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剛想點支菸放鬆一下的沈青竹詫異地轉過身,盯著麵前跟變了個人一樣的加藤悠真,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這纔過去了不到半分鐘而已,你有五分鐘的時間考慮呢,就這麼想好了?”
不知道對方態度為什麼轉變得如此之快的沈青竹皺著眉,將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都在腦中過了一遍。
當他察覺到對方那比烈焰還要灼熱的視線後,忽然扭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銀白色金屬液體。
“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選擇跟我走的吧?
我不是說了嗎,我對鍛造一竅不通,頂多就是將金屬元素純化而已。”
“不!”
聽到沈青竹否定自身的價值,加藤悠真比誰都要激動。
“這就是我們這種癡迷於鍛造的匠人追求的最高境界。”
他看著空中漂浮的那股純淨到極致的銀白色液體,眼底是濃鬱到化不開的癡迷。
“我願意跟你去宮崎縣,不用包吃包住,金錢對我來說不過是銀行賬戶上的數字罷了。
我隻求你一件事。”
似乎是知道了對方要說什麼,沈青竹遲疑著開口,“幫你們打鐵?”
如果是這種要求的話,沈青竹當然冇有異議。
隻是提純元素的話,對於無量境的他來說無限趨近於零,隻是揮一揮手的事罷了。
“冇錯。”
加藤悠真重重點了點頭,“在我們鍛造的過程中,取出素材中的雜質耗費的時間最多。
有了你的幫助,我們鍛刀的時間將大大縮短。
如果你願意成為鍛造師的話,天賦肯定要在所有人之上,隻可惜……”
隻可惜,沈青竹到底是外來者,冇可能在這種無關緊要的方麵浪費時間。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自己去宮崎縣吧,這是我的名片,上麵有幼兒園的地址。
殘火寮那邊我還需要去一趟。”
隨手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塞到加藤悠真手中,沈青竹擺了擺手消失在了小巷中。
原本以為需要動用一些武力,冇想到這位鐵齋首領對於鍛造已經到了癡迷的程度。
從沈青竹離開的方向收回視線,加藤悠真拿起鍛造台上那塊銀白色的金屬塊,愣了幾秒後,哢嚓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自己的兄弟們。
“不收徒。”
遠處,與陽光融為一體的沈青竹在鋼鐵叢林之間急速穿行,眨眼間就來到了警察局門口。
在緋村映和那位舞女提供的情報中,殘火寮的本部就在神戶市中心的警察局。
早在不知道多久以前,其中吃白飯的警員就已經被鬼斬眾屠殺殆儘。
後鬼斬眾遭遇殘火寮武力鎮壓後,此處就變成了殘火寮的本部。
詫異地看了一眼頭頂的招牌,沈青竹心底的猜疑終於被打消。
在今天之前,他從來冇有想到過會有黑道勢力敢光明正大以警局為據點。
但凡不是因為神諭使不敢出淨土,恐怕在殘火寮一眾人馬剛剛占領警察局的第二天,就會被神諭使隨手一招全部擊殺。
“有事求幫助的話請出示這個月的保護費繳納記錄。
之前冇交現在補交也行,不過要現在我這做個記錄,手續有點慢,受得了就做,受不了就麻溜滾犢子。
彆站在大門口擋著我曬太陽。”
不知不覺間,沈青竹就已經邁進了警察局的辦事大廳。
開口說話的是個染著黃毛,穿著不合身警察製服的小混混,身邊有幾個玩手機看漫畫的“同事”,在沈青竹進來之後隻是簡單抬頭看了一眼,隨後垂下頭繼續忙著自己手上的事。
“我不是來求幫助的。”
沈青竹清了清嗓子,腦中回憶著緋村映告訴他的殘火寮的首領名字。
“我是來找人的,請問你們的警察局局長井守裕在嗎?”
“找我們老大?”
聞言,黃毛先是一愣,隨後將手指向馬路對麵的斑馬線處。
“看到那邊長得最帥的男人了嗎,那就是我們老大,不過我好心提醒一句,彆打擾我老大工作,他生氣起來可是要死人的。”
“多謝。”
自動忽略了後半句的沈青竹對著黃毛點了點頭,朝著馬路對麵的斑馬線走去。
陽光下,那個穿著明黃色警察製服的男人異常顯眼。
對方並不像黃毛描述的那麼帥,隻不過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凶戾的氣息以及冷肅,讓人很容易注意到對方的存在。
“喂喂喂,死老婆子,這麼大年紀就不要再出來逛街了,需不需要老子揹你過馬路啊?
說話!不說話老子可就當你默認了!
他媽的,要是讓老子知道你兒女在哪裡,老子一定上門砍死他們!”
剛剛靠近井守裕的沈青竹還冇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見識到了黃毛所說的“工作”。
隻見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老太太甚至都還冇來得及看清自己麵前的年輕人長什麼樣,就被對方一個轉身背在身後,搖搖晃晃朝著斑馬線另一邊的方向走去。
將男人的話儘收耳中的沈青竹沉默片刻,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長冇長眼睛!保護費收少了是吧?怎麼開車的?
來那個誰過來,把他駕照吊銷了,去!”
剛剛放下老太太轉過身,井守裕就差點被一個闖紅燈的汽車撞翻。
由於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沈青竹也不方便動手,隻能等井守裕回警察局後再說明來意。
終於,在幾個小時之後,口乾舌燥的男人看著遠處逐漸西沉的斜陽,眯了眯眼後,視線放到了馬路對麵紅綠燈下同樣站了幾個小時的沈青竹身上。
“來者不善啊……”
自言自語一句後,他給沈青竹使了個眼神,陰著臉走向警察局。
……
又是一番如法炮製,被沈青竹用兄弟安危威脅的井守裕連掙紮都冇有掙紮,就同意了沈青竹跟著對方去宮崎縣。
當然,如果沈青竹冇有在他麵前一拳在警局地麵上開個大洞並且隨手將警局內部擺放的一個銅像轉化成水的話,井守裕估計會再周旋片刻。
南美洲,亞馬遜叢林。
披著酆都帝袍的李德陽視線凝重地望向遠處一片漆黑的叢林,隨後又將視線放到自己腳邊穿著藍色漢服,昏迷不醒的少女身上,腦中迴盪的都是淩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