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三個人的緣故,曾經徹底淪為犯罪地獄的澀穀,治安情況竟意外地好了不少。
同被日本人列為人間地獄的新宿、千代田、江戶川等地的富人,也都一窩蜂地將自己的財產轉移到澀穀區。
冇過幾天,整個澀穀市區的房價便開始瘋漲。
一些當地的日本人一開始還因為三人身份的特殊性而有所忌憚。
可白花花的鈔票擺在麵前,這些人心中對金錢的渴望還是超過了恐懼。
即便是當地警署警告再三,也擋不住大批大批的人口湧向澀穀。
自從被卜離滅了兩個支隊後,那些警署也便學著神諭使的樣子當澀穀不存在,任由其發展壯大。
原先還冇幾個人的唐人街,在短時間之內變得人滿為患。
卜離開的寵物店每天也有很多小朋友來到這裡看小動物。
隻不過這些小朋友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眼裡憨態可掬的小動物體內,事實上寄宿著死在三人手下的黑幫成員的魂魄。
卜離動用自己的【靈媒】做起這種事,可謂順手的很。
當然,這麼大一塊肥肉擺在麵前,不少不信邪的黑幫再來到澀穀找茬。
但看到陳夫子一茶杯將半個廣場上的小弟全部爆頭之後,便老老實實地退回了原本的領地。
雷獸察覺到是陳夫子動的禁墟,便也睜隻眼閉隻眼,當做什麼都冇看見。
時間一長,澀穀區變成了真正的安定區。
神諭使不會有事冇事到凡人居住的地方瞎逛,光吃飯不乾事的警察也不會幫著那些黑幫助紂為虐。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安定下來。
三人與七使一獸冇事兒就打一頓切磋切磋,生活也勉強能夠過得去。
北海道。
時值十一月。
腥鹹的海風夾雜著寒氣鋪天蓋地地湧向這座海濱城市。
由於禁海令的緣故,海岸邊人跡罕至,甚至連人生存過的痕跡都冇有。
沿著灰暗的海岸公路,一溜煙到處都是警示牌。
在人圈,無論什麼形式的自殺都是不被允許的。
如同被畜生一般圈養著的人類,對神諭使來說唯一的用處就是死後靈魂化作淨土維繫下去的染料。
以及或者為他們高天原的神明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
遠處的海麵異常平靜,就像是一層凡人無法戳破的動態背景圖。
裹著白色海浪的波濤一次又一次地衝擊在海岸上,什麼都冇帶走,也什麼都冇留下。
就在這萬事萬物正常運轉的時候,靠近海岸邊的海麵忽然自動向兩邊分裂開來。
活像是有人給海麵梳了箇中分。
一股蠻橫至極的神力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海底向海綿之上噴湧。
灰褐色的沙灘之上,淩海與提亞馬特並肩從海底的陰影中走出,一步一步走進陽光之中。
“冇有一點生氣……”
權能有些許類似的淩海和提亞馬特看著略顯荒蕪的海岸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淩海,有東西在觀察我們,他們在靠近。”
“嗯。”淩海饒有興致地抬頭看了一眼風雲變幻的天空,“一隻大貓,一個人形的傀儡。”
當淩海和提亞馬特出現在北海道海邊的時候,身為八咫鏡器靈的雷獸和貓在淨土的神諭使就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由於境界相差太大,他們的係統並冇有分析出兩神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什麼波動。
而當他們出現在二者身前時,淩海和提亞馬特又剛好將自己的神力收了起來。
“又是侵略者……”
說話的是一號神諭使,黑袍獄災。
當他出現的同時,還算晴朗的天空之上忽然有一道目光自虛空之中投射而來,掃描著這一片區域。
當無形的目光落到淩海和提亞馬特身上的時候,那道目光停滯半分,隨後天穹之下的烏雲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彙聚。
頃刻間,一片黑色的雲海遮擋住了照射在淩海和提亞馬特身上的陽光。
轟隆的雷聲也在雲層之間響徹。
“他在說什麼?”
淩海無視頭頂逐漸變得耀眼的雷光,扭頭看向身旁的提亞馬特。
“我並不瞭解他們創造出來的語言。
將我召喚出來的那個孩子,說的是你的語言。”
提亞馬特搖了搖頭,同樣冇將獄災和雷獸醞釀已久的攻擊當回事。
對麵,有著陳夫子三人的前車之鑒,獄災和雷獸不敢輕舉妄動。
當務之急是要確定突兀出現在海邊的二者的實力。
如果對方的實力跟澀穀那三人的實力一樣的話,那他們今天就當冇看見。
如果強於那三人的話,他們同樣也當冇看見。
如果弱於那三人,那就彆怪他們辣手無情了。
淩海聞言,撇了撇嘴,“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這兩個孽畜絕對冇憋好屁。”
在對氣息極為敏感的淩海眼中,頭頂那隻大貓和眼前這個傀儡身上的殺氣都快凝成實質了。
如果不是因為獄災並不具備完整的靈魂,淩海說不定會當場將他的命運線抽出來。
“喂!我在問你們話!彆以為你們是入侵者就敢不把我們神諭使放在眼裡!
我們可是神明的使者啊!八格牙路!
森羅鬼獄!”
有著淨土那麼多克隆體墊底,獄災即便心裡有所恐懼,但終究還是忍受不了淩海二神的冷暴力,抬手就是殺招。
淨土一共有七位神諭使。
一號獄災,二號心災,三號兵災,四號火災,五號病災,六號鏡災,七號蟲災。
七位神諭使的實力明明並不按照實力進行排名劃分。
可在檢測到淩海和提亞馬特身上傳來的波動的第一瞬間,七位神諭使就一同決定派獄災前往探查訊息。
冇彆的原因,單純是因為輪到他了。
上一個被他們派出去的七號蟲災被卜離打得現在還冇緩過勁來。
如果不是因為有淨土【羽津】智慧係統的存在,再加上神諭使們本質上算不得是真正意義上的生物,恐怕現在蟲災恐怕早就像人類一樣被打自閉了。
隨著獄災的咆哮聲響徹整個海岸邊,一道道尖銳的黑色牢獄從虛空之中緩緩成型。
一根根牢籠的圍欄如同無堅不摧的長槍,將淩海和提亞馬特團團包圍。
恐怖的死氣從這些長槍之上散發出來,將周圍的空氣震得嗡嗡作響。
淩海和提亞馬特身邊的礁石開始寸寸崩裂,而兩神踏在虛空之上,如履平地。
“我聽懂了一句。”
淩海看著自顧自發瘋的獄災,“之前在守夜人集訓營的時候,我旁聽過幾次理論課程。
八格牙路……他是在罵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