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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 第79章 天機一線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8:08

月色初上,珠江倒映著十三行沿岸的點點燈火。陳明遠剛送走最後一批南洋客商,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回到賬房,卻見林翠翠慌慌張張跑來,髮髻都散了一縷。

“公子,宮裡來人了!”她聲音發顫,“是乾清宮侍衛統領,帶著黃馬褂的!”

陳明遠心中咯噔一聲。按大清律例,乾清宮直屬侍衛深夜出宮傳召,隻有兩種可能:極寵,或極禍。

上官婉兒已快步迎上,低聲道:“來了十二人,分三列守住了前後門。為首的穆統領說,萬歲爺在荔灣彆院等著,隻要您一人前往——連我們三個都不許跟。”

張雨蓮默默將一件雲錦披風披在陳明遠肩上,指尖在他肩頭停留了一瞬。那溫度讓陳明遠定了定神。

“麵膜進貢的禮單三日前才遞上去,”上官婉兒飛速分析,“按流程至少還需七日才能到禦前。這不合常理。”

“除非……”陳明遠深吸一口氣,“不是為貢品而來。”

荔灣彆院原是前朝藩王的私家園林,乾隆南巡時賜作臨時行宅。夜霧中的亭台樓閣如同水墨暈染,侍衛們如石雕般立在曲廊兩側,隻有靴底與青石板接觸時極輕的聲響。

穆統領在月洞門前停步:“陳公子,請。”

水榭中隻點了一盞宮燈。乾隆背對著門,正望著池中殘荷。他冇有穿龍袍,而是一身靛藍常服,手中把玩著一枚懷錶——正是三個月前陳明遠通過和珅進獻的那枚“西洋奇巧”。

“臣陳明遠,叩見皇上。”陳明遠依禮跪拜。

“起來吧。”乾隆轉過身,臉上看不出喜怒,“你這表,朕很歡喜。比造辦處仿製的那些,精巧十倍。”

“皇上謬讚。”

“可朕查了粵海關檔冊,”乾隆緩緩走近,“去年至今,所有入港的英吉利、法蘭西商船貨單上,都冇有這種‘三問懷錶’。一艘也冇有。”

陳明遠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乾隆從袖中取出一捲紙,輕輕展開。乾隆念得極慢,“好氣魄。可這字跡,與陳維崧族譜中留下的手書比對,筆鋒走勢全然不同。陳維崧是康熙十八年博學鴻詞科進士,他的曾孫,不該寫出這般……鋒芒畢露的字。”

水榭裡靜得能聽見池魚吐泡的聲音。

“陳明遠,”乾隆第一次直呼其名,“你究竟是誰?”

宮燈爆了個燈花。

陳明遠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裝病?托夢?仙緣?每一種說辭都在乾隆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前顯得蒼白可笑。這位帝王在位已四十餘年,什麼騙術冇見過?什麼祥瑞冇遇過?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讀過的清宮檔案。乾隆晚年癡迷讖緯之術,尤信“天機”之說。

“臣……”陳明遠再次跪倒,這一次額頭抵在冰涼的石板上,“臣不敢欺君。臣確實不是陳維崧公的曾孫。”

他感覺到乾隆的視線如實質般壓在脊背上。

“但臣也絕非奸細,”陳明遠抬起頭,決定賭一把,“臣來自……三百年後。”

水榭裡隻剩下風聲。

乾隆的表情凝固了。他慢慢坐回太師椅,手指在扶手上輕叩:“接著說。”

“臣不知為何會來到此世。隻記得那日在家中整理先祖遺物,觸碰到一枚破損的懷錶,便失去知覺。醒來時已在廣州碼頭,懷中隻有這枚表,以及……”陳明遠從貼身內袋取出那枚21世紀生產的Zippo打火機,“此物。”

他輕輕一擦,火苗躥起。

乾隆的身體微微前傾。那火焰穩定而明亮,絕非火摺子可比。

“臣最初也以為是一場大夢。可街市是實的,饑寒是實的,十三行的牙人收了臣的懷錶,給了十兩銀子也是實的。”陳明遠聲音漸穩,“臣想過尋死,也想過遁世。可那日見珠江上洋船如梭,忽然想——既然天意讓臣來此,或許……或許是要臣做些什麼。”

“做什麼?”乾隆問。

“做那些三百年後,我華夏已能做到,而今日尚不能之事。”陳明遠直視帝王,“玻璃鏡、打火機、懷錶,不過是滄海一粟。臣所知所見,有能讓稻米增產一倍的農法,有能治天花牛痘之術,有鐵船不需帆櫓便能日行千裡之機……這些,臣都願獻給皇上,獻給我大清。”

他磕下頭去:“隻求皇上信臣一次。”

長久的沉默。池中有魚躍起,“啪”地一聲。

乾隆忽然笑了:“你可知,若是旁人說出這番瘋話,此刻已在天牢?”

“臣知。”

“那為何還敢說?”

“因為皇上今夜單獨召見,”陳明遠緩緩道,“因為皇上查了海關檔冊,卻未直接拿人——皇上心中已有猜測,隻是需要證實。”

乾隆站起身,走到水榭邊緣。月光灑在他肩上。

“三百年後……我大清如何?”

陳明遠心中一緊。這是最致命的問題。

“臣不敢妄言天機。”

“朕恕你無罪。”

陳明遠閉了閉眼:“臣來時,已是共和國七十二年。四海昇平,百姓安居,高鐵……也就是極快的火車,半日可從北京到廣州。航母——巨大的鐵甲戰艦,巡弋萬裡海疆。嫦娥五號從月亮上取了土樣帶回人間。”

他每說一句,乾隆的背影就僵硬一分。

“那愛新覺羅氏……”

“如漢之劉氏,唐之李氏,已入史冊。”陳明遠輕聲說,“但華夏仍在,文明更盛。皇上,朝代有終,而江山無垠。”

乾隆猛地轉身,眼中竟有血絲:“你——”

“但如今是乾隆四十五年!”陳明遠提高聲音,“一切尚未註定!皇上可知,就在臣來的那個時代,史書盛讚‘康乾盛世’,稱您為‘十全老人’?後世考古,挖出您這時期的瓷瓶,一件可值萬金!皇上,曆史如何書寫,端看今朝如何作為!”

他在賭,賭這位帝王對身後名的執念。

乾隆劇烈喘息著,忽然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瓷器碎裂聲在靜夜中傳得極遠。穆統領的身影出現在廊下,乾隆抬手製止。

“你所言農法、醫術、機械,”乾隆聲音嘶啞,“真能實現?”

“臣已開始做了。麵膜不過是最淺顯的小物,”陳明遠從懷中取出另一件東西——那是他這幾個月讓鐵匠按記憶打造的簡易顯微鏡,“皇上請看此物。”

他將一片樹葉放在載物台上。乾隆湊近目鏡,突然倒抽一口涼氣。

“這些……這些格子是什麼?”

“葉脈,皇上。這是葉子呼吸、生長的通道。三百年後,人們正是通過看清這些微小之物,才明白了萬物生長的道理。”陳明遠跪直身體,“這具‘顯微鏡’,臣獻給皇上。它能看到水中遊動的微小生靈,能看到人體皮屑——若禦醫有此物,便能看清致病之菌,對症下藥。”

乾隆怔怔地看著顯微鏡,又看向陳明遠,眼中情緒翻湧如潮。

更敲三響時,水榭的門終於開了。

穆統領看見乾隆拍了拍陳明遠的肩膀——這個動作讓他瞳孔微縮。二十年來,得皇上如此舉止的漢臣,不超過五人。

“麵膜貢品之事,照常進行。”乾隆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三日後,朕要在彆院親眼看看效果。叫上廣州將軍的夫人、佈政使的家眷,還有……和珅。”

最後兩個字讓陳明遠心頭一跳。

“臣遵旨。”

“至於你,”乾隆深深看他一眼,“朕給你一年時間。一年後,若你所說的增產農法在皇莊見效,若你能造出不靠風帆的小船模型,朕便信你‘天機’之說。若不能……”帝王微笑,“欺君之罪,你是知道的。”

“臣,萬死不辭。”

回十三行的馬車上,陳明遠才發覺裡衣已被冷汗浸透三次。車簾外,廣州城的燈火漸密,人間煙火氣湧來,他才感到自己真真切切還活著。

賬房裡,三盞燈都亮著。

林翠翠第一個撲上來,眼淚直流:“公子!他們冇為難你吧?我、我去求了和大人,可他閉門不見……”

上官婉兒拉開她,快速檢查陳明遠周身:“麵色發白,掌心有冷汗,但無外傷。皇上問了什麼?”

張雨蓮已端來參茶,手指搭上陳明遠腕脈:“心悸過速,肝氣鬱結。要鍼灸疏解。”

陳明遠一口氣喝完茶,將事情簡要說了一遍——隱去了穿越細節,隻說皇上懷疑他身份,他用“海外奇技”搪塞過去,並承諾獻上更多發明。

“一年之期……”上官婉兒麵色凝重,“時間太緊了。農事週期至少一季,船隻模型從設計到打造,即便隻是能在池塘航行的小模,也需三個月。還要應付日常生意、各方勢力……”

“所以我們需分分工。”陳明遠鋪開紙筆,“翠翠,你明日開始,去珠江口的漁村尋老船匠,問清楚如今船隻製造的關節、難點,尤其是榫卯和防水工藝。記下來,越細越好。”

林翠翠擦乾眼淚,用力點頭。

“雨蓮,你聯絡那些試用麵膜的醫官家眷,特彆是禦醫後代。悄悄打聽太醫院有冇有研究農耕藥材的記錄,尤其是肥料相關——我知道這聽起來奇怪,但古人常將醫農相通。”

張雨蓮輕聲應下。

“婉兒,”陳明遠看向最得力的助手,“你跟我準備三日後的貢品呈驗。和珅一定會發難,我們要做好萬全準備。”

上官婉兒眼睛一亮:“公子的意思是……”

“他不是一直想抓我把柄嗎?”陳明遠冷笑,“這次,我們送他一個‘驚喜’。”

三日轉瞬即逝。

荔灣彆院的花廳裡,珠翠環繞。廣州將軍的夫人、佈政使的如夫人、鹽運使家的千金坐了半堂,皆是好奇地看著廳中那套白玉器皿——碗、杵、刷、鏡,排列得精緻如法壇。

和珅坐在乾隆右下首,今日特意穿了件嶄新的仙鶴補子袍,笑容可掬:“陳公子這‘麵膜’之說,老夫也有所耳聞。隻是這往臉上敷糊糊的事兒,真有返老還童之效?”

“和大人說笑了,”陳明遠躬身,“返老還童不敢當,但潤澤肌膚、淡化細紋,確有實證。今日請諸位夫人試用,半個時辰便見分曉。”

乾隆頷首:“開始吧。”

上官婉兒和林翠翠上前,一個講解步驟,一個親手演示。珍珠粉與南海野花精油混合,加入微量陳明遠秘密提煉的透明質酸——這是他從海魚眼中提取數月才得的成果,古人從未見過如此粘稠卻清透的液體。

張雨蓮為將軍夫人敷麵時,輕聲講解穴位按摩之法。那夫人原本隻是敷衍,卻在張雨蓮指尖按壓晴明穴時舒服得輕歎一聲。

和珅一直盯著陳明遠。

忽然,他笑著開口:“陳公子這套器皿倒是精緻。老夫好奇,這白玉杵研磨珍珠時,為何要順時針轉七圈,逆時針轉九圈?可是有什麼玄學講究?”

全場靜了一瞬。這問題細到刁鑽。

陳明遠麵不改色:“回和大人,順時針七圈,是為將珍珠粉研磨均勻;逆時針九圈,則是為了將花精油充分融入。七與九之數,取自《黃帝內經》‘女子七七天癸竭,男子八八天癸儘’,暗合陰陽調和之理。”

他頓了頓:“其實若用琉璃杵,六圈便可。但白玉性溫,與珍珠相合,故需多轉幾圈——這道理,就如同和大人府上那尊漢玉貔貅,需用絲綢擦拭而非棉布,是一樣的。”

和珅笑容僵了僵。他府上那尊玉貔貅是私下收的貢品,陳明遠如何得知?

乾隆瞥了和珅一眼,眼中掠過一絲深意。

半個時辰後,夫人們洗淨敷料,對鏡自照。驚歎聲此起彼伏。

“這、這眼角細紋當真淡了!”

“肌膚摸起來如緞子般滑嫩!”

“比我用了一年的宮廷玉容散還有效!”

佈政使的如夫人最是激動,她左頰有一小塊孕斑,敷後竟明顯變淺。她直接跪地向乾隆叩首:“皇上恩典!此乃神物啊!”

乾隆讓太監取了銅鏡,親自看了幾位夫人的臉,眼中終於露出滿意之色。

“陳明遠,你有心了。”

“臣不敢居功。此乃上官婉兒姑娘調配比例,張雨蓮姑娘融入穴位推拿之法,林翠翠姑娘精選南海野花所得。”陳明遠將三女推到身前,“是三位姑孃的巧思,成就了這麵膜。”

三女皆是一怔。這等禦前露臉的機會,他就這樣讓出來了?

乾隆看向三女,目光尤其在沉靜的張雨蓮身上停留片刻:“賞。每人宮緞十匹,赤金頭麵一套。”

和珅忽然起身:“皇上,臣也想試試這麵膜。”

滿堂皆驚。男子敷麵,聞所未聞。

陳明遠卻笑了:“和大人憂心國事,眼角確有細紋。臣特意為您備了男用配方,加入薄荷與參須,提神醒腦。”

當和珅敷著那清涼的麵膜坐在椅上時,神色複雜至極。他想刁難,可臉上舒爽的感覺是真實的;他想挑刺,可滿堂女眷的稱讚是熱烈的。

乾隆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大笑起來。

笑聲中,陳明遠悄悄鬆了口氣。這一關,暫時過了。

深夜,十三行後院的曬台上,陳明遠獨自望著珠江。

身後傳來腳步聲。上官婉兒提著燈籠,林翠翠端著食盒,張雨蓮抱著披風。

“你們怎麼都不睡?”

“公子不睡,我們如何睡得著?”林翠翠放下食盒,是熱騰騰的蝦餃,“今日嚇死我了,和大人那張臉敷上麵膜時,我手都在抖。”

“但你做得很好。”陳明遠拍拍她的頭,“關鍵時刻冇出岔子。”

上官婉兒將燈籠掛在簷下:“公子今日為何將功勞全推給我們?皇上麵前,這是難得的機遇。”

“因為我們需要時間。”陳明遠轉身,目光掃過三女,“一年之期,僅靠我一人絕不可能完成。你們必須成長起來,獨當一麵——婉兒要精通機械繪圖,翠翠要深諳人情世故,雨蓮要融閤中西醫理。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在一年後,拿出讓皇上信服的東西。”

張雨蓮輕聲道:“公子其實並未對皇上完全說實話,對嗎?”

月光下,陳明遠的側臉顯得有些疲憊:“雨蓮,你說這世上有絕對的實話嗎?我說我來自三百年後,皇上信了三分,疑了七分。我說我能改變大清國運,他期待三分,戒備七分。帝王之心如九曲星河,我們能做的,隻是在夾縫中種下一顆種子。”

他接過披風,忽然問:“你們可知,我今日最怕什麼?”

三女搖頭。

“我最怕皇上問:三百年後的史書,如何評價朕的晚年?”陳明遠苦笑,“我該怎麼說?說您晚年寵信和珅、吏治腐敗?說您閉關鎖國,讓大清錯失最後一次追趕世界的機會?那些話一旦出口,我們四人,今夜都走不出荔灣彆院。”

江風驟起,吹得燈籠搖晃。

林翠翠忽然小聲說:“公子,其實……若真回不去了,在這裡也挺好。”

上官婉兒瞪她一眼,耳根卻微微泛紅。

張雨蓮低頭整理藥箱,冇有說話。

陳明遠看著她們,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這大半年來,這三個女子從最初的各懷心思,到如今真心輔佐,她們的情誼他何嘗不知。隻是前路危機四伏,那層窗戶紙,捅破了未必是好事。

“接下來會更難。”他最終隻是說,“和珅今日吃了暗虧,必會報複。廣州本地的商行見麵膜成貢品,也會眼紅。我們要在一年內完成皇命,還要應付明槍暗箭。”

“我們不怕。”上官婉兒斬釘截鐵。

“對!”林翠翠挽住她和張雨蓮的手臂,“我們有公子,有三姐妹,還有十三行這麼多夥計!”

張雨蓮輕輕點頭,從藥箱中取出三個香囊:“這是我新配的安神香,內含薄荷、合歡皮。前路艱難,至少要睡得好。”

陳明遠接過香囊,忽然想起一事:“雨蓮,你之前說在禦醫後人那裡,看到一本《嶺南草木考》?”

“是。書中記載了一種叫‘雷公藤’的植物,搗碎後投入糞池,可讓莊稼長得格外好。我正想請教公子,這是何原理?”

陳明遠眼睛一亮。那可能就是原始的植物生長激素!

“明日我去看看那本書。還有,婉兒,船匠那邊可有訊息?”

“找到了三位老匠人,都說如今船隻最大的問題是接縫漏水。他們用桐油、石灰、麻絮混合填補,但經不住大風浪。”

“桐油……”陳明遠喃喃道,“若是加入橡膠呢?”

他忽然怔住。橡膠樹此時還在南美洲,中國要到二十世紀初才引種。可是——南洋!荷蘭人、葡萄牙人的商船上,會不會已經有橡膠製品?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形。

“翠翠,明日去碼頭,查所有西洋商船的貨單,找一種‘會彈跳的黑色膠塊’,或者‘防水膠靴’。重金求購!”

“公子的意思是?”

“如果我們能找到橡膠,”陳明遠眼中重燃火光,“就能造出真正防水的船縫,甚至……造出不用帆的機器船!”

三女被他的興奮感染,眼中也亮起光彩。

子時的更聲從遠處傳來。

陳明遠送三女回房,獨自站在院中。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枚Zippo打火機,金屬外殼已磨得發亮。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他要在這冇有現代科技、冇有實驗室、甚至冇有基本化學儀器的時代,創造出讓乾隆信服的“奇蹟”。

而最大的隱患是——乾隆今日真的相信了他那套“三百年後”的說辭嗎?還是說,這隻是帝王的緩兵之計,暗中調查早已開始?

他想起離開時,乾隆那句看似隨意的話:“陳明遠,你可知劉伯溫《燒餅歌》中有一句‘三百年後雲開日’?朕很期待,你帶來的‘雲開日’是什麼模樣。”

那是巧合,還是暗示?

陳明遠握緊打火機,冰涼的金屬刺痛掌心。

珠江上,一艘西洋商船正在起錨,汽笛聲劃破夜空——那是這個時代罕有的蒸汽鳴笛,低沉如巨獸喘息。

他忽然意識到:改變曆史的,或許不隻有他一個“穿越者”。

那些西洋商船帶來的,不僅是貨物,還有思想、技術、以及……其他變數。

月光下,陳明遠緩緩展開手掌。打火機蓋子彈開的聲音,清脆如刃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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