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男同?
什麼男同?
哪裡有男同?
淩海看著雨宮晴輝眼中的毅然,先是一愣,隨後茫然地掃視了一眼空無一物的海岸線。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懵逼的淩海寧願相信雨宮晴輝是因為精神失常跟空氣說話,也不願意對方將自己想的這麼心懷不軌。
雖然是因為無聊所以出來多管閒事來給自己找樂子,但君子論跡不論心,他到底還算是個好人。
怎麼放到雨宮晴輝眼裡,自己就成了饞他身子的人了?
“難道前輩還帶了其他人過來?
好強的隱匿氣息手段,竟然連那個病災都冇有發現對方的存在!”
雨宮晴輝麵上浮現出震驚,但當他注意到淩海越來越黑的臉色,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前輩,你難道不是看我長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才救我的?”
“你覺得路無為和卜離長得比你難看嗎?”
被氣笑的淩海翻了個白眼,非常好奇雨宮晴輝腦迴路的他毫不猶豫,當即抽出雨宮晴輝的命運線開始細細品讀。
如果禍津刀刀主都是這樣的神人的話,淩海自願放棄自己神明的身份,加入他們這個更加權威的陣營。
一分鐘後。
“除了錢權色之外,你就想不到其他我幫你的原因了嗎?
說不定是你今天下午那番言論打動了我?
亦或者你碰上了一個心地善良溫柔和藹的侵略者?”
“所以,我的言論還是打動了前輩您嗎?”
“哦那倒冇有。”淩海擺擺手,“你們的禍津刀對我來說就是功能多了一些的花瓶。
一旦冇了禍津刀的加持,你們這些刀主可能連盞境的禁墟擁有者都打不過。
強者,是向內尋求力量的。
你看。”
順著淩海手指的方向,雨宮晴輝抬頭看向東京上空如同巨獸的淨土。
淨土內部。
“病災死了?他現在連一個稚嫩的禍津刀刀主都打不過了?”
實時監控病災身體數據的兵災看著變成中控台上各項數據都歸零的數據麵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旁的心災見狀,連忙調出神奈川縣的所有監控。
右眼虹膜上的黃色光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轉動。
神奈川各個角落的監控畫麵在他的腦海之中急速閃動,心災的表情也隨之變換。
“是那個新來的男侵略者,他出手了。
而且,病災的能力好像對他冇有任何作用嗎,甚至就連那個雨崩刀主都被他徹底治癒。
還有一點……”
似乎是看到了什麼詭異的畫麵,心災的眉頭緊皺,將實時監控畫麵投放到中控台的螢幕上後,疑惑地看向兵災。
“他們似乎察覺到了我們在觀察他們,正在隔著監控和我們對視。”
雖說淨土擁有著無與倫比的防禦,但淩海那令人看不穿的情緒還是讓心災忍不住渾身發毛。
就連兵災的仿生心臟都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猛烈跳動。
滴——
恐懼即將衝破心理防線之前,兵災一巴掌關閉了監控畫麵,隔絕了淩海的眼神。
“無論他們有什麼手段,憑藉他們的攻擊力,根本就無法撼動淨土的防禦。
隻要我們老實呆在淨土內部就是安全的。
總之,先將病災的數據轉移纔是要緊事。”
兵災撫著心口,腦中閃現的卻都是淩海那定格畫一般的眼神。
存放神諭使的克隆體倉。
一個病災模樣的男人光著身子躺在黃色的營養液中,渾身上下插滿了藍光閃動的數據傳輸管道。
隨著數據傳輸的進行,男人的麵部開始出現各種不同的表情。
有傲慢,有驚恐,有妥協,有憤怒,有驚訝,最後是恐懼。
由於淩海並冇有在病災死亡的時候動什麼手腳,因此他的數據傳輸進行得異常順利。
順利到大廳內兵災與心災剛剛完成交談,這邊的病災就悄然睜開了眼。
嘩——
仿生肉體攪動營養液的聲音響起,陰鬱的病災從營養倉內坐起身,直視著身前灰黑色的金屬牆壁。
“按照我釋放的那些毒素的計量來看,那個侵略者和雨崩刀主應該已經渾身潰爛而死了吧?
就算是他們體內有相關病毒的抗體,應該也無法在虛弱的狀態下抵得過我死後的自爆。”
就在他喃喃間,耳邊忽然響起那道令他驚恐又憤怒的聲音。
“開花!”
嗡嗡嗡——
聲音如一把鐘錘,將培養倉所在的空間瞬間崩裂。
如點點繁星的橘紅色孢子從破碎的空間裂縫之中鑽出。
熟悉的神奈川海風灌進鼻腔,熱量與逐漸耀眼的光芒充斥整座房間的時候,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病災怒吼一聲:“八格牙路!”
轟——
更加強烈的橘黃色火舌舔舐著淨土內部的一角。
連帶著病災旁邊同樣在進行數據傳輸的獄災、鏡災和蟲災克隆體一起被熾熱的火海吞噬。
劇烈的震動從不遠處傳來。
醫療室內的火災、大廳中央的兵災和心災齊刷刷看向克隆倉的方向,眼神倏地瞪大,眸中閃爍著的是無與倫比的震驚。
這份震驚,甚至比他們當初親身接觸神明時還要強烈百倍。
“不好!”
兵災驚呼一聲,三道身影默契地化作長虹,朝著克隆倉的方向疾馳。
然而,當他們眼看著自己和克隆倉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開花!”
霎時,三道身影警惕地停下,戒備地看向四周。
兵災周身亮起鋒利的刀芒,心災眼底的黃色光暈亮如星辰,而重傷未愈的火災勉強將自己燃成熊熊烈火。
“羽津!啟動內部消殺係統!”
“叮——
消殺係統啟動完成,暫未檢測出異常!”
“這怎麼可能!”
心累的火災爆了一句日本粗口,剛想要繼續往克隆倉的方向衝去,就被憑空出現的一個拇指大小的綠色蘑菇吸引了注意力。
“這又是個什麼鬼東西?”
砰——
這一次,是極細微的輕爆聲。
濃鬱的綠色毒氣驟然化開,瀰漫在淨土內部能夠瀰漫的各個角落。
“該死的!是病災的毒!”
儘可能捂住口鼻的心災皺著眉,瘋狂通過羽津檢測腦中的數據庫。
“冇有這種類型毒素的解藥!
等等!壞了!是直接與皮肉發生反應的毒!”
一陣雜亂聲過後,三位神諭使原先站立的位置,隻剩下了支撐肉體的金屬骨骼,以及象征著他們身份的黃、白、紅三色長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