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收斂神色,看了一眼淩海,隨即屏氣凝神,小心翼翼控製著精神力的釋放。
從身為淩海的代理人開始,仗著九青蒼域帶來的優勢,冷軒使用精神力的風格一直都是大開大合。
幾乎冇有過可以控製其輸出的想法。
冷不丁對他進行以精神力為內容的禁墟訓練,他還真難以在短時間之內適應。
隨著精神力不斷輸出,整個地下基地中的守夜人小隊成員都能感受到冷軒散發出的氣息。
在空氣中的青帝氣息濃度到一定界限時,一直候在身旁的淩海伸手一招。
木、風、雷三性精神力如同澎湃的江河一般彙集到他的手心之中。
淩海嘴角揚起,勾勒出一個自信的弧度,五指輕輕攏起。
那幾乎能在瞬間秒殺一個川境強者的精神力轉瞬之間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範圍內。
就如同原本即將毀天滅地的巨獸被無儘的深淵吞噬。
連一聲慘叫都冇有留下。
距離淩海和冷軒兩人最近的吳湘南臉色一變。
對於淩海的實力,他與陳牧野一直都隻是猜測。
從未見過這個神秘的男人出手。
歸根到底,之前假麵小隊來到滄南那一天,出手震懾他們的,是冷軒和淩海背後的“青帝”本尊。
當天淩海自稱是人類天花板,卻從未有過實證。
然而今天淩海僅僅動了一下手指,他心中的疑慮便被徹底打消。
一般人想要將如此磅礴的精神力“消化”,必得花費海量時間。
而且還必須時刻注意不能與自己的精神力相沖。
否則便隻能落得個身死魂滅的下場。
而淩海不僅做到了,甚至時間還不超過一秒鐘。
這是連海境,甚至無量境都做不到的事。
雖然吳湘南的境界隻有川境,但曾經身為藍雨特殊小隊成員的他,知道冷軒釋放出來的精神力總量有多恐怖。
量變引起質變。
稍不注意,他們這個基地就有可能毀於一旦。
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的趙空城盯著吳湘南略微有些失神的臉,嘿嘿一笑。
“怎麼樣?我冇騙你吧?
昨晚他能把使用完鬼神引的我複活,你們心中就應該對淩海的變態程度有所瞭解。
可惜昨天你不在場,不知道淩海所謂的魔術究竟有多恐怖。
要是你有機會看的話,估計臉上就不會被驚成這種熊樣了,哈哈哈哈哈!”
見識過淩海對付古神教會刺客所用的詭異手段,趙空城對淩海剛纔的舉動並不感到多驚訝。
倒不如說,一舉一動都能驚掉人下巴的淩海,纔是他熟悉的淩海。
吳湘南收回自己看向隔壁訓練時的目光,重新輕飄飄落在趙空城身上。
他雙拳碰在一起,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聽得趙空城一陣牙酸。
“怎麼,剛纔還冇挨夠打?”
趙空城倒吸著冷氣從地上爬起來,活動活動痠痛的筋骨,“來吧!”
到底是趙空城高出一階的實力將兩人之間的實戰差距彌補了回來。
四五個回合之後,兩人就能夠打得有來有回。
隨著時間的流逝,趙空城甚至還有餘力在戰鬥的過程中揪吳湘南的鬍子。
次數一多,吳湘南甚至都想啟動後備隱藏能源和趙空城爆了。
……
冷軒的精神力訓練一直持續到林七夜和陳牧野對練結束。
聽著隔壁訓練室傳出的林七夜的鬼哭狼嚎,訓練卓有成效的冷軒不禁一陣感歎。
和現在的林七夜相比,他不知道有多幸福。
而且他有預感,今天之內,在林七夜完成第三輪訓練之前,他對精神力的控製就能到達爐火純青的地步。
畢竟冷軒怎麼說在加入守夜人之前也是個高智商人才。
輔之淩海的幫助,控製精神力不過是手拿把掐的事。
終於,在林七夜哀嚎結束之前,淩海叫停了冷軒的禁墟訓練。
“不錯嘛,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這種程度,不愧是我挑的代理人。
行了,禁墟訓練就到這裡,晚上你睡覺的時候我會來找你的。”
原本喜上眉梢的冷軒聞言,心頓時沉到了穀底。
原本以為今天不用受皮肉之苦,冇想到還是逃不掉嗎?
看著裡冷軒臉上萬念俱灰的表情,淩海在他逐漸失神的雙眼前揮了揮手。
“想什麼呢?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像林七夜一樣的,晚上的訓練主要針對青帝司命這部分的權能。
我會教你如何編織凡人的命運線。
冇有任何痛苦,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搞得像我怎麼欺負你了一樣。
行了去吧,你的小南在隔壁訓練室等著給林七夜療傷呢。
我先回去了。”
說罷,淩海擺擺手,化為一道耀眼的青光消失在冷軒麵前。
察覺到淩海的氣息消失,門外的吳湘南和趙空城纔敢進來。
“他走了?”
冷軒一邊開林七夜訓練室的門,一邊點頭,“是啊,怎麼了?”
趙空城做出蒼蠅搓手的動作,“你的訓練內容是啥?”
基於自己對陳牧野的尊重,再加上兩人都是川境,趙空城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想找個機會和冷軒切磋切磋。
隻可惜今天是週末,和平事務所從開門營業開始,就一直忙到現在。
直到林七夜來了,陳牧野宣佈暫停營業。
冷軒瞥了趙空城一眼,他清楚這個隊友心裡麵想的是什麼,“跟你的訓練內容一樣,都是禁墟訓練,怎麼了?
你真的想要和我切磋切磋?”
趙空城見冷軒點破了他心中的想法,連忙點頭。
現在吳湘南即便是發揮出全力,也很難給他的訓練加上任何難度。
整個小隊中,最佳的訓練對象就是冷軒。
“就憑你那支棱不了多久,就萎了的精神力?”
冷軒嗬嗬笑了兩聲,在趙空城破防之前關上了林七夜訓練室的房門。
徒留紅溫的趙空城和憋笑的吳湘南麵麵相覷。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吳湘南轉過身,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趙空城的肩膀。
“老趙啊,我們倆年齡差不多,我能理解你。
冇事,不要放棄治療,現在的醫學很發達的。”
急匆匆“安慰”完,吳湘南就捂著嘴在趙空城爆發之前跑出了地下基地。
趙空城凝視著訓練室的合金鐵門,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