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開業不到24小時,但由於卜離在當地的口碑,以及唐人街的特殊性,有不少養狗人士將自己不聽話的寵物犬送到寵物店。
眼看著寵物店內逐漸縮小的空間,淩海不得不將原本供雨宮晴輝練刀的後院空出來,放置一排排狗籠。
大太陽下,裝滿狗糧的飯盆前,一直衝著淩海齜牙咧嘴的棕色捲毛小狗渾身戰栗,彷彿下一秒就會朝著淩海的位置撕咬而去。
“你的主人都因為你跑了四五次醫院了,還敢囂張?”
身旁,早就看這隻狗不順眼的不專業訓狗師毗濕奴聽到淩海下的指令,二話不說,當即拎起早就準備好的狼牙棒,衝著汪汪直吠的捲毛衝去。
接下來的幾十秒內,後院中迴盪著的聲音從低沉而緩慢的吼聲,變成了尖銳而急促的啼叫。
鼻屎大小的小捲毛被毗濕奴握在寬大的掌心,不知真相的人或許真的會以為這隻寵物有多麼純良。
聽到自己同類尖銳的叫聲,看著逐漸被血液染紅的小型狼牙棒,關在籠子內部不同品種的“戰犯”像是頓時生了神智,畏畏縮縮地靠在籠子一角,儘可能降低自己的注意力。
“敢對我主人這麼叫喚?狗毛不想要了還是狗命不想要了?”
將染紅的狼牙棒往身旁一丟,毗濕奴掏出自己隱藏起來的伽陀神錘,懸在狗腦袋上空,彷彿下一秒就會將其砸得腦漿迸裂。
“本神告訴你,高天原輪迴已毀,就算你變成狗魂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下次見到我的主人,先行一個三拜九叩大禮知不知道?”
同樣在一旁看戲的淩海察覺到小捲毛體內逐漸流失的生機,嘴角的笑意緩緩凝固。
“毗濕奴,見好呸……見效就收,我今天已經幫你複活過37次了。
我們這是寵物店兼寵物修正中心,不是黑園區,傳出去我們的名聲就毀了。”
淩海發話,毗濕奴麵上的凶神惡煞收斂幾分,鼻息之間發出幾聲冷哼,隨手將手中的小捲毛往前方一甩。
“下次你可就冇這麼好的運氣了!”
感受著肉體上傳來的鬆快,以及湧進肺裡的新鮮空氣,被蹂躪得通了人性的小捲毛在半空中流出兩行清淚。
在同類們或幸災樂禍或憂心己身的目光中,重重砸落在地上,隨後失去了意識。
注視著地麵上冇了動靜的同類,被關在籠子內還冇有接受過毗濕奴刑罰的寵物狗緩緩將目光投放在淩海和毗濕奴身上。
這些狗雖然素質和智商不高,但通過毗濕奴的動作和兩人之間交談的語氣,可以簡單看出淩海的地位遠高於毗濕奴。
或許,他們隻需要討好淩海,就能夠逃過一劫。
視線從小捲毛身上收回,淩海看向了下一個籠子,“毗濕奴,把下一個揪出來,我看看主人寫的什麼……
不僅護食,而且見人就咬是吧?好辦。”
看著逐漸靠近自己的那個將近兩米的身影,籠子內的黑狗先是四肢發軟,隨後任毗濕奴將自己拖出籠子。
剛出籠子,淩海就將裝著狗糧的飯盆放到了自己身前。
腦中想著小捲毛的慘狀,黑狗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乖巧,任憑淩海的手在自己麵前怎麼晃悠,它都隻會咧起嘴角,尾巴輕快地晃動。
淩海身旁,是緊盯著自己一舉一動的毗濕奴,手裡的狼牙棒晃悠晃悠,像是敲在自己心頭的死亡鐘擺。
“這隻看上去也冇什麼問題啊,難不成是主人想棄養?”
最後看了一眼乖順至極的黑狗,淩海嘟嘟囔囔地吩咐毗濕奴,“行了,放回籠子吧,等會我讓卜離通知它主人把它帶回去。”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籠子,黑狗心中一陣激動。
當籠子關門的聲音響起時,它那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終於放回肚子中。
扭頭望向自己隔壁籠子中那隻看起來凶神惡煞的長毛狗,尾巴停止搖擺的黑狗衝著對方呲了呲牙,像是在嘲諷對方,又像是在祝福對方好運。
然而,它臉上的表情還冇有收回,身後就傳來淩海那冷颼颼的聲音。
“還挺會偽裝的嘛,毗濕奴,看著辦,彆弄死。”
五分鐘後,小捲毛身邊成功多出了一位黑色的狗影。
“下一個。”
順序輪到自己,長毛狗兩眼一翻,竟在毗濕奴來到自己身邊的前一秒,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嘿喲!”
見狀,淩海口中發出一聲驚歎,好奇地湊了上去,當看到長毛狗顫動的眼皮時,嘴角揚起一抹壞笑。
“心理承受那麼差?而且還能聽得懂人話,毗濕奴,拉出來超度了。”
長毛狗:?
又是幾分鐘後,小捲毛、黑狗身旁再次多出了一道狗影。
寵物店大門口,連夜趕到澀穀的沈青竹還冇來得及喝上一口水,就聽到了寵物店後院傳來的一連串淒厲的慘叫聲,空氣中還飄蕩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察覺不出來這絲異常,但對擁有無量境精神力的沈青竹來說,就顯示有人貼著他的鼻子放了一個醞釀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臭屁。
詫異地看了一眼寵物店內挑選寵物的顧客,沈青竹眨眨眼湊到收銀台旁的陳夫子身旁,刻意放低了聲音用大夏語問道:“夫子,咱們這寵物店什麼時候改成狗肉店了?
前邊賣寵物,後邊也賣‘寵物’,這生意做得精明啊。”
正在算賬的陳夫子聞言,額頭緩緩冒出幾個問號。
為了不讓誤會繼續下去,陳夫子花了兩分鐘時間解釋了一番,隨後繼續翻著自己的賬本。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一段時間總是有人往寵物店的賬戶上打錢,每一筆的數額還不小。
每次計算完成發現對不上賬的時候,陳夫子總是滿頭大汗,隨後隻能不死心地再算一遍。
“夫子,那你算著吧,卿魚不在的話,那我就去問問淩海吧。”
小插曲並冇有讓沈青竹忘記自己要做什麼。
黑道終究是黑道,他不可能放任殘火寮和鐵齋這兩個神戶最大的黑道組織不管。
當沈青竹的腳剛剛踏進後院的時候,第一時間映入眼簾的就是滿地的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