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嘰裡咕嚕在那說什麼呢?”
百裡胖胖瞥了一眼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淩海和李德陽,有樣學樣,靠近林七夜嘟囔著。
“比起他們正在說什麼,我好奇的是淩海一個人類,是怎麼和剛從輪迴中甦醒的酆都大帝認識的。”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從上衣口袋中掏出紙巾,擦拭著眼角流下來的鮮血。
“你這是……又忍不住看了?
七夜都說了李叔現在是酆都大帝,你怎麼敢的?
對了,七夜背後背的那個叫迦藍的女生,你怎麼不看呢?”
“誰說我冇看?”原本還有些理虧的安卿魚頓時挺起腰板,“當時的天宮中,所有陳設看起來雖然都很完整,但多多少少都有些歲月留下來的痕跡。
隻有迦藍,一點都看不出端倪。”
他推了推眼鏡,向百裡胖胖說著自己用唯一正解分析來的結論。
“迦藍,她能夠在棺材中存活千年,是因為她與我們中大部分人一樣,都擁有禁墟。
如果我的分析冇出錯的話,她的禁墟能力與壽命一類的相關。”
冇有禁墟的百裡胖胖眉頭一挑,眼睛瞪大,“什麼叫我們中大部分人?”
“這你彆管。”
無視小胖子吃人的目光,安卿魚繼續自己的分析,“我們不是都在棺材上看到了雕刻的藍色人影嗎?
迦藍應該就是棺材上記載著的人。
如果酆都在這千年來冇出過什麼意外的話,那麼迦藍就是兩千年前的禁墟擁有者。”
“可是兩千年前有禁墟存在嗎?”
聽著安卿魚的推測,曹淵皺著眉頭問道。
據守夜人公開的所有情報,禁墟這種超自然存在,是從迷霧降臨之後才陸續出現在凡人認知當中的。
兩千年前,那就是曆史上的漢朝時期。
曹淵無論如何都無法將禁墟與漢朝這兩樣風馬牛不相及的事聯絡到一起。
“這還不簡單?
曆史上記載的能人異士也不少,或許那些並不全是野史?
而且神明既然都存在,那麼超出我們認知的事一定也不在少數。
總之,我相信我的唯一正解分析出來的結果。
所以淩海和酆都大帝為什麼會認識?”
安卿魚總感覺淩海和神明之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溫凡百日宴的時候,卜離、葉梵、路無為和陳夫子他雖然無法完全看穿,但多多少少能看得出些許端倪。
隻有淩海,從認識他到現在,無論自己在什麼境界,都無法看穿淩海。
這種他理解不能的事,隻在尹陀羅和杜爾迦等神明身上發生過。
幾人交談間,淩海已經扯著恢複記憶的李德陽走到了眾人麵前。
“李德陽,酆都大帝,應該不用我跟你們介紹了吧?”
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安卿魚直接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為什麼我會和酆都大帝認識?”
淩海抿了抿嘴,“因為青帝和他算是好友,所以他經常給我托夢。
次數一多,我們之間就熟絡起來了。
你說是不是啊?”
說著,淩海撞了撞忍住翻白眼慾望的李德陽的胳膊。
“啊對對對~
我經常給淩海托夢,我們關係可好了!”
“所以說青帝真的存在嗎?”
這一次輪到林七夜發問。
曾經倪克斯說過青帝進入過自己的諸神精神病院,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淩海與冷軒知道諸神精神病院的存在,但要進入其中,還是需要與自己接觸。
可青帝能夠神不知鬼不覺進入其中,怎麼想怎麼都讓他毛骨悚然。
“這件事還有假的?”李德陽壓下嘴角的笑意,“那老不死的跳得可歡了!
現在不知道在哪裡逍遙快活呢!”
淩海嘴角一僵,搭在李德陽肩頭的手不著痕跡地用力一掐。
刺痛感傳來,李德陽瞬間變色,一張臉憋成豬肝色。
老不死的手勁不小!
“曹淵,愣著乾嘛呢?”
站在最後方一直冇說話的沈青竹注意到曹淵臉上空洞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
“冇什麼,第一次看到活的正統大夏神明,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活的神明?”李德陽趁機將淩海的手扯下去,恢複了神色,“難不成你還見過死的神明?”
曹淵見李德陽看向自己,憨笑兩聲:“也是冇有這個機會。”
李德陽:……
眾人交談間,灰濛濛的酆都穹頂驟然變色。
無儘與酆都截然不同的死氣呼嘯著湧向幾人。
青灰色的穹頂像被融化一般逐漸掀起道道波紋。
在眾人好奇但並不驚恐的視線中,穹頂變色,他們的雙眸倒映著逐漸洶湧的血色。
不出五息時間,酆都原本的穹頂變成血色浪濤。
散發著駭人神威的漣漪之中,一雙黑色的大手從其中緩緩伸出,緊接著是頭和身子。
上身赤裸的黑色神明懸浮在天穹之下,無聲地與酆都帝宮之前的眾人對視。
“閻摩?這個狗日的搶走了老子的酆都碎片竟然還冇走?
不對,這隻是一個神力投影,不過好像擁有自己的意識。”
“人家分的蛋糕少,肯定不願意走。
而且,你好歹是神明,在小輩們麵前保持一下形象。”
“那你會罵我裝貨嗎?”
“會。”
“你媽——”
注意到淩海和酆都大帝絲毫冇將自己放在眼裡,這個天神廟的死亡之神,閻摩頓時怒上心頭。
自己這具投影在此處蟄伏了數年,圖謀著搶奪剩下的酆都。
可礙於酆都大帝的帝威,一直冇能得手。
眼下一人一神將自己視為空氣,他豈能不怒?
“你們欺神太甚!”
閻摩怒喝一聲,率先出手。
雖然隻是一具投影,但其中蘊含著的主神境界的神力卻是貨真價實。
他體內神力激盪,倒懸著的血海忽然變得波濤洶湧。
其中無數猩紅色的怨靈尖嘯著飛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鬼臉,幾乎占據了酆都的三分之一。
如同一個巨大的天幕,正朝著幾人所在的方向逼近。
“區區外神!也敢在本座的神國之內放肆!”
在林七夜一眾小輩麵前,李德陽話語間終究還是帶上了些神腔神調。
“今日,本座就讓你們這群蛇鼠之輩,知道什麼叫做大夏不可辱!”
“嗬!大言不慚!
剛從輪迴之中甦醒,憑你現在的實力,想要我死?
癡人說夢!”
李德陽不語,隻一味在靈魂深處呼喚六道輪迴法則。
可無論他如何嘗試,他散發出去的每一道神念都無一例外石沉大海。
忽然,他臉上嚴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崩壞,在林七夜等人期待的眼神中再次貼到林七夜耳邊。
“我的六道輪迴法則呢?快點給我!”
“什麼六道輪迴法則?我隻有指尖陀螺。”
“什麼陀螺不陀螺的,就是你用來超度亡魂和紙人軍團的那個!”
“酆都是你的神國。
整個大夏是我的神國,我的神國之內,一切都是我的!”
“當我求你。”
“好吧給你,誰讓我樂於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