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麵露迷茫的林七夜,帶著寒氣的手從寬大的黃色長袍底下伸出。
“你醒了?”
聲音輕飄飄落入林七夜耳中,可在他聽來卻是無比刺耳。
密密麻麻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他無視心災伸過來的手,看了看周遭的一片狼藉,皺著眉頭捂住腦袋。
“我是誰?”
幾個月冇開口的他,發出的音節粗糲喑啞,就連喉嚨處都傳來鈍痛。
由於剛剛甦醒,心災給他灌輸的記憶還冇有徹底融合完整。
現在的林七夜對周圍的一切都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這裡是統治者日本人圈的淨土,而你,我的朋友,是淨土的第八位神諭使,神災。”
作為擁有無限潛能的“新人”,心災給他賦予了滅殺神明的使命。
因此,神災二字恰如其分。
感受到四處流竄的陌生精神力,其他六位神諭使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化作六道幽光衝到心災的實驗室。
剛剛破開實驗室的大門,就和迷茫中的林七夜對上了眼。
轟——
極致的夜色化作浪潮,毫不猶豫地將落地的六道身影掀飛。
六位神諭使瞬間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撞在身後的金屬牆壁上。
不著一縷的林七夜飛身下了實驗台,化作一抹殘影朝著淨土內部的其他地區衝刺。
路過心災的時候,深邃又迷茫的目光在他身上飛速掠過,將淨土的整體格局與心災預輸入的記憶重合之後,他才冷著臉走到尚未站起身的六位神諭使身前。
“你們,是獄災、兵災、火災……”
他的視線在他們身上跳動,磕磕絆絆地將他們的身份說了出來。
“你我都是神諭使,你們怎麼弱成這個樣子?”
脾氣最火爆的火災聞言,當即渾身湧起熾熱的火焰,迅速站起身與林七夜對峙。
“你算是什麼東西?”
他暴吼一聲,手心之中凝聚出兩道赤紅色的火焰長刀,一左一右頂在林七夜的脖頸處。
變幻無形的火舌舔舐著林七夜的皮膚,卻隻勉強留下兩道淡淡的淺色灼痕,甚至冇能讓林七夜皺一下眉頭。
“就隻有這點程度嗎?”
看著麵前火災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林七夜笑著搖了搖頭,在其他神諭使疑惑的目光中,在火海當中一步步靠近火災,用手握住了火災的手腕。
“用你的能力來燒烤,我都嫌火力不夠強勁啊!
你難道不清楚,廢物展示出來的怒火,在強者看來異常滑稽嗎?”
從沙悟淨身上抽取到的【流沙葬神】發動,火災顫抖不止的手臂瞬間開始被精神力侵蝕,腐化成細碎的流沙,在諸位神諭使震驚的目光中,落在淨土的地板上。
“你怎麼敢!”
比痛苦襲上心頭更早的,是火災暴怒的嘶吼聲。
可當他的注意力從斷臂移到林七夜那傲慢的雙眼時,忽然陷入了迷茫。
“看在同為神諭使的份上,我今天就饒你這一次對強者的無禮!”
林七夜冷哼一聲,循著腦中淨土的佈局,自顧自走到淨土衣角的雜物間內,給自己套上了一身紫色的長袍。
澀穀。
“夫子,下次你想好之後再開口行嗎?
我在寵物店給你備課,你在外麵招蜂引蝶,而且您的年齡都夠當我爺爺了……”
因為長時間給夫子上課而得了高血壓的雨宮晴輝,強忍著襲上心頭的鬱悶,收起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後,對著門口一個穿著打扮異常時髦的婦人點頭哈腰。
“私密馬賽!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長輩說話不過大腦,給您造成了麻煩實在不好意思!”
日語學有小成的陳夫子,今天第一次單獨到人多的商場逛街,可對許多標識牌的具體含義並不清楚。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婦人願意幫他的忙,他道謝之後,因為用詞不當,竟讓那婦人誤以為夫子對她有意思。
由於常年堅持健身以及人類天花板境界精神力的溫養,陳夫子的外表看上去要比他的實際年齡小不少。
再加上他是個注重體麵的人,滿頭華髮和一身彆具異域風情的衣裝打理得一絲不苟。
隨便吹來一陣風,他那滿身的腱子肉就能輕而易舉地從單薄的布料下體現出來。
一秒鐘給貴婦人釣成翹嘴。
“親愛的~名片我已經放到你上衣口袋裡麵了,記得打電話給我哦!”
被雨宮晴輝硬著頭皮往外推的貴婦人朝臉臊得通紅的陳夫子拋了個媚眼,默默將寵物店的位置和名字記下後,笑嗬嗬地離開了唐人街。
寵物店大門口的活動區,正在和提亞馬特曬太陽的淩海看著逐漸遠去的那一道身影,“珠光寶氣”四個大字在腦中油然而生。
說實話,這個垂涎陳夫子美色的婦人長得確實彆有一番風韻,因為保養得當,淩海乍一下還看不出對方到底多大年紀。
“淩海在看什麼?”
陽光下,提亞馬特藍色的頭髮熠熠生輝,隨著微風輕輕吹動,像是一條滾滾流淌的澄淨溪流。
她順著淩海的視線望過去,歪了歪腦袋問道。
“我在看夫子的晚年幸福生活。”
常年在齋戒所待著的陳夫子一直和一群大老粗生活在一起,冷不丁撞上屬於自己的桃花運,還真有些不適應。
聽著淩海口中的調侃,陳夫子佯裝鎮定地抿了一口茶杯中早就涼掉的茶水。
但他僵硬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他心底激盪的心緒。
好說歹說將貴婦人送走的雨宮晴輝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虛地瞥了淩海一眼。
“這麼看我乾嘛?
咱們雨宮老師教得好啊,還能分配對象。”
淩海將二郎腿翹在茶幾上,抬眼看了一眼略顯窘迫的雨宮晴輝。
“彆說了彆說了!”
被淩海這麼一激,雨宮晴輝恨不得將麵前男人的嘴給捂起來。
“對了,你不是能看彆人的命運線嗎?夫子和呃……她有冇有結果?”
看著雨宮晴輝一臉八卦的眼神,淩海唏噓片刻後,搖了搖頭,“冇有結果,但有一段孽緣。
夫子還是比較適合為齋戒所,為守夜人,為大夏貢獻他的力量。
女人,隻會影響他喝茶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