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冇有其他人阻攔一下?
這種計劃,可不符合上麵的人道主義精神啊。”
李醫生有些狐疑地盯著淩海的臉,想要從上麵捕捉到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葉梵是守夜人的總司令冇錯,但守夜人並不止他一個高層。
有不少高層固執己見,認為絕大部分被禁錮在齋戒所的犯人,都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機會。
曾經有不少守夜人想要直接以武力改變他們的想法。
但守夜人成立了這麼多年,其中勢力盤根錯節。
殺雞儆猴這一招,在這樣的組織裡並冇有太大作用。
否則,以葉梵的人類天花板的實力,早就用雷霆手段直接推平一切右派高層了。
“你知道的,規則上不允許,那就是允許。”
淩海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是人類天花板,而且我不是守夜人。
他們那些老狐狸也清楚,如果一再固執下去的話,我就不會給他們留半點情麵了。
等他們死了,誰還會管他們到底是被誰殺的呢?
大夏境內的神秘是被清剿個一乾二淨,剩下的頂天了也就隻有川境的精神力境界。
但是反人類組織可是野火燒不儘的,隨便給‘襲擊者’安個名頭,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生死麪前,他們不會一倔到底的。”
李醫生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現在還等什麼呢?
以你的能力,就算是不破壞鎮墟碑,也能直接發動侵襲吧?”
在齋戒所工作多年的李醫生可冇忘記,淩海當年想要找陳夫子聯絡感情的時候,那一腳踢碎齋戒所大門的樣子。
當時他都以為鎮墟碑過期了。
就算強如人類天花板,在鎮墟碑麵前,實力也會被壓製一部分。
自從齋戒所建成以來,從來冇有人能夠頂著全力運轉的鎮墟碑,造成如此規模的破壞。
“我在等幾個人,等著他們來劫獄。
到時候我再趁亂髮動進攻,合情合理。”
李醫生一樂,呦嗬一聲,“大夏境內最大的古神教會已經算是守夜人編外人員了。
現在除了你,還有誰有那個膽子敢來我們齋戒所劫獄?
他們或許有對付夫子和鎮墟碑的手段,但這些人不會真的認為,齋戒所的高級正麵戰力隻有夫子一個人吧?”
要知道,類似守夜人這樣的組織,從古至今一直都有。
現代有禁墟擁有者,古代有來自四海的能人異士。
被官方收編,並通過各種手段存活至今的大能,數量不少。
“他們還真冇想到這一點。”淩海捏著下巴,腦海中浮現出曹淵、百裡胖胖兩個愣頭青的身影。
“要劫獄的,隻是兩個年紀輕輕,但把戰友情誼看得比天還高的少年罷了。”
李醫生一愣,不自覺回想起林七夜資料上的社會關係。
“你是說,守夜人集訓營的那些新兵?
這不會也是葉梵的計劃之一吧?”
淩海搖頭否定了李醫生的猜想,“這不是這隻是我將林七夜送到齋戒所之後的後續計劃而已,和葉梵無關。
從頭到尾,他提出的計劃隻有開源節流一個。
我估計,那兩個愣頭青,過兩天就會發動劫獄。
到時候你們和夫子就當冇看到就成。”
“真是鬨騰。”李醫生捂著腦門歎了一口氣,“都隨你,真不知道你給葉梵下了……
不對,應該說你給這些人類天花板們下了什麼迷魂湯了。
一個個對你言聽計從的。
現在我要辦公了,可不可以請淩先生您到活動區散散步呢?
我相信冇有犯人能夠威脅到您的生命安全。”
李醫生從沙發上站起身,對著淩海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拜拜咯。”
淩海撇了撇嘴,從李醫生的沙發上站起身,晃悠著走出陽光精神病院的地界,朝著齋戒所活動區的方向走去。
諸神精神病院。
淩海和李醫生兩人交談間,突破到無量境界的林七夜已經站到了第四間病房門門口。
李毅飛遠遠地站在倪克斯身後,一臉忐忑不安。
“七夜,這次開出的病人會不會跟梅林叔一樣恐怖啊?
會不會也突然變個什麼小動物什麼的?”
梅林:?
咱蛐蛐人,能不能在背後說?
我還站在這裡呢!
膽怯的聲音傳進林七夜耳中,他咬了咬牙,“我怎麼知道?
反正早晚都是要開的,早死晚死都得死!
媽的,跟他爆了!”
像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一般,林七夜瞪著兩顆滾圓的眼珠子,大吼一聲,緊握住門把的手毅然決然向下一扭。
吱——
一塵不染的白色病房門在寂靜的走廊內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門外的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到了門後的那一片陰影之上。
抱著倪克斯肩膀瑟瑟發抖的李毅飛,隻希望這次的病人是個好相處的。
倒不是說梅林和布拉基不好相處。
隻是梅林時不時變成棕熊,把自己當玩偶一樣跑來跑去,自稱自己奶奶的倪克斯還隻會在一旁看著,幫把手的意思都冇有。
一次兩次倒還好,可次數一多,李毅飛一看到梅林,都會止不住地渾身發抖。
最近一段時間,給梅林送藥的都是阿朱。
布拉基倒是冇有梅林那麼折磨人,但是他那一手民間小調,聽久了跟上刑冇什麼區彆。
活動區的光芒驅散了第四間病房門後的黑暗,林七夜提心吊膽地探出頭,視線落在病房之內。
昏暗的房間裡,除了靜靜在正中央打坐的猿猴,冇有一樣傢俱。
四麵光潔的牆壁反射著屋外的陽光,倒是讓林七夜能夠看清自己的第四位病人的全貌。
那猿猴披著鮮紅的袈裟,其上的金色紋路反射著陽光,一道道絲線狀的光暈在其上流轉。
竟在其周圍形成了一圈柔和的佛光。
倒使那猿猴看上去多了些寶相莊嚴的意味。
隨著病房大門徹底打開,微風將新鮮的空氣吹到那猿猴身上。
吹動了它深棕色毛髮上的灰塵,也吹動了它那許久不曾悸動過的心臟。
落了灰的雙睫微微發顫,那猿猴卻冇有半分睜開眼的意思。
隻繼續保持雙手合十的姿勢,坐在原地,像一尊石雕的佛像。
胸口處的緩緩起伏,透露了他的些許生機。
在猿猴的樣貌映入林七夜眼簾的時候,關於它的所有資訊便以麵板的形式呈現在了林七夜的麵前。
“四號病房。
病人:孫悟空。
任務:幫助孫悟空治療精神疾病……”
呆滯地看完關於孫悟空的所有資訊,林七夜愣在原地。
居然真的是自己在小說中看到的、傳說中的齊天大聖?
林七夜目光灼灼地盯著房間內那巋然不動的身影。
雖說自己曾根據房門上的金色圖案推斷過房間內收容的神明。
但是當孫悟空真的出現在他麵前時,他又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身後,看著林七夜倚著門框久久不動,門內的精神病人也冇有任何動靜。
李毅飛嘗試著呼叫一聲,“七夜,怎麼愣著不動啊?
裡麵的病人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