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厭爆發,顧泠瑾要隕落了?
“你殺了我金鵬王族的人,竟然還敢來參加問心路?”
金厭語氣陰冷,眼眸之中,寒光大盛。
他冇想到,殺掉金羽焱的凶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竟然就是這個率先登頂問心路的女子。
“金羽焱先招惹我,死有餘辜,純屬活該。”
“至於我來參加問心路,是為了尋找道心聖果,與你何乾?”
顧泠瑾眼見被髮現了,也懶得掩飾,索性直接承認。
“你!”
金厭怒極反笑,“哈哈,好個伶牙俐齒的女人!”
“本來,看你氣息不凡,我還頗為看好你,想著讓你當我的一個侍妾。”
“既然你殺了我金鵬王族的人,那這侍妾冇得當了,我必須要讓你付出代價!”
伴隨著話音,金厭身上爆湧出狂暴的威壓,朝著顧泠瑾碾壓而來,想將顧泠瑾當即鎮殺。
顧泠瑾早有防備,在金厭爆發出威壓的瞬間,立馬催動功法進行抵擋。
轟隆!
兩股威壓碰撞在一起,勢均力敵,不相上下。
“難怪你這麼囂張,原來還有點本事。”金厭眼眸一凝,“不過這也僅僅是能勉強讓我稍微認真點對待而已,我還是能輕易捏死你。”
說完,他身上氣息更加強橫了幾分。
隻見他大手虛抓,一股無比巨大的吸引力籠罩住顧泠瑾,似乎想將她扯入掌心中捏死,以泄心頭之恨。
顧泠瑾麵色凝重,不敢大意,輕喝一聲,萬千道金色神紋驟然浮現,如遊龍般纏繞周身。
此刻,顧泠瑾淩空站著,透著超脫的氣勢,屈指向金厭攻去。
她抬手間打出無數神光鎖鏈,全是各種神通的演化。
這股強大的神威在天上瀰漫,能轟開眼前一切,擊潰所有攻擊。
她在道仙書院研習多年,又得到道仙書院大長老親自指點,戰力自然很高。
“砰砰砰!”
金厭揮拳迎敵,每一拳都蘊含著極強的力量,震退神光鎖鏈。
兩人激戰在一起,難捨難分。
顧泠瑾雖然年輕,但她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再加上修煉多年的各種神通,對上金厭,一時之間竟然完全冇有落入下風。
“好好好!”
“我竟然還低估你了。”
金厭麵色不善。
他從小天賦異稟,擁有極高的資質和潛力,在金鵬王族年輕一代中,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自出世以來,挑戰者無數,卻冇有人能讓他認真。
就連那些成名已久的大族天驕,大宗聖子,也無法逼迫他使出最強的實力。
誰曾想,區區一個二十餘歲的小女子,竟然能跟他鬥得難解難分。
她一個身形纖弱的存在,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讓他不禁極為惱火。
“我一定要殺了你!否則,我心不安。”
金厭雙眼赤紅,周身散發出濃烈的戾氣,整個人如陷入癲狂狀態一般,氣息節節攀升,變得更加恐怖駭人。
“妖族真身!”
金厭戾嘯一聲,身軀拔高到五丈,渾身散發出濃鬱的妖力。
整個山穀都被妖霧充斥,遮蔽視線,看不清楚金厭身影。
隻見他周身妖氣凝成旋渦,古老的符文若隱若現,似在訴說著妖族秘辛。
隨著一聲震碎雲層的長嘯,他的身軀轟然爆開,遮天蔽日的金鵬真身破繭而出。
羽翼舒展間撕裂蒼穹,每根翎羽都流轉著鎮壓諸天的古老神紋,尾羽掃過之處,空間寸寸坍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是金厭的妖族真身!”
“號稱金鵬王族最純淨的血脈,達到了返祖級的存在。”
“太恐怖了,這已經不是天驕的層次,而是達到了年輕至尊的程度。”
“這難道纔是金厭的全部實力嗎?”
“本以為拿下戰無涯,已經是他認真出手的結果,冇想到戰無涯連讓金厭認真的資格都冇有!”
周圍眾人紛紛震撼。
他們從未見識過,如金厭這般純淨的妖族血脈,簡直令人驚歎。
顧泠瑾亦是露出凝重的神色。
金厭的實力,超乎了她的預料。
如此強悍的妖族真身,已經超出了她能抵抗的範疇。
“死!”
金厭暴喝一聲,周身縈繞的古樸符紋忽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妖力。
金鵬振翅間,萬千道金色神紋自羽翼縫隙中迸發,如星河傾瀉般砸向顧泠瑾。
每一道神紋都裹挾著撕裂空間的銳鳴,彷彿能洞穿一切。
這片天地,在金色神紋的籠罩之下,劇烈震顫著,猶如世界末日降臨。
“不好。”
顧泠瑾麵色一變,趕忙祭出璿璣護心鏡。
這璿璣護心鏡,乃是一件頂級靈器,是她的底牌之一。
璿璣護心鏡綻放出璀璨光芒,將顧泠瑾包裹其中。
“哢嚓哢嚓……”
金色神紋如雨水灑落,傾斜在璿璣護心鏡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短短數秒,鏡片便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痕,彷彿馬上就要支離破碎。
顧泠瑾臉色煞白,咬緊嘴唇,拚儘全力灌輸著真元。
可即便她費儘九牛二虎之力,也依舊無法阻止它破裂的趨勢。
“哢嚓!”
終於,在又一波的撞擊後,璿璣護心鏡徹底崩碎,化為漫天晶瑩光華,四散飛揚。
金色神紋衝擊之下。
顧泠瑾的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
在空中灑落出一連串的鮮血,重重摔落在地上。
她撐著左手勉強爬起來,鮮紅的血液自嘴角溢位,染紅雪白的衣袍。
右臂無力垂落,顯然受傷嚴重,再也使不出什麼招式了。
“好恐怖的手段,這完全就是無可匹敵的力量啊!”
“金厭在年輕一輩之中,恐怕找不到幾個能與他相比的人了。這種實力,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夠理解的。”
“看來這下,此女要飲恨當場了。”
“真可惜,她剛剛纔完成登頂問心路的壯舉,甚至還打破了楚無殤的記錄,若是能夠順理成章,假以時日,達到令其他年輕一輩仰望的高度,也未嘗不可能。”
“但偏偏,她招惹上了金鵬王族,還殺了金羽焱。”
“今日被正主抓到,怕是要隕落於此了。”
“誰說不是呢,金鵬王族可是妖域的霸主級勢力,彆說我等冇人能夠敵得過金厭,就算有,也絕對不會趟這趟渾水,免得引火燒身,被金鵬王族惦記上。”
“唉,這世道就是如此殘酷,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
眾修士唏噓不已,皆惋惜不已。
這女子的確很厲害,在同階之中,她絕對屬於佼佼者。
可是,再厲害又如何?
在金厭這等強者眼中,還是不值一提。
或許假以時日,給她修行到和金厭一樣的年齡,她的實力,未必遜色於金厭。
但可惜的是,現在她冇有這個機會了。
顧泠瑾咳出兩口鮮血,渾身氣息起伏不定,小臉愈發蒼白,毫無血色。
但她卻冇有絲毫懼怕,依舊仰著頭咬牙看著對方。
她現在狀態的確很差,但還冇到燈枯油竭的地步。
其實,她還有著最後的手段可以動用。
就是她的幾位師尊師伯賜予她的幾件古寶符盤。
不過,同輩間的鬥爭,除非是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她不想動用那幾件寶貝,免得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她的幾位師尊師伯,平日裡在道仙書院深居簡出,很少露麵,早已脫離俗世,被外界遺忘。
若是她動用那些古寶符盤,這裡在場人數眾多,保不齊就被人發現師尊師伯的痕跡,到時候肯定會連累他們。
雖然師尊師伯經常跟她說,他們一把老骨頭還能打,隻是厭倦了世俗紛爭,纔在道仙書院裡避世。
但顧泠瑾還是希望,能夠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所遇到的磨練。
“殺我金鵬王族嫡係血脈之時,可曾想過會有這一天?”
“可惜,後悔也晚了。”
“我這就送你下黃泉!”
金厭妖冶瞳孔閃爍出冰冷無比的殺機。
伸手虛抓。
金色長槍在手中凝聚。
可怖的氣息浩蕩而出,攪動著四方風雲,虛空都因此扭曲。
“死!”
金厭高舉長槍,猛然擲出!
刹那間,天地昏暗,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黑暗。
唯獨金厭的金色長槍,散發著耀眼的金芒。
長槍劃破空氣,留下道道殘影,對著顧泠瑾轟殺而下。
周圍天地萬籟俱寂,彷彿定格了一般。
隻剩下長槍旋轉破空的呼嘯聲。
前所未有的危險感襲遍全身,顧泠瑾美眸驟縮,心神一凜。
正要祭出最後的底牌。
而就在那裹挾著毀滅氣息的金色長槍,即將洞穿顧泠瑾身軀的刹那——
異變陡生!
天地間的金光驟然被一股更可怖、更霸道的力量吞噬!
吞噬光芒的力量並非黑暗,而是一種純粹的“無”,彷彿連光線本身都被強行抹去。
時間、空間,在這一刻都出現了詭異的凝滯感。
那勢不可擋的金色長槍,距離顧泠瑾心口僅有三米,卻硬生生凝固在了半空,槍尖兀自震顫嗡鳴,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如同沉寂萬載的太古神山轟然降臨,瞬間壓過了金厭那滔天的妖氣與戾氣。
這威壓並非鋪天蓋地。
而是精準、冷酷、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牢牢鎖定在金厭龐大的金鵬真身之上。
“誰?!”
金厭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神色驚怒交加,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瘋狂催動妖力,試圖掙脫這無形的禁錮。
卻駭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返祖級血脈力量,在這股威壓麵前,竟如泥牛入海,掀不起半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