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又稱演化,在生物學中是指遺傳形狀在世代之間的變化。
擁有近乎無限生命的吳湘南,自己就可以實現在死與生之間體內基因頻率的改變。
換句話來說,被淩海改造過的“死而複生”,可以幫助吳湘南在麵對頻率和質量足夠高的攻擊後,肉身以及精神自動適應這些攻擊。
甚至於,讓自己進化出與這些攻擊類似的手段。
路西法的“墮落”明顯就處在這種攻擊範疇之內。
而這也是吳湘南自請追殺路西法的根本原因。
他想要通過被路西法攻擊,“吃了”對方。
如果這位基督六翼墮天使真的還是眾神記憶中那位與撒旦共享地獄的神明,吳湘南或許還不會挑他下手。
但曾食用過黑山羊肉,且境界無限接近神境的他,在溫凡的兩歲生日宴上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從路西法身上聞到了克係神明的味道。
否則,他也不會在明知道對方來自中立的神係,且基督神係和大夏神係關係還算不錯的情況下,對路西法展開無止境的追殺。
冇有人想讓自己的國家平白無故多一個敵人。
今時今日,被震驚到說不出話的路西法不僅是大夏的敵人,更是整個地球文明的敵人。
“這跟你的【墮落】是很相似。”
如鬼魅般複生的吳湘南出現在了路西法身側,像觀賞藝術品一般把玩著手中的乾將莫邪。
地麵上的屍體不知何時從路西法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悄然無蹤。
路西法確信自己一直睜著眼,也確信吳湘南的屍體就這麼像變戲法一樣從自己眼前不見。
“不過,我更願意稱之為【反墮落】。
真要說起來,我還真要感謝你毫不吝嗇的攻擊,當真是讓我飽餐了一頓呢。
每一次我刻意激怒你,你都會不留餘力地用神力轟擊我的身體,做得不錯。
就是不知道你在給那群克係神明當狗的時候,有冇有這麼聽話。”
自路西法另一側複活的吳湘南吹了一聲口哨,用一種打量牲口的眼神將麵前的神明上上下下掃視了個遍。
強行壓下心中憤怒的路西法深深呼了幾口氣,像是冇有聽到吳湘南的挑釁一般。
藉助克蘇魯的力量逃離米迦勒鎮壓自己的火山,一直都是他的心結。
可吳湘南手中扭曲嘶吼的兩柄大夏神兵卻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要保持冷靜。
“就算我殺不死你又怎麼樣?你不同樣奈何不了我?”
他高傲地揚起下巴,竭力保持自己身為神明的最後一點體麵。
“即便你能夠給我造成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勢,可冇有法則之力,終究是螻蟻!
這麼長時間了,難道你還察覺不出來我與你之間的差距嗎?
身為人類,就要有老老實實跪服在神明腳下的覺悟!
還真得感謝你的自大,那一座名為滄南的人類城市中,神明不少啊~
否則,我還真就隻能乖乖伏誅了!”
漆黑的狂躁神力如同滴入水桶的油墨,以路西法為中心暈染開來。
周身剛剛安靜下來的建築物再次扭動著他們那龐大的身軀,張開了那深不見底的血盆大口。
“冇錯,現在的我是冇有奈何你的手段。”
吳湘南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手中的乾將莫邪彷彿擁有神明一般延長變化,眨眼間就刺穿了空中路西法逃竄的羽翼。
噗通——
劇痛順著經脈流淌到身體各處。
一向吞噬著稱的路西法敏銳地察覺到,這一紅一藍兩柄墮化了的神劍,竟然在如同野獸一般吞食自己的血肉。
雖不知名,但卻如同在他的神軀之上開了一個口子,體內為數不多的神力源源不斷外泄。
一時間,這片城市上方的天穹甚至都被染成極致的黑色。
玩味地看著墜落在自己腳邊的路西法,吳湘南眼底浮現一抹殘忍。
“我雖是人類,但也是人類天花板。
我的精神力無窮無儘,你的至高神力終有用儘的時候。
嘖嘖嘖,掙紮吧,神明。”
日本人圈,東京,淨土。
從七位神諭使的克隆倉庫中走出,曹淵滿臉複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的實力即便是被你用手段強行提升到了主神境界,但終究還是凡人的身體。
讓冇有法則之力的神諭使當做成為神明的陳夫子幾個人,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像是被曹淵的話震驚到一般,淩海微微瞪大了眼,“不是你和夫子他們有仇嗎?
你還真想讓他們死啊?”
即便成為神明,陳夫子三人也無法在短時間之內抗衡七位擁有自己法則的主神。
這也是淩海選擇神諭使當做直播第三階段主角的原因。
無人比擁有主神境界的實力,卻冇有相應法則之力的神諭使更適合當陳夫子他們的墊腳石了。
“我本來就冇打算讓他們七個在直播結束活下去。
再者說,我做這些的目的隻是為了讓夫子他們練練手罷了,不是真的要他們打生打死。”
兩人不避人的交談間,出於好奇和無聊的柚梨瀧白不知何時出現在二人身旁,專心致誌聆聽他們毀滅人圈的計劃。
“我有一個疑問!”
柚梨瀧白像個學生一般抬起手,十字星瞳中的滿是真誠與天真。
“講。”
淩海絲毫不驚訝柚梨瀧白的出現,倒是身旁的曹淵被眼前這個白髮少年嚇了一跳。
“剛纔在你針對淨土的計劃中,除了要洗白的七夜之外,我好像並冇有聽到我的名字。
那我呢?我也要跟神諭使們一樣死去嗎?
說實話,我還是挺想活著的,我冇做過什麼壞事,那些遊戲我也都冇玩夠。
那個名叫柚梨黑哲的我的父親,和名叫柚梨奈的我的姐姐,我也都冇見過。”
柚梨瀧白眨了眨眼,朝淩海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微型淨土中控台。
亮著的冷白色螢幕上,左邊是一張看上去凶神惡煞的大叔的臉,右邊是看起來嬌小可人的小女孩的臉。
在神諭使接受淩海改造的這段時間,無聊至極的柚梨瀧白在遊戲之餘黑進羽津的核心繫統,挑挑揀揀看著自己感興趣的資訊。
在淩海一行人來到淨土之前,所有神諭使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一招製敵。
之所以留在淨土,不過是因為自己需要病災的藥劑來維持生命,以及實驗室內堆積成山的遊戲卡帶。
“你?”
淩海揚了揚眉頭,“你當然不會死,畢竟關在應該會對你很感興趣。
你的能力歸根結底就是將想象力具現化,但是你具現化出來的物品跟大多數禁墟擁有者展現出來的又稍有不同。
在我的計劃執行前,你想去哪就去哪。
我不會乾涉你的自由,更何況,你在我的計劃之中並不需要扮演什麼角色,做你自己就好。”
說罷,淩海剛要扭頭,下一秒,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過來盯著柚梨瀧白的眼睛,“我忽然想起來,倒還真有一件事與你有關。
在陳夫子幾人的登神計劃執行前,你需要和一個人打一架,不過不是記錄在淨土檔案庫的雨宮晴輝,他的對手另有其人。
放心,你和那一個人之間的戰鬥不會鬨出人命。
那一戰之後,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著我們回大夏,當然也可以繼續留在日本。”
說罷,淩海轉過頭,重新將目光放在曹淵身上。
作為雷獸,你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喪失大部分人性,變成隻知道殺戮的機器。
所以,我需要借一抹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