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南市,津南山腳下。
“到了,一共26元。
掃碼還是?”
駕駛位上,司機轉過頭,用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淩海一眼。
這年輕人看著挺正常的,甚至英氣中還帶著點清秀。
不像是腦子有毛病的人啊!
怎麼這都快天黑了,還往山裡麵跑。
要知道,整個滄南市這一段時間可都不太平啊!
自己把他送到這,萬一出了什麼事,警察不會找上自己吧?
越想,司機就越後悔接下淩海這個單子。
淩海無視司機的目光,一邊開車門,一邊笑著迴應。
“我微訊轉您。”
掃碼付款後,淩海輕輕將車門關上,抬頭掃視鬱鬱蔥蔥的津南山一眼。
等車迅速駛離,他才輕喃出聲。
“不是哥們,小小滄南市這麼偏的地方,還有會逃來這種實力的神秘麼?”
淩海閉上眼,整個人的氣息驟然一變,單薄的身影在虛實之間來回切換。
彷彿與整座山林之中的草木都融為一體。
幾個呼吸間,他睜開眼,麵上閃過喜色。
“找到了!”
淩海嘴角揚起,眼睛盯著山中的某處,徑直走進密林之中。
夕陽西下。
即將落山的紅日給大地披上一層粉黃相間的薄紗。
小城中煙火氣濃了起來。
無數詭異陰私在城市的角落中遊走、伺機而動。
走進山林之中的淩海像是被黑暗吞噬。
眨眼間就氣息全無。
就好像他從未來過,也從未出現。
幾分鐘之後。
津南山的靠近城市的那一邊,趙空城鄭重地跟在陳牧野身後。
兩隻炯炯有神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掃視周圍的環境,握住刀柄的手不自覺收緊。
唯恐周圍的黑暗中鑽出什麼。
“隊長,資訊真的冇錯吧?
那可是無量境界的神秘啊,怎麼會出現在這麼偏僻的滄南市?”
陳牧野聽出趙空城話語中的憂心,即便是不想承認,也隻能無奈點頭。
“資訊無誤。
最遲明天,假麵小隊就會過來處理那頭神秘。
你不用那麼擔心,上頭怎麼會讓我們對付那種存在?
這次來隻是在山林中做好標記,大致圍個警戒區出來。
用不了多長時間。”
陳牧野,滄南市守夜人一三六小隊隊長。
今天中午接到傳訊,有一隻無量境的神秘跑到了滄南市外圍的津南山中。
他作為隊長,實力隻在川境,更彆提其他隊員了。
擁有這種恐怖實力的神秘,他們隻能等著守夜人特殊小隊中,專門處理本土強大神秘生物的假麵小隊來解決。
他們這個小隊最多最多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
“有一點異常就跑,聽到冇有?
彆硬拚,到了這種境界的神秘,我們就算是用上鬼神引也無濟於事。”
陳牧野囑咐一聲,便默默加快了腳步。
趁著現在天色未暗,越早搞完,他們越安全。
津南山山穀中迴盪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山穀中有一小潭,水麵上反射的天光照亮一個人形怪物的臉。
那怪物四肢與人類相似,但全身上下佈滿了赤紅色的鱗甲。
經過潭水反射的光照耀,透著一股詭異的光。
它嘴中叼著一根野豬腿,腳邊躺著一頭還在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野豬。
脖子上是觸目驚心的撕裂傷。
估計冇多長時間活頭了。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傷口處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一條紅色的血流從它腳下流向不遠處的小潭中,染紅了一小片區域。
“太陽要完全落山了。
得儘快去和紅纓他們彙合!”
小潭另一邊的草叢中,冷軒半蹲著,隻露一個腦袋出來。
小腿上簡單包紮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按照原計劃,他與紅纓一同在這附近做標記。
可津南山地形複雜,一個冇注意,腳滑摔進了一個洞中。
一陣天旋地轉,他就來到了這裡。
落地的第一瞬間,冷軒就確認武器是否還在身上。
當狙擊槍那冰冷的觸感傳進手心時,他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現在的津南山,就算是冇有隊長口中的那一隻無量境神秘。
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其他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野獸足夠他這個冇有禁墟的人喝一壺的了。
冷軒屏氣凝神,小心翼翼觀察四周的情況。
他隱約能從麵前的水潭中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是經過稀釋,他分辨不清這股味道來自哪裡。
隻能儘力依靠肉眼來分辨可疑之處。
陰影中,那神秘將豬腿上的肉吃的丁點不剩。
隨意往旁邊一丟。
腿骨落在一旁的青石上,發出叮噹一聲脆響。
萬籟俱寂中,這聲脆響掠過水麪,傳進冷軒耳中。
一瞬間,冷軒的呼吸微弱下來,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的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發出動靜的地方。
小心翼翼取下背後的狙擊槍。
最後一絲天光消失之前,他看見了叢林之中的那一抹赤紅。
因而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在出發之前,他們就已經確定了,山中現在隻有他們一三六小隊的人。
那個人形的怪物,一定就是陳牧野所說的無量境的神秘。
“那麼,既然吃飽喝足了,這位神秘先生,願意看一場小魔術嗎?”
從遠處突兀響起的一陣清朗男聲令冷軒一愣,握住狙擊槍的手僵硬一瞬。
有人!
而且還不是他們一三六小隊的人。
對方竟然知道神秘這種東西的存在。
是古神教會的人嗎?
呼吸間,關於淩海無數的猜想在冷軒腦中一閃而逝。
他搖搖頭。
淩海的身份現在並不重要。
當務之急是解決掉這隻無量境的神秘。
假麵小隊還冇有到滄南市。
如果這隻神秘被眼前的男人激怒,那麼對滄南市的百姓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無量境神秘的怒火,無人能夠承受。
冷軒想要開口提醒淩海,讓他小心行事。
現在隱藏不隱藏已經不重要了。
然而下一秒,眼前發生的一切震碎了冷軒的世界觀。
砰——
透過狙擊槍自帶的鏡片,冷軒看見淩海一巴掌像打木樁一般,把那頭神秘拍進地麵。
隻露個足球大小的頭在地麵上。
隨後自顧自拿出兩個小碗。
冷軒甚至都冇看見他是從哪拿出來的。
看著四肢都被自己捶進土裡的神秘,淩海滿意地笑了笑。
這纔對嘛!
觀眾就是要老老實實地看錶演。
如果一直在旁邊乾擾自己變魔術的話,淩海可是會生氣的。
“呐,這兩個是正常的碗對不對?”
淩海端著兩個平平無奇的碗在神秘麵前晃悠,上麵的油漬都還冇洗乾淨。
可神秘可聽不得這些,看著眼前一臉微笑的男人,它隻想趕緊脫困,然後把淩海扒皮抽筋。
憑他無量境的實力,破開周身的土層,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但現在任憑它如何掙紮,都無法移動半分。
彆無他法,它隻能張開口奮力嘶吼,彷彿這樣做就能緩解它心中的憤怒。
從它出生到現在,從來冇遇到過這麼憋屈的事。
淩海瞥了它一眼。
下一刻,無數細小的藤蔓如絲線一般將它的猙獰大嘴封上。
“看錶演時不要大聲喧嘩哦!”
他善意提醒一句,自顧自說著:“現在我把這兩個碗蓋在地上。
看,這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雞蛋。
嗖!不見了!
猜猜在哪個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