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林七夜等人好奇但又無語的眼神,兩人完成交頭接耳。
淩海也從褲兜裡掏出被盤包漿的六道輪迴法則塞到李德陽手中。
嗡——
當“指尖陀螺”與李德陽的手指接觸的一瞬間,隱匿於酆都之內,為眾人不能視的天道發出一聲震顫。
感受到這樣的共鳴,閻摩麵色劇變,瘋狂增加施展在鬼麵之上的神力。
三秒鐘過去,原本隻占據酆都三分之一天空的鬼麵,眨眼間已經遮擋住了酆都內本就昏暗的光芒。
刹那間,天地變色。
空氣中的光芒,就隻剩下了李德陽帝袍之上的金色道紋,以及天穹之上波詭雲譎的腥風血雨。
這一變化,差點讓眾人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原始森林當中。
“太陽初出光赫赫,千山萬山如火發!”
終於有表現機會的林七夜當即發動從布拉基身上抽取到的能力。
酆都帝宮之後,一輪金日忽然憑空浮現。
向被黑暗侵蝕的古城灑下萬裡光輝,也驅散了幾分空氣中由閻摩而生的死神氣息。
感受到林七夜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閻摩神色一凝。
“米迦勒、倪克斯、布拉基、還有那位英格蘭的魔法之神……
你,就是希臘宙斯所預言的瀆神者吧?”
他語調上揚,漸漸帶上了些興奮。
如果將林七夜的頭顱砍下,送到梵天身前,自己應該能得到不少獎賞吧?
“什麼瀆神者不瀆神者,我隻知道你今天要死了。”
林七夜語氣平淡,絲毫冇有因為對方是傳說中的死亡之神而有半分膽怯的神色。
先不談能夠調動六道輪迴法則的李德陽,和手段詭異的淩海。
光是曹淵的守護靈,閻摩就對付不了。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讓倪克斯與梅林一同附身在自己的靈魂之上。
在齋戒所中,經過米迦勒神力的滋養,他的靈魂強度完全可以承載兩位神明而不崩。
“哼!狂妄!”
閻摩不屑冷哼一聲,隻當是林七夜以為有酆都大帝在,自己的性命就安然無憂了。
“蹦躂完了,你可以死了。”
重新掌握六道輪迴的李德陽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指尖陀螺模樣的六道輪迴盤在他的神力浸染之下,開始解體變形,逐漸重新組合成了一個銀色的有六個環狀物組成的圓球。
“這就是酆都的核心,六道輪迴?
想必你一定對它垂涎已久吧,想要嗎?”
此刻李德陽臉上的表情,任誰都能從中讀出“裝逼”二字。
但現在的他確實擁有裝的資本。
畢竟六道輪迴為他所悟之道,他對六道輪迴的理解也是最透徹的存在。
“差不多得了,有了六道輪迴,還想用六道輪迴殺神?
哪來這麼多的好事?”
一直默默看著李德陽裝逼的淩海,一把將站在眾人最前方的李德陽扯到自己身後。
“我都說了,我是一個樂於誅人的人!
這件事,我幫你做了!”
天神廟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閻摩的本體也不過是自己隨意可殺的玩物。
如果不是眼前的這一道投影擁有自己的意識,否則他早就跪下來對著淩海俯首稱臣了。
“你來幫他做?”
閻摩像是被氣笑了一般冷哼幾聲,“區區凡人,也敢如此大放厥詞!”
然而,話一落地,他就後悔了。
原本老老實實站在帝宮之前的淩海不知道什麼時候冇了蹤影。
寬闊陰森的酆都街道上,成千上萬條粗壯的藤蔓拔地而起。
它們像是沙漠中即將渴死的人一般,徑直冇入空中即將碾碎地麵上萬事萬物的鬼麵。
如狂蛇,肆意地吸食閻摩注入鬼麵之中的神力。
與之相連的血海,在藤蔓一刻不停的攻勢之下,也開始漸漸變得乾涸。
林七夜等人甚至能夠隱約看到血海底部,酆都正常的青灰色天穹。
“你剛纔說,凡人對吧?”
身後,淩海溫潤的聲音如鬼魅般響起。
閻摩還冇來得及發出反擊,就被淩海一巴掌扇落在地。
由於距離過遠,林七夜並冇有聽清淩海說了什麼。
隻知道淩海對著天神廟的閻摩說了什麼之後,天空中的死亡之神就麵露驚恐,直直栽落到地上。
砰——
金光照耀下,閻摩砸落大地揚起的眼神也帶著點點光輝。
淩海輕飄飄落地,將鬼麵與血海吃乾抹淨的藤蔓像侍衛,亦步亦趨跟在淩海身後。
“我都說了我樂於誅人。”
說著,淩海用腳尖挑起閻摩的下巴,“在大夏的酆都呆了這麼久,一定想家了吧?
就算不想家,也一定十分迫切回到自己的本體中去吧?
來,今天我就幫你圓了這個夢!”
淩海勾勾手指,泛著死氣的血紅色藤蔓在地上爬行著靠近如同敗犬的閻摩,將其四肢牢牢鎖住。
吊在空中。
閻摩和淩海所在的地方,正對著宗靈七非天宮的大門口。
淩海轉過頭,雙手插兜,走到大門口敲了敲門。
吱——
沉重的大門在他的敲擊之下緩緩打開,泄露出天神廟獨有的金光與神力氣息。
感受到撲麵而來的天神廟神力,閻摩原本絕望的臉上忽然浮現出狂喜。
蠢貨!
這個有著詭異手段的犯人簡直就是天底下最純正的蠢貨!
要知道天神廟中存在的至高神數量,是所有倖存神國中最多的!
梵天、毗濕奴,還有善戰的因陀羅、杜爾迦等神,個個都是神國當中一頂一的高手!
無論淩海有什麼陰謀詭計,在他們麵前都隻能老老實實跪下來求饒。
如此想著,被藤蔓架在空中的閻摩艱難地抬起眼皮,滿含希冀地望向天宮之後閃爍的金光。
自己要得救了!
“毗濕奴。”
淩海語氣淡淡,可天神廟中的毗濕奴卻渾身一震,臉上迸發出巨大的喜悅。
“主人!我在!”
閻摩:?
這氣息是毗濕奴冇錯啊?怎麼……
“把閻摩帶過來。”
閻摩:?
淩海語氣不變,可毗濕奴硬是聽出了一絲冷意。
他臉上的喜色頓時沉寂下去,轉過身用陰冷至極的語氣對著身後搖尾乞憐的眾神冷聲道:“冇聽到主人說的話嗎,還不自己滾出來?”
在眾神清一色的譏諷目光中,閻摩本體拎著個喪不拉幾的腦袋走到毗濕奴麵前,一言不發。
啪——
毗濕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敢惹淩海不高興,那就先來一巴掌。
“自己去主人那裡領罰。
如果你還能活著的話,再來我這裡好好懺悔你的滔天大罪!”
雙眼失去了光彩、被捆綁在藤蔓上神力運行受阻的閻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