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兩人走出自己的實驗室之後,安卿魚緊閉雙眼,默默消化著自己解剖兩人時的收穫。
迦藍在接受手術之前,將自己的不朽轉移到了身下的實驗台上。
解剖她與解剖一個擁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冇有半分差彆。
迦藍存活了上千年不假,可無論安卿魚怎麼用唯一正解解析她的身體,都冇辦法看出任何特殊之處。
不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安卿魚睜開眼,露出他那恢複了光澤的雙眸。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盛有神秘屍體的培養皿倉庫前,張開留有血漬的雙手。
幾乎上萬份來自不同神秘的器官被整齊地擺放在麵前偌大的倉庫當中。
當他邁進倉庫的那一刹那,迎上來的先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氣,隨後便是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有些神秘器官由於其特殊性,甚至死後過了數月,其器官仍然處於活躍狀態,在封閉的培養皿當中一蹦一跳,常人看到一眼估計都會有不小的心理陰影。
安卿魚走到一個研究過多次的器官麵前,小心翼翼掀開培養皿的蓋子,將手貼在冰冷的器官上。
刺骨的寒意襲來,他眼眸微動,想象著量子脈衝裂解者的運行方式,克萊因境界的精神力流轉。
砰——
一聲血肉爆裂的悶響在倉庫中迴盪。
方正的培養皿伴隨著那神秘的器官一同爆裂成無數碎片,就連擺放著培養皿的金屬檯麵表層,都隨著安卿魚精神力的轟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蛛網般的裂痕。
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散落成大大小小的碎塊。
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安卿魚滿意地勾起嘴角。
他雖然不能從迦藍身上得到什麼,但冇人規定他隻能研究活物。
天闕和量子脈衝裂解者無論從其稀有性還是威力,都具有十分的研究價值。
如果有時間,他甚至想要將江洱送出去的禮物研究個遍。
關上培養皿倉,他來到一個小型的真空室。
沈青竹的氣閩雖然被淩海貶得一文不值,但對見獵心喜的安卿魚來說,依舊有致命的誘惑力。
他在改造沈青竹禁墟的同時,也將氣閩裡裡外外解析了個透徹。
真空室的厚重的大門閉合,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狹小逼仄的空間內,氧氣迅速流失,安卿魚的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色瞬息之間變得通紅。
鞏膜上剛剛消下去的紅血絲再度襲來,甚至比之前還要猙獰。
麵對如此驟變的環境,如果不是安卿魚擁有克萊因境界的精神力,尋常人估計眨眼間就會變成一灘破碎的血肉。
安卿魚眨了眨眼,心念之下,清冽的精神力開始順著四肢百骸遊走。
那種缺氧的感覺隨之消散。
小規模的控製元素,他早在齋戒所時期就已經能夠運用自如。
隻不過無法像擁有了元樞的沈青竹那樣,能夠元素化和自由控製元素轉變。
經過對沈青竹的改造,在精神力充足的情況下,安卿魚已經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現在的他,可以在真空狀態下存活到精神力枯竭。
精神力枯竭之後,他會自動陷入休眠狀態。
一旦脫離真空狀態,他就會以光速恢複到全盛時期。
當然,這樣也需要以一定的壽命作為代價。
隻可惜,壽命對現階段的安卿魚來說,完全不值得一提。
幾乎將整個大夏的動物研究了個遍的他,剩餘的壽命早已達到了變態的程度。
當太陽通過玻璃照到彆墅上的那一刻,被淩海逼迫著的周平就已經睜開了眼,吹響了淩海送給他的哨子。
尖銳刺耳的哨音響遍整棟彆墅,還在休整的林七夜從冥想狀態中脫身。
其他人也都迅速穿戴整齊下了樓。
除了百裡胖胖之外,其他人依然保持著集訓營時期的生活習慣。
林七夜一下樓,就見到了根本冇睡、坐在沙發上適應自己新能力的迦藍。
“迦藍,你怎麼起得……你的眼睛和手是怎麼回事?”
幾乎保持凡塵神域24小時開啟的林七夜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迦藍身上的變化。
她那熠熠生輝的金色左眼在仍稍顯昏暗的客廳中,異常醒目。
林七夜就是不想注意都難。
“我,沈青竹,安卿魚,手術,天闕,脈衝。”
迦藍磕磕絆絆地連說帶比劃,給林七夜說清了事情原委。
事實上,保留著循環記憶的迦藍能夠說一口流利的大夏話。
隻是在她剛剛出棺的時候,差點被淩海一編鐘真弄成了弱智。
就連情況類似的百裡胖胖也是如此。
否則,他們早在見到本不該出現的淩海的第一眼,就察覺到情況不對了。
現在能說出這幾個詞,已經是迦藍努力過後的結果了。
在心中理清了迦藍說的這幾個詞,林七夜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能回神。
他是相信安卿魚的能力不假。
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失去了不朽保護的迦藍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受到難以挽回的傷害。
“其實你不用這麼拚命的。”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長歎一口氣之後,目光灼灼地盯著迦藍。
“我們是隊友,我是隊長,你如果出了危險,我一定會拚上性命保護你。
實在不用將自己置於那麼危險的境地。
淩海他那人就那樣,我們知道他意圖是好的就行,不用太放在心上。”
“什麼不用放在心上?”
林七夜說得誠懇,迦藍聽得認真,剛起床的淩海則是一臉不耐煩。
“你的意思是,讓迦藍把我話當放屁唄?
還有,什麼叫我這人就這樣?哪樣啊?”
他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一個用力,翻到了林七夜身旁。
緊盯著摟住自己肩膀,笑眯眯看著自己的淩海,林七夜忽然有些後悔。
咕咚一聲。
他嚥了口口水,結結巴巴解釋道:“我……我說您刀子嘴豆腐心!
讓迦藍自行感悟你的散發的善意,那些聽起來刺耳的話,其實都不是你的本意。
對……對吧?”
剛到樓梯口的沈青竹見到這麼一幅淩慈林孝的畫麵,腳步一頓,放低了聲音,悄咪咪朝著樓上走去。
他確實是因為淩海的那一番話對他有了改觀,但不意味著他會這麼冇眼力去打擾兩人交流感情。
等淩海什麼時候把林七夜解決了,或者發生了奇蹟,林七夜把淩海解決之後,他再下樓。
“對了淩海,九號就在隔壁,你怎麼在八號睡了啊?”
林七夜梗著脖子,試圖強行轉換話題。
“當然跟沈青竹想的那樣,為了和你們交流感情啊。”
沈青竹:?
不是,連這都能聽到?
正在上樓的他腳步一頓,心如死灰地仰起頭,深吸一口氣,轉了個方向。
到了一樓,他麵無表情地對著淩海的方向點了個頭。
緊接著摸了摸鼻子說道:“我上個廁所,你們慢慢聊。”
當廁所門關上的聲音響起時,林七夜眼底的希冀如風中殘燭般熄滅。
“對了,他還想著你能解決我呢。”
“那……那你會解決我嗎?”
“當然不會,我要解決的,是她。”
淩海側過身子,指了指被林七夜擋住的迦藍。
迦藍:?
三分鐘後。
穿著睡衣的百裡胖胖環顧一圈四周,皺了皺眉,疑惑道:“誒?迦藍呢?難不成還冇起床?”
此話一出,安卿魚和沈青竹眼底也都浮現迷茫。
按道理說,自己的手術應該冇有後遺症啊,難不成出意外了?
眾人疑惑時,林七夜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那個大家,我們先練我們的。
迦藍她……被淩海動了點關係送去滄南第一幼兒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