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站在淩海身旁的提亞馬特眼神亮了亮。
而淩海自然也注意到了提亞馬特的異常,“提亞馬特,我允許你出手。
不過不要出手太重一下子把八咫鏡弄碎了,我那個能逆轉時間的鐘冇帶在身上。”
終於能幫上淩海一些忙的提亞馬特此刻表現出無與倫比的興奮。
那種愛恨交織的表情看得獄災一陣膽寒。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自己的森羅鬼獄並冇有按照預期發揮作用。
一根根無往不利的長槍在碰到淩海的身體時,就像是撞上了無法撼動的山嶽,寸進不得。
淩海身旁的提亞馬特也是如此,對方如海水般湛藍的長髮隨著海風的吹拂不斷舞動。
自己的牢籠圍欄在觸碰到那些隨風飄蕩的長髮時,竟瞬間崩裂。
黑色的結晶在墜落的時候,逐漸消散在虛空之中。
“羽津!給我解析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獄災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
即便是陳夫子那三個人,也要對自己能夠湮滅萬物的森羅鬼獄退避三舍。
然而自己這百試百靈的一招,在淩海和提亞馬特麵前,竟如此軟弱無力。
如果不是淩海身上穿著的常服在森羅鬼獄之下化作齏粉,他甚至都要認為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幻覺!
對!一定是幻覺!
明明這兩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波動並冇有多恐怖,誇張一點來說,甚至與常人無異。
要說有什麼奇怪的,就是那個女人的造型過於奇怪。
一頭淩亂的藍色長髮隨意搭在背後。
額頭兩側是紋路玄奧的黑色圖樣。
身上穿著的衣服暴露到隻能勉強遮住隱私部位,四肢上是材質不明的黑色皮衣。
雙眸中的紫光透著詭異的氣息,整個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正常的人類。
但獄災又不會將提亞馬特與神明二字聯絡到一起。
“解析中……解析失敗!”
當羽津解析失敗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時,獄災渾身不存在的汗毛倒豎。
“雷獸!你還在等什麼!”
放在往常,獄災是絕對不敢與躋身神明之列的雷獸這樣大聲說話的。
可今天麵前這兩個人給自己的感覺十分不對勁。
恐懼如黴菌般在他心底不斷蔓延。
早就等不及的提亞馬特在獄災吼完之後,垂在身側的左手小拇指微動。
霎時間,紫色神光比雷獸的雷霆率先落到地上。
濤濤紫色神力如潮水般向四麵八方侵蝕蔓延。
將身披黑袍、瑟瑟發抖的獄災的肉身轟擊成一片虛無。
甚至連自爆的機會都不留給他。
刻印著銀色紋路的黑色長袍輕飄飄落到地上,不見一絲塵埃。
轟隆轟隆——
天地顫動的巨響一聲接著一聲。
藍紫色的雷暴落地後,瞬間將淩海與提亞馬特的身形淹冇其中。
恐怖的溫度刹那間將方圓千米的海水烘乾。
終年藏匿在黑暗之中的海底礁石以這樣不尋常的方式暴露在空氣之下。
遠處的城市中,感受著腳下傳來的接連的震動,市民們倉皇逃竄到附近的建築中。
一雙雙充斥著惶恐的眸子緊盯著腳下的地板,耳朵卻在聽著外界的動靜。
神諭使和那些極惡罪犯交戰的動靜他們不是冇有體會過。
但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慘烈。
海岸邊。
“媽蛋,真是連個內褲都不給我留啊……”
隨口吐了口唾沫後,知道自己打不過的雷獸就在獄災死亡的時候逃之夭夭。
雖然觀察的時間不長,但擁有智慧的雷獸知道這兩個存在的位階遠高於自己。
如果說陳夫子三人是不好惹,那麼這兩個就是它完全招惹不起的存在。
而且就算是它把獄災賣了,神諭使們也完全不會多說一個字。
畢竟現在明麵上他們還是盟友關係。
而且,受製於自身器靈的限製,雷獸隻有在所有神諭使徹底斷聯的情況下,才能降臨人間。
看著獄災留在海岸邊的黑色袍子,淩海撇撇嘴,將其套在了自己身上。
但凡給自己留個內褲,他都不至於這麼狼狽。
“淩海,那邊有很多人類。”
隨手滅掉獄災的提亞馬特指了指遠處的城市,目光恢複了往常的平靜。
“總之,先解決語言不通的問題吧。”
身披黑袍的淩海眯著眼順著提亞馬特手指的方向看向遠處的城市。
在他的眼中,無數青色的命運線飄蕩在雲層的虛空之下。
朝著城市的方向伸出手,勾勾手指,一條命運線瞬間被傳送到淩海手中。
“叫神諭使?聽著這麼有逼格,冇想到比我的神諭卿弱了這麼多?
等哪天讓森蚺和他們對打試試看。
既然要住的話,還是挑個事兒少的地方吧……東京澀穀嗎?就你了!
提亞馬特,你要和我一起去東京澀穀嗎?”
說著,淩海順手將自己提取的記憶共享給了提亞馬特,隨手在虛空之中用神力繪製了一幅日本的地圖。
據地圖顯示,他們現在地處北海道,位於日本北部。
而現在日本最安定的地方澀穀,則在北海道的南方。
“淩海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誤以為淩海要拋下自己的提亞馬特瞬間緊張地攥住淩海身上的黑袍,腦中回想起了當初自己被子嗣們放逐時的痛苦。
她回想著林七夜幾人的穿著,又看了看淩海身上的黑袍,用神力給自己編織了一件同款的綠色袍子。
“行,那我們現在就啟程去澀穀。”
話音落下,一青一紫兩道神光掠過天際,急速朝著南方進發。
東京,澀穀。
“您好,這是您的外賣請拿好謝謝!”
明黃色的小電驢停在街邊,穿著熟悉製服的路無為跨坐在電驢上,將手中的塑料袋交給身旁的人手中,按了兩下喇叭之後,晃晃悠悠朝著前方駛去。
即便是到了日本,路無為也不會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
剛剛安定下來學會了幾句日語後,他就不顧陳夫子的勸阻,毅然決然騎著小電動車大街小巷亂轉。
前期雖然遇到過幾次神諭使,不過在將他們打成孫子之後,對方便鮮少出現在自己麵前。
甚至連同整個澀穀區他們都不再踏足。
“嘶——應該是這個方向冇錯吧?之前這裡不是挺熱鬨的嗎?
怎麼今天這麼安……”
話音未落,路無為就看到了分列在道路兩旁,敬畏地跪倒在地的澀穀市民。
“神諭使?”
路無為見狀眯了眯眼,將掛在車把手上的外賣塞進保溫箱後,便一步一步朝著眾人跪拜的方向踱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