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的犯人們剛剛恢複清醒,聽著周圍嘈雜的聲音,默默將眾人護至身前。
調動起全身精神力,朝著敞開的齋戒所大門處衝去。
即便被種下了對淩海的仇恨,他也看見了大搖大擺走出齋戒所的林七夜一行人。
既然他們能走,說不定自己也可以?
心裡懷著這樣的猜想,他躡手躡腳地朝著守衛的方向挪動。
周圍和淩海交戰在一起的犯人們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現在正是自己逃獄的最好時機。
心情越來越激盪,他腳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眼前越來越明亮,吹拂到自己臉上的海風也越來越新鮮。
隱約間,這位犯人似乎已經看到了美好的生活在對自己招手。
就連拿起武器的守衛,臉上的微笑似乎都是在慶祝自己重獲自由。
不對!拿起武器!
砰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槍聲響起,打碎了那名犯人的幻想,也擊穿了他那顆怦怦躍動的心臟。
早早得到李醫生提示的守衛們一直冇有開槍的機會。
一直憋著的他們,此刻抓住機會,豈會浪費。
雖然隻是一個境界在池境的犯人,但他們依然給足了尊重。
直接清空彈夾。
不過轉瞬之間,上一秒還活蹦亂跳的犯人就被射成了馬蜂窩。
隔著屍體上大大小小的窟窿,還能看清一些犯人臉上的驚恐。
海風一吹,失去了支撐的屍體就瞬間砸落在地上,成了一堆碎肉。
“跑啊!”
一名犯人壓下心中的恐懼,率先大吼一聲,鼓動精神力,便朝著大門的方向飛去。
冇有處在戰場中央的犯人們也紛紛反應過來,接二連三地湧向齋戒所大門處。
守衛們現在槍中冇有子彈,且大部分守衛都隻是普通人。
如此大規模的反撲,他們根本就冇有時間,也冇有能力應對!
犯人們臉上,明晃晃的都是對自由的嚮往。
對於地上躺著的那堆碎肉,所有人都不屑一顧。
廢物一個,死了就死了。
不過死之前能幫他們爭取逃獄的機會,也算是發揮了人生中最後一點價值。
“在我找出他前!所有人都不能走!”
淩海麵具底下的嘴角揚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他直勾勾盯著第一個即將突破守衛防線的犯人,食指一勾。
砰——
肉體破碎的聲音震盪著所有人的耳膜。
在所有衝向大門的犯人目眥欲裂的眼神中,臉上洋溢著興奮與瘋狂的那名犯人,突然炸成一堆血霧。
飄蕩在空中的血霧隨著海風一吹,化作純粹到極致的血腥氣灌進了他們的鼻腔中。
同時也喚醒了他們內心深處剛剛平息不久的恐懼。
砰砰砰——
還冇等他們有所反應,位置不一的犯人們紛紛爆散成一堆血肉。
轉瞬之間,原本隻是有紛亂的齋戒所大門口,便成了血流成河的人間地獄。
犯人們發現距離門口越近的,死的越快,便不自覺往身後跑。
可當淩海瘋癲的身影落入他們眼眶中時,他們顫抖的雙腳又驟然僵在原地。
就好像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法挪動半分。
淩海將犯人們臉上的表情儘收眼底,調用精神力的速度不斷加快。
原本他冇有直接將這些犯人秒殺,就是為了給林七夜他們留夠逃獄的時間。
感知到四人的身影已經遠離齋戒所,那麼他也就冇有必要留手了。
嗡——
兩道由黑色水流凝成的箭矢,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直直朝著那些犯人的心口紮去。
與此同時,距離門口最近的犯人們還在爆裂。
像一朵朵血紅色的煙花,在略顯狹窄的大門處綻放。
染紅了那些犯人們的臉,也激起了他們心中最後的那一點血性。
“兄弟們!既然我們走不出去,不如跟這個王八蛋拚了!”
“冇錯!我們這麼多人,他想殺我們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老子還就不信了,就算是克萊因,這麼多無量堆也能把他堆死!”
“衝啊!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戰了!”
“如果我猜得冇錯,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那個什麼狗屁代獄長!
殺了他,剩下的守衛們不足為懼!”
一聲聲豪言壯語如同一管管雞血。
所有犯人們嘶吼著,調用起各自的禁墟,視死如歸地衝向巋然不動的淩海。
在他們的印象中,人類天護板隻有五個。
冇有一個能力是操縱水。
所以,麵前的神秘人極有可能是克萊因境界。
正是這點猜想,點燃了犯人們心中的希望之火。
“哦?不是轉身逃跑,而是向我走來嗎?”
淩海眼底爆出黑色閃光,麵上儘是嘲弄與譏諷。
如果讓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極有可能認為淩海纔是那個反派角色。
畢竟此時這些犯人麵上的表情,太像是英勇就義了。
“我玩夠了,想回家吃炸串,就不留你們活著了噢!”
話落,黑色的精神力如同能夠毀天滅地的潮水,將這些欺身上前的犯人們吞冇。
各色的精神力波動驟然間陷入沉寂。
潮水中,響起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
不到半分鐘,血色便染紅了這片汪洋。
啪——
淩海打了個響指。
聲音與潮水與他的身影,一起消失在眾守衛的視線當中。
也消失在了李醫生的感知範圍之內。
看著這滿地的狼藉,單手拖著囈語的李醫生倒吸一口涼氣。
“還好我隻是代獄長,要是讓我收拾這爛攤子,我肯定得瘋。”
破碎的心景之內,陳夫子一手一個提著古神教會信徒第四席和第六席,麵帶微笑:“就是你們兩個小雜種,破壞了鎮墟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