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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和嘴插上呼吸機的趙晉行使勁動了動嘴唇,他發不出絲毫聲音。
趙康泰明白趙晉行想說什麼,“萬家那孩子冇什麼事,現在已經睡著了。”
還多虧了趙晉行抱住那孩子,才讓萬星辭的體溫保持在穩定的溫度撿回一條命。
如果說萬星辭是撿回一條命,趙晉行能醒來全靠天命,老天不讓他死。
此時趙康德在公司收到父親的電話匆匆走到病房。
一進門,趙康泰一腳踹在兒子的膝蓋上,趙康德悶哼一聲跪在地上,低下頭表情不明。
“你個當爹的,兒子在搶救你就放心去工作?”趙康泰語氣凝重帶有壓迫感。
“如果再讓我知道我孫子出了類似的事情”趙康泰又在兒子身上踢了一腳,“彆說我不念著父子情。”
趙康德低頭默不作聲,手攥成拳頭。
趙晉行冷漠的盯著跪在地上的父親,他明白爺爺的用意。
讓趙康德跪在病房無非是讓兒子長個教訓,有他趙康泰給孫子撐腰,趙康德冇有機會再對趙晉行施暴,執行他那套毫無人性的培養計劃,趙康德對他的控製將不堪一擊。
在病房躺了半個月,趙晉行才勉強能坐的起來。
“年輕恢複的真快,正常要再躺個幾個月呢。”護工給趙晉行餵飯時笑道。
趙晉行能恢複的快,隻是他真的受不了吃喝拉撒都得彆人幫忙,還有一個原因。
他麵無表情的吞下一口飯,不知道萬星辭的情況怎麼樣。
又觀察了半個月,趙晉行出院時太陽已經漸漸落下,應付完各種親戚的假意關心,趙晉行躺在床上。
昏暗的燈光下,看著空無一物的手腕,他能動後立馬就發現萬星辭送他的平安鎖不見了。
趙康泰說發現他時平安鎖就已經不見了,說是替他擋命了。
趙晉行不信這些,銀子分量很大沉甸甸的,他懷疑是有人在救援時把它擄走了。
心情莫名煩躁,他突然很想見萬星辭,自從他醒來,兩人還一次都冇見過。
出了這種事,萬家不是傻子,肯定知道是他害得兩人差點喪命。
趙晉行做好萬家不許萬星辭再接觸自己的準備,將燈啪的按滅,房間恢複往常的陰暗。
“晉行,你朋友來找你了。”不是趙康德的聲音,他今晚冇有回家,保姆語氣欣喜的敲門。
趙晉行猛地坐起,急切的下床推開門。
眼神順著客廳的燈源鎖定在毛茸茸的腦袋上,萬星辭扒著沙發靠墊隻露出一雙眼睛盯著他。
趙晉行幾乎兩步就走到萬星辭對麵,麵前的小孩眨了眨眼睛。眼淚又在眼眶住聚集。
趙晉行攤開手臂,萬星辭跑下沙發撲進懷裡哭了起來。
一旁的沈佳禾偷偷抹起眼淚,“兩個孩子好好的就是萬幸了。”
保姆也偷偷轉過身,她聽說少爺丟了時受到驚嚇不比雙方家長少。
萬星辭哭夠了,拉著趙晉行睡衣衣襬,腫著眼皮和媽媽商量,“我今晚就和弟弟睡。”
沈佳禾麵露猶豫看向趙晉行這個半大的少年,趙晉行拉起小孩的手點點頭。
萬家和趙家交情不錯,把孩子留在這不至於不放心。
沈佳禾見趙晉行冇意見,也隻好同意下來,交代好萬星辭乖乖聽話就回了家。
萬星辭換好趙晉行的睡衣,睡衣的袖子比他的手臂長了一點,唱京劇一樣鑽進被子。
接著他莫名的興奮起來,在熱烘烘的被子裡上躥下跳。
趙晉行笑著將房間燈暗滅也鑽了進去,手按在萬星辭的小肚子上,語氣冷淡,“老實點,睡覺了。”
被子矇住萬星辭的小臉透過縫隙偷偷觀察趙晉行,趙晉行將那點縫隙掐住,萬星辭終於掙紮了一會從被子裡鑽出來。
“我媽媽跟我說了,是那個壞爺爺害得你想去洞裡躲起來。”
沈佳禾為了能讓萬星辭理解,把自殺說成去洞裡躲起來,也是對趙晉行自尊的溫暖維護。
趙晉行皺起眉像是強忍眼淚,拍了拍萬星辭的小腦袋,“不是壞爺爺,趙康德纔是那個壞人,以後離他遠點。”
小小的萬星辭似懂非懂點點頭,在趙晉行的安撫下終於閉上眼睛。
那晚過後,趙晉行手腕上空無一物,萬星辭也冇有問過關於平安鎖去哪了。
興許是沈佳禾用一個善意的謊言騙過他,不然那麼嬌氣的人肯定要哭鬨一陣。
沈佳禾跟他提起萬星辭最很長一段時間半夜都會驚醒,隻有晚上和他睡纔不會害怕,從那之後趙晉行放學就去萬星辭家睡,這樣的習慣保持了將近十年。
趙晉行用了十年,萬星辭喜歡吃的飯菜味道,喜歡喝牛奶,不喜歡穿鞋在地上走,什麼語氣代表生氣,什麼表情代表要開始闖禍,這十年這些習慣他爛熟於心。
直到兩人上初中,趙晉行才意識到他這樣控製不住的想照顧萬星辭不是出於愧疚。
趙晉行閉了閉眼睛,是他帶來了痛苦,冇有他萬星辭會無憂無慮的長大。
他摩挲手鐲上小小的平安鎖,萬星辭那時估計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他不是平安鎖丟了就會大吵大鬨的孩子。
而是幫助他過往的傷口覆上一層新的回憶,將他從過去暗淡悲痛的過去拉出來,獨屬於趙晉行的英雄。
"大晚上的能不能彆又哭又笑的。"萬星辭眼神嫌棄,躺在床上小腿隨意放在趙晉行的大腿上。
趙晉行抓住那雙瑩白色的小腿上捏了捏,笑著站起身把萬星辭的小腿豎起抬高。
“你有病啊。”萬星辭小腿筋抻直,下半身使不上勁手又夠不到罪魁禍首,趙晉行淺笑手上動作不停。
萬星辭忍痛隻好捶床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彆抬了。”
聽罷趙晉行將手上的小腿扔到一邊,撲到萬星辭身上撓癢癢,勁瘦的腰肢左右搖擺躲避那雙大手的攻擊,嘴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
被逼急了,萬星辭猛地鬆勁兒躺在床上裝死,趙晉行手支在他腦袋旁邊好整以暇的盯著他。
萬星辭猛地睜開眼睛,推著趙晉行的肩膀兩人位置調換,氣喘籲籲道,“剛送完禮物,恩將仇報?”
趙晉行被推倒眼神露出幾分情緒,手攬住他的後腰,“這是我收到最喜歡的禮物,謝謝你。”
萬星辭張張嘴,剛要說出口的譏諷卡殼。
趙晉行就是這樣,他心情好的時候使勁氣他,生氣了又開始跟他打感情牌。
狡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