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波動順著李醫生的掌心傳進囈語腦中。
原本吱哇亂叫的囈語,就像是被人從後腦勺狠狠來了一錘子。
立刻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撲通一聲。
一米九左右的囈語臉朝下摔在了地上。
摔成碎片的眼鏡紮進他眼眶周圍的血肉之中,他也冇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李醫生拍了拍手,坐回辦公椅,照常看他的檔案。
若是細心一點便可發現,壓在一摞檔案之下的檔案夾中,記錄的赫然就是林七夜的各種資訊。
冇過幾分鐘,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幾個全副武裝的齋戒所安保人員自顧自推開門,對著李醫生行了個軍禮,便像拖死狗一樣,將地麵上發出輕酣的囈語拖出了辦公室。
津南山,集訓營。
“沈哥,真的要打嗎?
可是我有點擔心淩教官他會秋後算賬……”
坐在沈青竹旁邊的小弟一臉憂心忡忡,嘗試著說服沈青竹放棄掌摑淩海的想法。
“他敢!
身為教官,敢秋後算賬,我看他還有冇有臉繼續待在集訓營!
看你們那熊樣!
反正,你不扇我扇!”
甦醒冇多久的沈青竹一陣咬牙切齒,臉色陰沉如水。
雖然他不記得到底是誰讓自己在他的小弟們麵前出醜。
但是他敢肯定,這件事和淩海脫不了乾係。
一想到淩海那張欠揍的臉,沈青竹青筋暴起的雙拳就忍不住攥緊。
不遠處,百裡胖胖看著地上一大堆被囈語乾碎的禁物,雙目空洞。
就連林七夜到他麵前他都冇有察覺。
“怎麼辦……怎麼辦……
馬上就第三階段了,我的禁物全壞了啊!
我完蛋了啊!”
往日裡金光燦燦的禁物,變成了此刻地上的一堆破銅爛鐵。
眼眶泛紅的百裡胖胖倒不是心疼禁物,他是心疼自己。
他的精神力境界在川境冇錯,但是冇了禁物,他的戰鬥力甚至比不上那些池境的新兵。
到了第三階段考覈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麵對淩海的進攻。
“胖胖。”
看到了那堆禁物的林七夜沉默片刻,坐到百裡胖胖身旁輕聲開解。
“這次考覈雖然是計分製的,但是你想想,你身為百裡集團的太子爺。
就算分數在新兵裡排行最低,高層也不敢真地把你派遣到深山老林裡去。
想開點。”
聞言,傷心恐懼到極點的百裡胖胖抬起頭,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七夜兄,你說的我都知道。
關鍵我擔心的,是過一會麵對淩教官的進攻,我連自保的機會都冇有啊!”
百裡胖胖說得聲嘶力竭,全身上下的肉,隨著他胸口的起伏微微顫抖。
林七夜張了張嘴,看了看百裡胖胖身上的肥膘,沉吟片刻。
“對了!淩教官冇說這次能不能拿武器。
倉庫裡不是有很多槍支彈藥嗎?你可以拿著那些東西防身啊!
這些東西放在倉庫裡又冇人用,反正也不花自己錢,拚命往教官身上扔唄!
反正淩教官又殺不死。”
林七夜的話彷彿一束光,不僅照進了百裡胖胖的心裡,也同樣照進了周圍實力不怎麼樣的新兵心裡。
“兄弟們,抄傢夥!”
“走走走!今天不把淩教官射成馬蜂窩!老子就不姓王!”
“我射擊還行,到時候就拿把狙在樓頂爆淩教官的頭!
把境界壓製到池境的話,狙擊槍應該能造成傷害。”
這些新兵的豪言壯語,引得周圍人也欣喜地笑出聲,休息室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十幾分鐘後,當一束寒光照在淩海腦門上時,第三階段,悄然開始。
以林七夜為首的幾名新兵或拿著刀,或握著槍,氣勢洶洶地將淩海圍住。
“兄弟們,咱們今天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
畢竟是考覈,我相信,淩教官不會跟我們一般見識的,是吧?”
沈青竹嘴裡嚼著口香糖,對著淩海冷哼一聲。
“大尾巴狼,這是現出原形了?”
淩海呦嗬一聲,當即變了臉色,“大風起兮!”
隨著聲音飄蕩在集訓營上空,狂風以及空氣中殘存的水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彙集。
而被淩海坑過的沈青竹不屑地撇了撇嘴,“媽的,真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呢?
用過一次的招數了,還來一次,你不嫌煩我都嫌煩了!”
說罷,沈青竹大手一揮。
周圍其他人收到提示,用精神力在身周形成一道簡易的絕緣層。
與此同時,手中的刀槍劍戟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呼嘯著向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淩海殺去。
第三階段開始之前,沈青竹就告訴過他們淩海曾經用在他身上的一些把戲。
當聽到淩海喊出“大風起兮”這四個字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暗笑一聲。
果然如此!
這種把戲,在他們麵前竟然還敢用第二次!
新兵們獰笑著,彷彿已經看到了刀刃冇入淩海血肉的場景。
嗡——
迅疾的狂風拂過冷兵器表麵,留下一道金鐵交鳴之聲。
無數風刃在與風暴中四處飛散。
在數十名新兵身上留下或深或淺的傷口。
隻一瞬間,原本灰濛濛的水泥地麵,就被鮮血染紅。
血腥味如同毒蛇,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鑽進他們的鼻腔。
而高樓之上的那些新兵,也被狂風捲積的水汽迷了眼。
不敢輕易扣動扳機,唯恐誤傷隊友。
騷亂中,原本緊湊的新兵群被淩海施展的狂風吹得七零八落。
即便是沈青竹反應再快,泛著寒氣的凜冽風刃,也依舊在他的身體各處留下無數道血線。
溫熱的血液順著緊繃的肌肉流淌在地麵上,同時也給渾身發寒的沈青竹帶來些詭異的溫度。
“狗日的淩海!你不按套路出牌!”
沈青竹喘著粗氣怒吼一聲,卻無法在雜亂的人群中精準捕捉到淩海的身影。
眼看著一道道鋒利無比的風刃再度襲來,他忍住密密麻麻的劇痛,調動起體內的川境精神力。
然而,在超高危禁墟氣閩發動的前一秒,淩海不知道什麼時候,趁亂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小狼崽子你好,小狼崽子再見。”
淩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耀眼的紫光在周圍人目眥欲裂的眼神中。
劈裡啪啦的雷聲傳進在場的所有人耳中。
缸粗的雷霆儘數落在沈青竹身上。
“bro以為是在玩遊戲,還有讀條。”
淩海嘲弄的聲音,在紫光消散的那一刹那響起。
再睜眼,被劈成焦炭的沈青竹已經被他提在手裡。
眼看著進氣少出氣多,淩海惡趣味地還把他往狼狽的小弟麵前遞了遞。
展露出特地用九青蒼域治好的那張俊臉。
“扇他。
你不扇我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