牧野兩人都是川境高手,不知道這兩個人真正打起來誰能贏。
門口,陳牧野被來不及收手的趙空城一巴掌抽得歪了腦袋。
那一巴掌,趙空城一點冇留手,用了十成十的力。
陳牧野感覺自己在麵對鬼麵王時都冇有受這麼重的傷。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他眸底劃過一絲殘忍,硬是在林七夜麵前撐起一絲和藹的微笑。
在冷軒表示默哀的眼神中,將趙空城推到了另一間訓練室,並隨手關上了門。
結結實實呼了陳牧野一巴掌的趙空城還冇有回過神來。
他呆呆地盯著自己懸在空中,不斷顫抖的手,隻覺得這隻手上的紅暈馬上就會轉移到自己的臉上。
麵前陳牧野身上的精神力在不斷凝聚,趙空城嚥了口口水,硬著頭皮哆哆嗦嗦為自己狡辯一句。
“那個……隊長,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無視趙空城老臉上的討好,陳牧野將自己的大衣丟到一邊,把袖子往上捋了捋,虛假的笑容變得格外真實。
“信,我當然信!
從你的巴掌裡麵,我還感受到了你想要和我切磋切磋的決心。
不過說來也是,老吳雖然同樣是川境,隻是禁墟能力跟不上你這個川境的絕世強者了。
放心,我現在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撂下這句話,陳牧野就猙獰著臉,向著畏畏縮縮的趙空城撲去。
那一天,所有人都聽到了趙空城持續到深夜的嘶吼。
以及一向沉默的陳牧野的狂笑。
同樣那一天,所有人都急匆匆回了自己的住所。
原本想多看一會兩人切磋的林七夜也被紅纓和司小南強行拉走。
吃完晚飯的冷軒則是滿懷期待地躺在床上,期待著淩海“臨幸”。
入夜。
散落在天空之中的雲將星光揉成碎片。
遠處,是被城市霓虹染成霞色的墨色夜空。
城市的各個角落,昆蟲的鳴叫給逐漸沉睡的滄南增添了幾絲活力。
不知不覺間,冷軒沉入了淩海專門為他編織的夢鄉。
“來了?”
進入夢境的冷軒感覺自己輕飄飄的。
淩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仰起頭,淩海慢悠悠從高空之上蕩下來。
像個猴子一樣。
冷軒心中這樣想,但冷軒不敢說,怕自己像趙空城一樣被打爆。
冇有自己治療的話,趙空城估計一個星期下不來床。
“冷軒,如果有一種神秘,能將普通人感染成與自己相近的神秘。
而且被感染之後,那人在正常情況下與常人無異,且保留被感染前的全部記憶。
隻有在必要情況下才能顯現原型。
你說,那個人還能恢複嗎?”
冷軒抿著唇,陷入沉思。
安靜片刻之後,他思索著緩緩開口,“大概是不行了吧?
畢竟隻有記憶,那人的本質已經變成了神秘,到底是和人類沾不了邊。”
淩海搖搖頭,走到冷軒身前,手心冒出一陣青光,將原本趙空城的命運線展示在冷軒身前。
“其實,按照你的說法,被感染之後,確實是算不上是人類。
但我們擁有什麼權能?
司命。
隻要我們想,萬事萬物的命運就可以由我們操縱。
這是趙空城的命運,在使用鬼神引之後,他的生命被壓縮到極致。
絕大多數情況下,是活不了的,隻有神明可以通過他僅存的靈魂,通過秘術將其複活。
而且時間一長,靈魂就會潰散於天地之間。
除非你能夠逆轉時間,或者強大到直接修改宇宙,否則神鬼難救。
但是我們可以憑空修改他們的命運線,將死亡這個不該在那個時候出現的概念剔除。
當然,他之後會遇見誰,經曆什麼,我們都可以憑意願自由改變。
而剛纔我所說的那種假設,就可以用這種方法來應對。
就算是他變成一抔骨灰,我們都可以將其複活。
人死後,肉身會滅,靈魂會散,但命運線卻能永遠停留。”
冷軒捏著下巴,回憶起當天在小巷子裡複活那兩個學生,“那之前我們複活那兩個學生也是嗎?”
“並不是。”淩海否認了冷軒的猜想,“我們用的是他們的骨肉。
其中蘊含了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機。
我們當時所做的,不過是強行用屬於青帝的精神力為其續命罷了。
無儘的生機之下,就算是隻剩一個細胞,都能重新長回來。”
“那你複活趙空城那天呢?這總是你用了司命的權能吧?”
“也不是,那是魔術。
複活川境的趙空城,如果動用青帝權能的話,勢必會暴露出神力。
那個時候,古神教會的人早就溜溜球了好吧?
而且,編織命運線,是很耗費時間精力的。
現在我要教你的,就是如何編織普通人的命運線。”
聞言,冷軒鄭重地點點頭。
他不可能總是依賴淩海,淩海也不會一直在他身邊。
掌握更多青帝的權能,他就能更好地保護自己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