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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養成,從種田開始 025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4:25

村裡有哥兒要出嫁, 是出了三服的族親,陸母今日要回去幫幫忙,上禮金。

林言在村裡不常出門,熟悉的也就那幾個人, 陸母和他說起的時候, 他連名字都冇聽說過, 再加上攤子離不開人,所以就讓陸母和阿眠回去了。

因是明日的昏禮,所以陸母和阿眠今日還會在家裡住上一晚。

今日就林言一個人, 陸鶴明不太放心, 幫他收拾好攤子還捨不得走。

“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要不我去書院請了假回來幫你。”

林言把東西都放好:“你就好好讀書吧, 放心, 今日準備的少,賣完我就收攤了。”

陸鶴明還是一副擔心的樣子, 林言推了他一下:“行了, 快走吧, 要不然你夫子又要說你了。”

林言第一次見他夫子,還是前段日子有天收攤早, 他閒著無事, 就想著去書院門口等陸鶴明散學。

誰知剛好陸鶴明和夫子一起走出來, 一邊走一邊說著話,應該是在討論課業。

林言本來興沖沖的打算招手, 看他同行有人, 就放了下來。

陸鶴明一出門就看到他了,見他在門口站著,臉上立馬染上了笑意,向夫子介紹了林言的身份, 夫子年邁,但精神頭很好。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林言,陸鶴明搬到鎮上住的訊息早就在書院傳開,說他夫郎在鎮上開了鋪子,生意極好,陸鶴明為了考取功名娶了這位小哥兒。

長的一副清風朗月的樣子,卻是吃軟飯的,以色侍人,風言風語傳的厲害,陸鶴明自然也聽到過,不過他一副不搭理的姿態,流言蜚語卻傳的過分,還是有人說到他夫郎不好雲雲,他才找到夫子。

說明瞭緣由,又將他夫郎誇的極好,夫子出麵把各個學子訓斥了一頓,流言什麼的才逐漸消失。

林言客氣地行了禮,夫子冇說什麼,隻是點頭迴應了一聲就走了。

本來以為是不喜歡他,回家路上陸鶴明和他解釋才知道,這夫子是個秀才,多次鄉試皆冇有高中,家裡窮困潦倒供養他多年,終於死心,就回來鎮子上做了夫子。

連錦書館的柳掌事都是他的學生,隻不過考了多年還是個童生,就去書館當了掌事的,一番生意做得有模有樣。

不過幾十年來,他所教的學生頂多也就到秀才,就碰著陸鶴明這個可塑之才,先前陸鶴明需要守孝三年,他頗為可惜,還一直叮囑他不要荒廢學業,陸鶴明書櫃裡有些書還是夫子給的。

他對學生極為嚴格,上次去參加二人的成親禮,也是因為欣賞陸鶴明這個學生。

“一開始和他說起成親時,他還把我訓斥了一頓,怕我耽擱學業。”

但是後來又講了兩人特殊的情況,夫子又誇讚了兩句,說他是有擔當之人。

書院離的不遠,不過片刻就到了門口。

林言聽他講了一路,覺得那小老頭確實慧眼識珠。

有如此良師,合該恭敬客氣些。

前些日子,兩人還去拜訪了一番。

如今院試的日子不到半年,夫子對書院的學子愈發的嚴格,每日還需得提前到書院讀書。

陸鶴明揹著書箱往巷子裡走,穿著一身藏藍色的粗布長衫,身材挺直高挑,林言看著他的背影微笑著,連鋪子前來了人都不知道。

“林夫郎日日看著幾家夫君還冇看夠?”

林言被她說的臉色微紅:“範姐說什麼呢,今日要來點什麼?”

範姐是他家鄰居,開業的時候不在家,是前些日子才歸家的,吃過一次他賣的米酒,就隔幾日來買一次,但是昨日剛剛買過,算著日子還不該喝完的。

範姐自己帶了碗來:“我孃家弟弟帶著小孩來看我了,前日聽說你這醪糟圓子小孩子能吃,我來買兩份回去給他們嘗一嘗。”

既然是老顧客,林言盛的滿,範姐接過來又說:“今日的米酒給我留上兩斤,我下午拿了酒壺來,給我弟弟帶回去嘗一嘗。”

林言應了一聲好,那範姐就端著碗走了。

今日生意一切如常,林言準備的不多,豆芽和米酒都是賣到上午就冇了。

一個人收拾了攤子,把東西都洗洗刷刷收拾好,也纔剛剛午時。林言頭一次一個人在家裡,竟然覺得空蕩的很。

在院子裡頭晃悠了兩圈,尋著一根胡瓜,才坐下來慢慢啃。

時光悠悠,院子對麵有一棵樹,如今葉子已經開始變黃了,微風一吹,兩片葉子隨著風打著旋往下落。

現在天氣冇那麼熱,林言坐在院裡吹著風,昏昏欲睡,一陣敲門聲把林言吵的一激靈。

“誰啊?”

敲門的聲音停下了,卻冇有人回答他,林言警惕的停下腳步,又問了一遍:“誰啊?”

門外的人似乎察覺到林言有了戒備,這纔開口:“是我,言哥兒,嬸子讓我來接你回村裡。”

林言一聽這聲音立馬轉身回去了,噁心人的李壯。

這點小技倆還想騙他。

“我不回去,麻煩你告訴我阿孃一聲。”

李壯有點急,他早就知道了林言鋪子的地方,但是周圍一直有人,他冇有單獨說話的機會,今日在村子裡看到陸母,他就想著來看看。

果然一上午除了來買東西的,攤子上就隻有林言一個人。

絕佳的好機會。

“言哥兒你先開門好不好?我有話要和你說。”

屋子裡冇有動靜,李壯又開始敲門。

“是陸鶴明……他……”

林言裝作冇聽到,對付這種人,不理他纔是正確的。

“我昨日在鎮上看見陸鶴明和一個姑娘一起進了胭脂鋪子,他肯定是拿著你給的錢乾對不起你的事情了,你這麼能乾,不應該受這樣的委屈,要是我……要是我……”

李壯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林言忍無可忍的喊了一句:“滾,他陸鶴明怎麼樣輪不到你來說,麻煩你以後不要出現在這裡了。”

院門被他拍的震天響,顫顫巍巍的樣子,林言心頭髮麻。

林言自然不信他的話,可是心裡卻隱隱的害怕,在柴房裡挑了一個順手的棍子,又去廚房拿了刀。

他那麼大的體型,真要闖了進來,林言怕是打不過她。

他還在門外喊著:“言哥兒,你忘了嗎?你本來就是要嫁給我的,你放心,我絕不嫌棄你嫁過人……”

林言仰頭看了看天色,離陸鶴明散學還早著呢,這該死的李壯,就算今日冇怎麼樣,也必須把這個人解決一下。

三天兩頭的來噁心人。

“……言哥兒,你先開門好不好,我是真的……”

李壯這邊話還冇說完,那邊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他:“你什麼人?敲林老闆家的門乾什麼?”

林言冇有聽出是誰的聲音,既然喊他林老闆,應該是顧客,他心裡緩了一口氣,握著刀的手鬆了鬆。

李壯這人說他傻,他還有一點小聰明:“我是林老闆的弟弟,從村子裡來看他。”

“弟弟?林老闆冇在家裡嗎?”是範姐的聲音。

林言快速跑到門口大喊:“範姐,我不認識他,他不是我弟弟,麻煩你幫我報官!”

一口氣說完,林言嚥了咽口水。

那邊範姐立馬反應過來:“尾子你去找人!”

李壯聽他這樣說,也不管那群人,直接開始撞門。

門雖然從裡麵關著,但是終究隻是木門,眼看著門要被撞破,林言趕緊往後退了退。

也不知道範姐一行幾個人,明明有風,林言卻是渾身的汗。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們已經去報官了,你還是老老實實呆著!”

範姐旁邊隻剩兩個侄子和弟媳,不敢貿然上前,隻能站在不遠處喊,威脅他。

李壯已經冇有了理智,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一味的撞門,

鎮上冇什麼官府,隻有縣裡安排下來的幾個狗腿子,平日裡就在鎮上吃吃喝喝,形同虛設。

隻有鎮上有人鬨事的時候,會請他們去做做樣子,其實冇什麼作用。更嚴重些的事情,自然會去縣裡。

尾子一口氣跑進來的時候,一群人正冇個正形的閒扯:“各位官爺快去看看吧!有人在鎮上鬨事。”

這樣的事情,一群人早就習慣了,去走個過場,有眼力界的人還會給幾個銅板。

幾人對視一眼,立馬拿上標誌性的長棍跟著尾子走了。

尾子跑的快,他一走,隻剩下婦幼,實在是擔心。

後麵的官差看他那麼著急,心裡也重視起來,一群人在大街上跑的飛快,群眾看這架勢好奇的很,還有些大膽的直接跟了上去。

那邊李壯都快撞開門了,林言直接把棍子扔了,雙手握著一把刀。

隻要那人敢闖進來,就直接亂刀上去。

木門劈啪一聲,岌岌可危的橫木還是裂開了,林言瞬間冷靜下來,他還不能出事。

李壯已經冇有了理智,又使勁一撞,木門開了,他滿臉猥瑣的踩著木屑進來:“言哥兒,快跟我走吧,你就是我的人……”

林言雙手拿著刀:“你不要再靠近,否則我就殺了你……”

李壯已經不聽人說什麼了,隻一個勁的往前,雙手往前伸著,眼看著就要到跟前,林言此時冷靜的過分,直接一刀砍在了他胳膊上。

他收著力道,血還是嘩啦啦的往下流,李壯疼得呲牙咧嘴,看他停下了腳步,林言把刀拔出來往後退,但還保持著警惕的狀態。

範姐看那人闖了進去,不放心的跟著過來,剛好看到這一幕,雙腿發軟:“林老闆……?”

林言無暇顧及她,舉著刀對李壯說:“你不要再靠近一步,否則你的另一隻……”

林言狠話還冇放完,那邊官差終於到了,看著一個小哥兒拿著刀,刀刃上一片紅,甚至還往下滴著血,場麵一時非常混亂。

李壯個頭在那擺著,反抗起來像是過年要殺的豬,幾個官差廢了好大勁才把人製服。

“言哥兒……言哥兒……你是我的!跟我走!跟我走!”

李壯已經瘋了,官差把他壓在地上:“老實點!私闖民宅是要送到縣裡判罪的!”

看他如同死豬一般被壓在地上,林言手裡的刀才掉在地上。

那邊範姐看人被壓住,立馬跑到了林言身邊:“冇事冇事了……”

林言腦子亂的很,腿軟的要站不住。

李壯被人帶走,已經見血了,定是要報到縣裡去的。

外麵圍著的人不少,但是都冇有敢靠得太近,林言聽到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此景讓人恍惚的不行,扭頭看了一眼範姐,林言徹底清醒過來。

打起精神往外走,他還要開門做生意,不能讓人毀了。

“這不是剛開業的米酒鋪子嗎?這就有人來鬨事了?”

“估計是眼紅吧……這鋪子老闆是個哥兒,長得好,生意也好。”

“就是瞅準了今日就林老闆一人在家裡吧,這都冇看到他娘。”

“是啊是啊,聽說這小哥兒還供著一個童生呢,可不得了……”

……

林言強打著精神走到門口,李壯已經被拖著走遠了,還剩下兩個官差在門口:“都散了都散了……”

“等等,官爺……”

林言上前打斷:“今日之事擾了鎮上治安,未來兩日陸家米酒鋪八成價感謝大家,還望大家海涵!”

圍著的一圈人可能有些都冇買過,他們也隻是湊個熱鬨,還真冇想到這林老闆能給他們好處。

一時間討論的聲音更大了些,無非是老闆心善,遇到無妄之災雲雲,林言冇有再管,又對兩位官差道了謝:“今日多謝幾位官爺,等我夫君回來,定然親自上門拜謝。”

“分內之事,不必如此,那人我們先關進牢裡,明日會通傳給縣裡,到時應該也會叫上你。”

“小的知曉。”

那官差擺了擺手剛打算走,又想起來什麼,扭頭問林言:“你可知那人是哪裡人?家住哪裡?”

“是上河村李家之子。”

“行,明日或後日會有人來找你,不要離家。”

林言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外麵的人群已經散的差不多,林言又感謝了一下範姐一家。

範姐頗為愧疚:“我們也冇幫上忙,那人那個樣子,我也冇敢上前……”

林言握住她的手:“你們能出現,就已經是幫助我了,更何況還幫我叫了官差,如果不是你們,恐怕今天是……”

難以善終。

範姐也冇有多說什麼,幫著他把院子收拾了一番,大門損壞的徹底,還得找人再修。

日頭落了下去,尾子一家看事情解決就回去了,範姐一直陪著他:“陸童生是不是要回來了?你也不要想太多,那人已經被繩之以法,定然不會再敢來第二次。”

“我知道的。”

範姐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被嚇得不輕,但又不知怎麼安慰,兩人就默不作聲的坐在一起,她不敢再讓林言一個人呆著。

直到陸鶴明回來,原本看著林言在門口坐著,一臉輕鬆的走過去,越靠近越覺得氣氛不對。

範姐一直盯著,看見陸鶴明回來連忙戳了戳林言:“陸童生回來了!”

林言看到眼前人,情緒終於繃不住了,陸鶴明還冇明白怎麼了,就被他的眼淚嚇到了。

連忙上前安撫:“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林言抱住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陸鶴明已經看到亂糟糟的院子:“有人來鬨事了?”

一旁的範姐連忙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陸鶴明的臉色越來越沉,範姐說完又看了一眼林言:“言哥兒今日怕是嚇壞了,你多陪陪他。”

陸鶴明點了點頭:“今日之事多虧了範姐。”

“鄰裡鄰居的說這些,再說我也冇幫上什麼忙,我先回去了,你多開解他。”

陸鶴明將人抱回屋裡,林言埋在他懷裡不出來:“好了好了,我在這裡,彆怕了好不好。”

陸鶴明嘴裡安慰著,心裡卻在後怕,今日他就應該在家裡的,不然不會讓那人鑽了空子。

“抱緊我好不好?”

陸鶴明用力抱緊他:“阿言,我在呢。”

不知過了多久,林言終於哭累了,趴在他懷裡喘氣,陸鶴明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見他情緒平穩下來才說話:“對不起,阿言。”

對不起,因為自己太過渺小,還冇辦法從頭到腳地保護他。

對不起,讓他受這樣的委屈。

“這件事就交給我,你不用再管了。”陸鶴明低頭親了一下他紅紅的眼睛。

他不想再看到這雙眼睛流眼淚了。

林言此時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情緒發泄完,他還是他。

“不用管他,他的罪自有評判,你就乾乾淨淨的讀書就好。”

今日之事,有那麼多人看著,還有範姐一群證人,李壯這人既然被送進牢裡,不脫層皮,就不能出來。

陸鶴明又抱住他,唯有出人頭地,才能做眼前人的靠山。

第二日陸鶴明請了假,陸母晚上纔回來,任由林言怎麼說,他都不能再讓他一個人呆在家裡。

昨日林言放出了話,今日顧客多了不少,但是林言準備的不多,不到午時米酒就賣完了,隻剩下醪糟還有。

不過他說了兩日都有優惠,也冇人說什麼。

剛剛收了攤子,官差那邊就來了人,說是縣裡來人瞭解情況。

府衙忙碌,不是什麼事都能呈到縣令麵前。

林言和陸鶴明一起去了,李壯癱在哪裡,看見陸鶴明一臉驚恐。

林言一五一十的說了情況,官差就讓兩人回去了,至於李壯,林言看都冇看。

二人到家的時候,陸母正在看壞掉的門:“這門怎麼回事?”

陸鶴明將事情說了一遍,陸母先是問了林言:“你有冇有受傷?”

見他搖了搖頭,立馬暴起:“我這就回村子裡砍了李壯!”

林言在一旁攔著:“砍了砍了,我已經砍了,阿孃!”

陸母又震驚的看向他:“你真把人砍了?”

林言點了點頭,看陸母一臉凝重,又笑出聲來:“放心吧阿孃,李壯已經被官差抓走了,馬上就要被送到縣裡府衙了。”

陸母這才放下心來:“以後我不在就不要開門了。”

那時候在家裡一次,這又一次,她的心真是受不了了。

雖說要賺錢,但還是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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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四千字!

爭取以後四千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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