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越來越近,林亦辰忙著試西裝、挑戒指、擬定賓客名單,整個人容光煥發。
彆墅裡充滿了他的笑聲和指揮傭人的聲音,熱鬨得讓江綰覺得刺耳。
她變得異常沉默,常常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林亦辰,看著他的喜悅,看著他指揮傭人時那抹得意。
那份違和感越來越重。
這天下午,江綰提前結束會議回家。
她本想上樓換衣服,卻在經過二樓小客廳時,聽到了裡麵傳來的、刻意壓低卻難掩興奮的聲音。
是林亦辰,好像在打電話。
“放心,她答應了,下個月就結婚。”
“托我那未出生孩子的福,我終於打入上流社會了。”
江綰的腳步僵在門口,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林硯辭,當然得走,不然有他在,我總怕江綰和他搞上。”
“醫院那次,我對自己下手是狠了點,但那刀的位置我算準了,死不了。苦肉計嘛。”
“啪嗒。”
一聲輕響,是江綰不小心碰到了門邊的裝飾花瓶。
裡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秒後,林亦辰慌張地拉開門,臉上還殘留著未褪儘的得意和一絲驚恐。
他看到門口麵如寒霜的江綰,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江綰……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聲音發顫,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江綰一步一步走進小客廳,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麵上。
她看著林亦辰,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和厭惡,彷彿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孩子,隻是你走進上流社會的手段?”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林亦辰撲過來想抓她的手臂,“我剛纔是胡說八道的!孩子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我愛你啊江綰!”
江綰猛地甩開他,力道之大,讓林亦辰踉蹌著撞到沙發上。
她俯視著他,目光銳利如刀,將他所有的偽裝剝得乾乾淨淨。
“醫院遇刺,是你自導自演?”
林亦辰的臉色慘白如紙,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我冇有,我真的愛你,是因為愛你我才……”
“夠了!”江綰厲聲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暴怒和悔恨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想起林硯辭一次次蒼白的臉,一次次無力的辯解,想起自己加諸在他身上的所有傷害。
原來,她一直都在幫凶手,折磨那個最無辜的人。
“江綰,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林亦辰爬過來,抱住她的腿: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馬上結婚,孩子需要爸爸啊!”
“孩子?”江綰低頭,看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你這種人的孩子,冇有生下來的必要。”
林亦辰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抬頭。
江綰拿出手機,不再看他一眼,撥通了電話。
“我要報警,有人涉嫌買凶製造事故、故意傷害並誣陷他人。”
“不!江綰!你不能這麼對我!σσψ你懷著我的孩子!”
林亦辰尖叫起來,撲上去搶她的手機。
江綰將他推開。
她看著他瘋狂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孩子,我會立刻打掉。你,去你該去的地方。”
“江綰!你會後悔的!我愛你啊!”林亦辰被趕來的保安控製住,依然在歇斯底裡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