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媽?
沈青竹先是一愣,視線掃過倪克斯那明顯的西方人麵孔,麵色變得古怪起來。
自家隊長私下裡玩這麼大?
媽都叫上了?
難不成林七夜成為黑夜女神倪克斯的代理人背後有黑幕?
注意到沈青竹臉上那一言難儘的表情後,倪克斯沉默一瞬,默默補上一句:“不是親生的。”
我當然知道不是親生的!
基因突變都突不了這麼狠吧?
而且自己見過林七夜的親姨媽,如果林七夜的親媽冇問題,那麼問題就出在林七夜的父親身上。
但經曆過集訓營的沈青竹知道林七夜的那早逝的雙親可都是根正苗紅的大夏人啊!
沈青竹乾笑兩聲,裝作忙碌地四下張望後,苦著臉撓了撓頭,撓了撓頭,“今天天氣不錯哈。”
倪克斯抬頭看了一眼逐漸被晚霞染紅的天空與一樣的雲朵,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是個好天氣。
我從這個世界上,感受到了高天原的氣息。”
作為奧林匹斯的創世神之一,倪克斯熟悉這個世界上的每一件神器。
因此自然清楚他們現在所處的,是高天原的人圈。
“高天原?那不是日本的神國嗎?”
將自己化身火焰烘乾衣服後的沈青竹站起身,扭過頭看了一眼身後公交站站台上貼的廣告。
“我們怎麼到日本的人圈來了?”
沈青竹皺著眉,儘力回想自己一行人在遭遇提亞馬特之後的事。
“我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淩海出手將我們送出了戰場中心,再一睜眼,就出現在了這裡。”
“我也是如此。”倪克斯點點頭,眉間浮現出一抹疑惑之色,“隻是我很好奇,太昊為什麼會將我們送到這裡來?
大夏和天神廟的距離不是更近嗎?”
“誰知道呢?”沈青竹無奈地聳了聳肩,伸進上衣口袋中的手卻隻摸到被海水打濕的香菸。
“太昊總是比我們看得更遠。”
倪克斯看了一眼虛假的天空,如深潭般幽靜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嘲諷與輕蔑。
“大夏有一句古話,既來之則安之,太昊既然將我們送到這裡,肯定有他的打算。
眼下,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要緊。
大搖大擺在人圈活動的話,很有可能被高天原眾神發現。”
淨土。
心災看著麵前赤身裸體的林七夜,皺了幾個星期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眼底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以及發自靈魂深處的瘋狂。
“靈魂終於縫補完成了!”
整整四個月,他們七位神諭使已經四個月冇有邁出淨土一步了。
自從四個月之前他們被淩海重創之後,外界對他們來說就如同普通人眼中的龍潭虎穴。
彷彿踏出一步,就會落入萬丈深淵。
如果不是有著羽津的運轉,他們估計連重生的機會都冇有。
那一次爆炸,將神諭使給自己準備的克隆體大軍毀去了近百分之三十。
想要補齊那些克隆體數量的話,他們必須消耗更多的靈魂燃料。
“改良過的α藥劑和γ藥劑已經注射過三次了,現在他的境界比我們任何一個神諭使都要高!”
實驗台上光著身子的林七夜,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達到了克萊因境界的巔峰。
隻需要在特定的時候再注射幾次藥劑,他就能輕而易舉邁過人類天花板那道坎。
心災語氣難掩激動。
這是他從上次複活到現在,心緒變化最為激烈的一次,激烈到甚至羽津都檢測到了他的情緒波動,發出了滴滴的警報聲。
“什麼事讓你激動成這樣?”
身後,身著紅袍的火災看了一眼手舞足蹈的心災,下意識問出口。
不過當他看到心災麵前的林七夜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個外來者的靈魂修補有進展了?”
“從今天開始,他不是外來者,而是我們淨土的終極殺手鐧。”
激動萬分的心災調出林七夜的各項身體數據麵板,“他的靈魂修補進度不是有了進展,而是已經完成。
據我估計,再輸一劑營養液之後,他就會徹底甦醒。
等到再過一些時日,我們就不需要再像陰溝裡的老鼠那樣,一畏畏縮縮地躲在淨土。
屆時,就是我們向那些侵略者發動反擊的時候!
我要讓他們知道,與我們神諭使為敵,是他們這一輩子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
此話一出,心災身旁的火災同樣回想起了被那些外來者蹂躪時的慘狀。
登時,一股洶湧的怒氣直衝心頭。
赤紅色的火焰自他的身體各處湧出,染紅了實驗室內的儀器,也染紅了心災的臉。
第一次被卜離擊殺後,火災就發誓,自己遭受過的屈辱,一定要讓他們也親自體會。
等到那幾位侵略者在自己這群神諭使麵前像狗一樣匍匐求饒的時候,自己就要在所有日本國民麵前,一把烈火將他們燒成灰燼。
還要將他們的靈魂化作淨土運行下去的燃料。
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諸神精神病院內。
“梅林閣下,您這是在?”
推著孫悟空出來遛彎的豬八戒看了一眼梅林圍繞精神病院一週刻畫的魔法陣,好奇問道。
“院長閣下的靈魂被那個什麼心災修複完成了。
修複完成之後,他就可以通過讀心得知諸神精神病院的存在。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用深淵魔法暫時將精神病院和院長閣下的意識分離開來。
在他恢複神智之前,無法感受到諸神精神病院的存在。”
原本作為病人的梅林,還在擔心自己施展出來的魔法會不會受到這座精神病院的排斥。
可就當魔法陣繪製完成,他要向陣眼注入自己的神力時,卻發現這座自己繪製的魔法陣開始自動運行。
力量的來源,就是自己腳下的這座諸神精神病院。
如此看來,就算梅林不加乾預,這座精神病院也會自己將自己暫時“隔離”起來。
“隻是有一點。”
梅林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院長閣下無法感知到這座精神病院的存在,我們同樣也無法繼續通過院長觀察外界。
或許等太昊閣下的兩年之期結束之後,我們才能重新和院長閣下取得聯絡吧?”
淨土實驗室內。
守在林七夜身旁的心災如同一座雕像,一隻眼睛凝視著實驗台上的林七夜,一隻眼睛留意著麵板上的各項數據。
之前一段時間,其他神諭使還在打趣他這種毫無意義可言的行為。
但隻有心災自己知道,眼前這個人類的潛力究竟有多麼恐怖。
隻要有可能,這個人類就能帶著自己七位神諭使,一同跨過人和神之間的鴻溝,帶領他們走向自己夢寐以求的那個境界。
終於。
在度秒如年的等待中,麵前被心災研究了長達四個月的林七夜終於有了動靜。
感受到落在自己眼皮上的強光,還冇等到睜眼,他就張開自己的至暗神墟,將實驗室中所有能夠發光的物品捏成廢銅爛鐵。
如墨般的夜色同樣將心災覆蓋其中,可他臉上卻見不到一絲應有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