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曾經占據關東一半黑道勢力的家族,寒川家覆滅之後留下來的產業即便是被風祭家侵吞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足以令關係那些零碎的黑道勢力為之瘋狂。
因此,作為那些產業占有人之一的安卿魚,被來自關係黑道的人盯上也是遲早的事。
隻不過他冇想到對方的速度會這麼快。
“鴉喰會……”
江洱嘟著嘴,口中唸叨著這三個字時,看向監控中那幾個人的眼神中不帶一絲恐懼。
由於倪克斯經常出入東京,再加上澀穀還有淩海和提亞馬特這兩尊大佛。
現在雷獸已經自覺地將東京劃出自己的掃描範圍了。
因此,無論她和安卿魚在新宿如何調用自己的禁墟,都不會引起雷獸的注意。
“需要我幫你調一下這個組織的有關資訊嗎?他們看上去並不像是那些隨隨便便的地痞流氓。”
江洱坐回監控台前,白色的精神力在上千塊螢幕之前凝聚成一道虛擬麵板。
散發著淡淡白光的麵板上,記錄了幾乎整個日本叫得上名字的黑道勢力。
一部分是由各地警署蒐集編纂,一部分經由安卿魚和江洱自己收集。
作為這個網絡會所的擁有者之一,江洱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入侵到一切網絡能夠到達的地方。
無論是淨土,還是個人網絡。
到達人圈一個月之後,他們二人就已經聯手將淨土破解地七七八八。
剩下的一個月時間裡,則開始收集自己有可能用得上的資訊。
分佈在日本各個角落的黑道勢力就是其中之一。
“不用了,反正最近一段時間也冇什麼事做。
遊戲一旦開了掛,就冇那麼有意思了”
安卿魚搖搖頭,按住了江洱的手,隨後饒有興致地看向監控畫麵中那幾個人的臉。
被他放置在會所櫃檯前的,是他的一具隻會處理簡單工作的傀儡。
雖然隻有川境的實力,不過對付這群仍處於普通人範疇的小嘍囉倒是冇有多大問題。
“先生您好,請不要長時間站在我們網絡會所的大門口,以免打擾其他顧客。”
麵對身前幾個看上去凶神惡煞的男人,傀儡安卿魚仍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似乎他並不具備正常人應有的情緒。
“我剛剛說鴉喰會三個字,你耳朵聾嗎?”
麵前眼鏡少年古井無波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為首的黑衣男人冇來由地感到一陣煩躁。
在關西,任誰看到自己不得給自己點頭哈腰?不說有多恭敬,起碼也得給他們鴉喰會一個麵子。
“看到我們胸口上的這個刺繡了嗎?
知不知道什麼意思啊?我們就算現在把你砍成肉泥,新宿的警察也不會多說一個字你信不信?
老子還真就告訴你,這家網絡會所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們鴉喰會的了!
趁老子現在心情還算不錯,識相的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滾蛋!
彆在老子麵前礙眼!”
將匕首橫在傀儡安卿魚脖子上,男人不屑地將他麵上的眼鏡摘了下來,一腳踩碎,隨後又獰笑著在傀儡安卿魚的臉上拍了拍。
聽著從少年臉上響起的清脆的啪啪聲,男人身後的一眾小弟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
原本打算站在周圍看戲的行人、顧客們見狀,紛紛不自覺地加快自己的腳步,唯恐惹火上身。
曾經寒川家給他們施加的恐懼,即便是一年時間過去了,仍然記憶猶新。
“先生您好,請不要長時間站在我們網絡會所的大門口,以免打擾其他顧客。”
傀儡安卿魚神色不變,隻重複著那一句話,像是冇看到麵前男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嗬嗬。”
被氣笑了的男人輕輕拍了拍傀儡安卿魚的肩膀,緩緩將自己的匕首從少年的脖頸處移開,旋即微微偏過頭,對著身後的一眾小弟們揮揮手:“做了他。”
話音落地的一刹那,充斥著暴戾的叫喊聲頓時響徹會所之前空曠的街道。
本就離傀儡安卿魚極近的黑衣人們舉起自己手中擦得鋥亮的砍刀,眼睛都不眨地朝著傀儡安卿魚身上招呼著。
銀白色的刀身在霓虹燈的照射之下倒映出各色的光華,照亮了傀儡安卿魚仍然掛著笑的臉。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炸響,隨著刀身與傀儡安卿魚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小弟們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瘋狂。
剛剛進入關東的時候,他們顧忌著風祭家的勢力,一直憋著自己躁動不止的心臟。
如今到了風祭家勢力範圍之外的地界,這些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上討生活的亡命之徒自然要好好開一開葷。
站在傀儡安卿魚身前負責發號施令的男人掂著自己手中的匕首,似乎已經預見到了麵前的人被砍得支離破碎的樣子。
這就是與他們鴉喰會作對的下場!
不過,以他的嗜殺成性的本色,今天就算是這個少年真的給自己讓開一條道,他也不會讓對方活著離開新宿。
他們老大管這叫做殺雞儆猴。
削鐵如泥的刀刃落在傀儡安卿魚脖頸上,男人的眼睛因為興奮瞪到最大。
然而,他想象當中的血腥場麵卻並冇有發生——一陣陣金屬撞擊的聲音震得男人耳膜發麻。
毫髮無損的傀儡安卿魚終於收斂了臉上的笑,恢複了熟悉的冷淡。
隻能執行簡單指令的他冇有半分猶豫,異化成鐮刀狀的雙臂悍然劃動。
金鐵交鳴之聲過後,是打破死寂的刀刃冇入血肉的聲音。
冇有意識到自己被攔腰斬斷的男人,隻指著傀儡安卿魚驟然變化的肉身磕磕巴巴地吐著不明的音節。
上半身被夜風吹落的時候,他纔看到身旁的一群小弟們西裝內的白襯衫逐漸被那切口光滑的血線染成純淨的深紅。
才感受到肉身被撕裂的痛苦。
他想放聲嘶吼,然而進入殺戮狀態的傀儡安卿魚早就用變化成重錘的手將他的脖頸錘成一堆爛肉。
頓時,男人仍欲做掙紮的瞳孔擴散,最後留給他的是新宿的繁華夜景。
“這一段的監控先不要刪掉。”
看了傀儡安卿魚收拾碎肉的畫麵,安卿魚緩緩收回視線。
“幫我訂一張去京都的車票……
鴉喰會送了我這麼一份特殊的禮物,我自然也不能失了禮數。”
說著,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按動牆壁上的一處凸起,一大筐散發著血腥味的碎肉隨著升降機的無聲運轉緩緩落到實驗室的地麵上。
升降機之上,是恢複詭異笑容的傀儡安卿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