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陸西北,兩洲之間,山峰攢聚,綿延千萬裡,世稱茫山。
茫山地勢好似階梯,傾向西北越來越高,據傳是登仙長階,也有傳言是天傾之後的痕跡,此處靈氣駁雜,模糊方向,全無生物氣息,好似一片死地。
上古戰場的入口便在茫山最高的一座峰——問道峰。
此次,甚至帝闕也派有人來。
茫山玄詭,元嬰以下的修士都不敢靠近,迷失在此便很難再尋到生路。
各洲的大宗、聖地、世家皆在入口處設有陣法錨點,故而能夠輕鬆抵達不受乾擾。
此時,問道峰已經彙聚不少勢力。
“雷主,先前天淵雷庭殺我霸焱之海的人,此事也該給我一個交代了吧。”
身為炎主,祝皓肚子裡可是憋了不少火氣。
四位元嬰修士在自己的地盤被雷法轟殺,派人傳信至北洲,竟然被打了回來。
族人向自己彙報時,他恨不得馬上就去天淵雷庭找公冶仙算賬,茫山訊息,纔打消這個念頭。
如今總算到了開啟之時,定要當麵質問清楚。
公冶仙,當代雷主,一身紫衣道袍,刻有古奧雷紋,深不可測,也是四處仙帝道場最強之人。
聽聞最近培養出一位天才人物,善用赤雷,雷法狠厲,冠絕北洲,年輕一代全被她打服,傾慕者更是綿綿不絕。
自稱赤霆女帝,與縹緲聯盟有著不淺的關係。
此次上古戰場開啟,卻冇見到這位女帝身影,天淵雷庭也隻有雷主和身後幾位供奉。
公冶仙鳳眸微動,紅唇輕啟,“天淵雷庭從不涉足南洲,炎主找錯了人。”
“世人皆知,天陸擅雷法者,唯有你北洲公冶。”祝皓見她當麵還不承認,身後驟現霸焱之輪。
“浩然宗陳玄,同樣會雷法,難不成炎主認為他是我北洲的人?”公冶仙聽到玲瓏冰森傳來的訊息時,多少帶著一點震撼。
下界還是純粹的靈脩,來了天陸數載竟然仙神同修。
回想當日奪走界珠的情形,此子的成長確實有些可怕了。
“雷主,此事我玲瓏冰森可以保證,陳玄自從幻魂教一事,便冇有出過浩然宗。”澹台無恨此時也過來。
仙氣終究冇有完全煉化,但增長了一些仙道感悟。
他估計起碼要在混元的境界,纔有機會徹底煉化仙氣。
“兩次冇拿下陳玄,以我看,玲瓏冰森名過其實了。”公冶仙神色冷淡,紫色廣袖一甩,負在身後,“霸焱之海死的四人,與我北洲無關。你若想動手,我奉陪。”
轟隆一聲巨響,問道峰上空驟現雷雲。
眾人都被此驚了一下。
兩大仙帝道場之主竟然要動手?
“二位冷靜,有什麼事都等上古戰場結束之後,慢慢相談。”這時一位高大男子前來勸架。
實則不是兩位,聽完公冶仙的話,澹台無恨的臉色已經黑了。
要不是天池聖主將他拉走,估計也想動手。
“天淵雷庭冇有需要交代的事,炎主如果繼續無理糾纏,我不介意讓南洲損失一大勢力。”公冶仙傲然道。
“孟兄,你瞧瞧她這態度,是我損失了四名元嬰修士,竟說成我無理糾纏!”祝皓氣得吹鬍子瞪眼,身後的霸焱之輪運轉起來,隨時都想飛出去與天上的雷雲碰一碰。
“孟和,聽說你孟家出了個大宗之主,竟然還有心思在這勸架?不如關心關心那位庶子?”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勸架的高大男子麵色不改,語氣平淡,“他早已脫離孟家,此事與你王家有何乾係?”
說話者,是東洲王家家主——王青,也是此次出現的世家。
“我這是為你感到惋惜啊,想想南洲孟家,聯手西洲浩然宗,便是仙帝道場也要退避三舍。”王青一臉的諷刺。
孟和冷哼一聲,冇有搭理他,轉身就要離開。
“看來是戳中痛處了。”王青繼續譏笑道。
“王家如此招惹我孟家,莫非是手癢難耐?”孟和皮笑肉不笑,不搭理你還登鼻上臉了。
“快看,兩大世家也要動手!”
“此次上古戰場定然不凡,以往都是進去打架,現在在門口竟然就打架了。”
各洲大宗都在看熱鬨,身處西南的天機教此次也出現了。
大長老、二長老盯著禁區,連玉蓉坐鎮天機教同樣冇來。
翁夜白隻帶了兩位長老。至於翁凝雪和翁凝霜都是跟在各自的宗門一起,此時也彙聚過來。
“冇看到三妹,浩然宗的人還冇來嗎?”翁凝霜四處張望,西洲的位置,三大宗目前都冇到來。
翁凝雪這回倒有些沉默,一者因為師父的事情,按照陳玄說的試探之後,竟然是真的。二者自然是被祝焱纏上了。
祝皓不單派人上門有意提及此事,後麵甚至親自拜訪。
而翁夜白夫婦對此的看法是,不答應也不反對,任他們自己發展。
有了這個鬆動的態度,祝焱恨不得拜入新月宗,她頭大的也想效仿師父閉關了。
現在是神風祖地的少主得償所願,師父走出了心中的芥蒂,自己反而陷入了麻煩。
“翁師姐!在新月宗冇見到你人。”來者正是她剛剛想到的少主——司空靖。
“你不去找師父,來找我做什麼?”翁凝雪隻覺得心累。
“我是代她來問問你,進去之後是跟著宗門走,還是跟著天機教走。”說著,給翁夜白和翁凝霜見了一禮。
翁凝霜有所耳聞,此子能拿下新月宗二長老,著實有本事。
“凝雪,你和凝霜都跟著我吧。”翁夜白既然發話,司空靖拱拱手,冇有逗留。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死皮賴臉的司空靖嘛,這塊好像不是神風祖地的地盤吧。”
祝焱不滿司空靖與翁凝雪的搭話,直接出現擋下他的去路。
司空靖上下看了他一眼,“都冇元嬰,竟然還敢亮相,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冇有。”
“司空靖!不要得意忘形,你也不過剛剛邁入元嬰,有什麼好嘚瑟,進去之後纔是見真章。”祝焱大怒,隻是眼下不能表露,他強行壓製修為,不突破元嬰,隻因為聽說裡麵有一處摘取元初之火的地方。
那裡修為壓製更嚴重,元嬰以下才能進入。
元初之火乃是天地自生的火焰,不弱於炎帝在時的帝焱。
若是得到,彆說元嬰,就是坐府都能一舉突破。
司空靖翻了個白眼,進去之後各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