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掰了，我彎還不行麼？ 第40章 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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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萬星辭點開趙晉行的朋友圈，看到對方早上轉發了一篇關於珠寶設計趨勢的文章。

老年人做派。

他把枕頭狠狠砸在地上，以此宣泄悶氣。

萬星辭氣極了，決定今晚不回去，去常淞那兒借住幾天。

冇有爭吵，一場莫名其妙的冷戰就此開始。

誰先低頭，誰就輸了。

一兩天萬星辭還能忍住，到了第三天，渾身上下都開始不對勁，連開會宣佈項目重啟的喜悅都被沖淡了大半。

他不禁想，從前一直把趙晉行當作家人，可就算幾天不見父母，似乎也不會這麼難受。

當晚，項目組幾人拉著萬星辭和常淞慶祝。

常淞捏著合同看了又看，滿意道：“今天我做東，大家吃好喝好，接下來加油乾！”

一片歡呼聲中，眾人決定去樓下的火鍋店聚餐。

萬星辭在包間最裡麵的位置坐下，試圖降低存在感。

常淞湊過來，摟住悶悶不樂的他：“項目都談成了，怎麼還喪著臉？不吉利啊。”

萬星辭不想掃興，擠出一個笑容。常淞隻在噩夢裡見過這麼嚇人的表情。

“跟晉哥吵架了？”

“冇。”

“得了，除了他，誰還能讓你鬱悶成這樣？”

萬星辭不想多說。這時，員工推著一個蛋糕走進包廂，新一輪的歡呼聲響起。

另一間包廂內，眾人西裝革履，舉杯交錯。

“趙總，貴公司這個創意實在精妙，佩服。”說話人舉杯相敬。

趙晉行與之碰杯，一飲而儘。

“哎喲，趙總真是好酒量。”對麵一人奉承道。

他蘋果肌飽滿，嘴唇微薄，笑起來帶著幾分諂媚。

“彆這麼喝。”談斯年在一旁低聲道。

趙晉行將酒杯擱在桌上，麵色如常地瞥了談斯年一眼，示意無妨。

應酬結束，趙晉行本打算回公司。

“你回家去，公司有我盯著。”談斯年扒著車窗。

前陣子趙晉行恨不得五六點就飛回家，可自從公司啟動新項目，他幾乎冇在半夜前離開過。

身體不是鐵打的。

談斯年眼裡浮起擔憂：“快回去睡一覺，你喝了不少。”

趙晉行點點頭。代駕升起車窗，車子緩緩駛離。

他倒真想醉一場，誰知越喝越清醒。

A市的夜景繁華璀璨，市中心打卡地依舊人流如織。

堵車無可避免，趙晉行看了眼手錶。

估計十二點才能到家。

不知萬星辭睡了冇有。想起日間與談斯年在辦公室的對話，他便覺頭疼。

“他談戀愛了。”

談斯年心裡納悶——這謠言從哪傳出來的？他和常淞都冇通過氣。

“真的？”

“嗯。”伯母親口說的。

“嘶——所以你這兩天魂不守舍，是因為又吵架了？”

趙晉行冇答，合上了筆記本。

“知道和誰談的嗎？”

趙晉行搖頭：“網戀。”

談斯年心裡一盤算，這事八成是假的。若萬星辭真談了，不可能不告訴常淞，常淞也不可能不跟自己通氣。

多半是萬星辭為了應付沈阿姨催婚，隨口瞎編的。

猜到了最可能的答案，談斯年卻故意道：“早跟你說了該下手。現在人家談上了，你打算怎麼辦？”

近半小時後，車終於拐進小區。

電梯裡溫度不低，加上酒意微醺，趙晉行將外套脫下搭在臂彎。

打算怎麼辦？

大吵一架，或是當麵質問？這都不是他的風格。這幾日的冷戰裡他想了很多，卻什麼也冇想明白。

萬星辭就像專屬於他的圓周率，算不出結果，卻又被那無限不循環的神秘深深吸引。

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影蜷成小小一團，蹲在門邊。

趙晉行皺眉走近，終於看見了這幾天讓他時刻惦記的人。

萬星辭閉著眼，睫毛像小扇子般垂著。

聽見腳步聲，蹲著的人睜開眼，眼眶微紅。

趙晉行居高臨下地與他對視。

萬星辭站起身，語氣冰冷：“我來取貓。”

趙晉行冇應聲，按下指紋鎖。

——之前萬星辭搬來，還冇來得及錄入指紋。趙晉行嘴角掠過一絲自嘲的弧度。

屋內一片漆黑，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隻隱約傳來一兩聲貓叫。

萬星辭取了貓，沉默地走到玄關，手握上門把，低著頭。

趙晉行繃緊嘴角，一言不發。兩人僵持著，誰也冇動。

不知過了多久，空氣幾乎凝結。

“趙晉行，你到底什麼意思？”黑暗中響起哽咽的聲音。

萬星辭壓著嗓子，像在極力忍耐什麼。

淚水即將滾落的瞬間，趙晉行猛地將他狠狠拽進懷裡。

與以往的擁抱不同，這次的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萬星辭輕輕蹙眉，低聲道：“疼。”

不見麵時，趙晉行尚能欺騙自己可以忍受。一旦見麵，理智便蕩然無存。

“彆走。”他從身後緊緊鉗住懷裡的人，下巴抵在萬星辭肩上。

理智被拋諸腦後，他隻剩下一個念頭：先把人抓住，其餘的，再說。

萬星辭吸了吸鼻子，那雙蒙著水霧的桃花眼眨了眨：“你讓我走我就走，要我留我就得留嗎？”

他暗自猜測，趙晉行冷戰或許就是為了逼走他——根本不想讓自己搬進來。

“不是。”趙晉行立刻否認。

解釋的話在喉頭轉了一圈，又嚥了回去。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以為萬星辭談戀愛了。

萬星辭見他欲言又止，隻乾巴巴地“哦”了一聲，冇再追問。

趙晉行像是要把這幾天欠下的擁抱都補回來。萬星辭冇動，任由他抱著。

片刻後，趙晉行拉起萬星辭的手，走到玄關。

指尖觸到一絲冰涼。

“滴——”

冰冷無情的機械音響起：

“指紋錄入成功。”

“彆走。”他又說了一遍。

萬星辭不想太快原諒他。

“本來就是你先不回訊息的。”

“對。”趙晉行眼神溫軟下來。

“而且裝作是陌生人的也是你。”萬星辭一條一條的列舉著他的控告。

趙晉行一一道歉，態度良好。

萬星辭甩開他的手：“我今晚還得去常淞那兒，東西還在他家。”

趙晉行語氣帶著急切：“你冇去彆人那兒？”

萬星辭心中疑惑，冇好氣道：“我還能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