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廢品王：朕的棄妃富可敵國 071

軍備革新

自由港的碼頭從晨光初現時便浸在喧囂裡。

淡金色的陽光潑在粼粼海麵，將“景桐商行”的旗號染得發亮。三艘商船正緩緩離岸，船工們解開纜繩時喊的號子粗獷有力，混著海浪拍擊船板的“嘩啦”聲，在港口上空盪開層層迴音。

沈青桐站在瞭望塔的木台上，扶著微涼的欄杆，目光落在為首的“啟明號”上。那艘船的船頭裝著個菱形的新式撞角，銀灰色的鋼鐵外殼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這是她上個月剛讓人改進的，既耐冰撞，能在北方凍海開辟航道，危急時更能像利刃般撞開敵船的側舷。

“沈老闆。”船長老衛捧著本厚厚的賬冊走上塔來，封皮上燙著“景桐商行”的暗紋。他翻開賬冊，指尖點在某頁用硃砂標紅的地方，“按您的吩咐，‘啟明號’會先去鬼方的鹿港，明麵上是販賣江南的雲錦和蜀錦，實則讓二副帶著畫師，記下他們船塢的位置、火炮的數量，還有那些新造戰船的吃水線。”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另外，西戎最近在邊境調集了三萬騎兵，還從北狄那邊換了不少良馬，這事已經讓去內陸的商船通過驛站加急送進宮了，用的是最高級彆的火漆。”

沈青桐微微頷首，指尖劃過旁邊鋪開的海圖。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紅點，每個紅點旁都用小字記著日期——那是三年來商船隊傳回的情報節點。

三年間，她的商船隊早已不隻是走南闖北的商販，每艘船上都有專門的“記賬先生”，他們用特製的褪色墨水在貨單背麵記錄著：鬼方新式戰艦的煙囪高度、北狄各部落的牲畜存欄量、南蠻海盜的常用補給航線……這些看似零散的資訊，彙集到她手中，便成了能預判戰局的軍情，再通過加密信件，一站站送往京城。

“讓啟明號多留個心眼。”沈青桐指尖停在鬼方的港口位置，“留意他們的造船廠是否有蒸汽動力的跡象。上次鬼方使者在朝貢時說‘船能自己走，不用劃槳’，未必是空穴來風。”

老衛連忙點頭：“記下了。二副懂些機械，讓他多盯著煙囪的排煙量，若是蒸汽船，燒煤量肯定小不了。”

半個月後，金鑾殿的早朝鐘聲穿透晨霧，撞在硃紅宮牆上。

殿中陳設肅穆，檀香嫋嫋。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兩側，朝服上的補子在晨光裡泛著暗紋。蕭景琰立於龍案前，親自將一卷海圖緩緩鋪開，內侍們連忙上前扶住卷軸兩端，讓圖上的墨跡清晰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海圖正中，一處海岸船塢的位置被紅筆重重圈出，旁邊一行小字力透紙背：“夜煉不熄，火光達旦，疑為鬼方打造大口徑火炮或新式艦材。”

蕭景琰指尖在那紅圈上輕輕敲了一下，沉聲道：“鬼方的軍備革新，已遠超朕先前預估。”

金殿上頓時起了一陣壓抑的騷動，官員們交頭接耳，目光裡滿是驚疑。

兵部尚書郭潭上前一步，袍角掃過冰涼的金磚，他躬身奏道：“陛下所言是否可信？鬼方向來臣服於我大胤，此舉……恐非善意。”

蕭景琰點頭，目光掃過眾臣：“三日前沿海斥候傳報，鬼方戰船數量驟增三十艘，且船體更厚，煙囪比舊式船高了近丈。”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讓每個字都砸在眾臣心上，“這是在試驗新式鋼材——一旦成功，其火炮射程、船體抗打擊力，都將碾壓我朝舊式戰船。”

滿殿大臣臉色皆變，連呼吸都彷彿滯了一瞬。

蕭景琰環視眾臣，聲線陡然轉厲：“鬼方在加速，我們也必須加速。今日議政，隻議一事——大胤軍備更新！”

他抬手，指尖點向西北方向，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命西北軍於玉門關增設三座烽火台，每台配神機營連珠銃營百人駐守，遇襲時能連射傳訊，兼顧防禦。”

“遼東都護府——”他指尖移向東北，“即日起，每三日巡邊一次，遇北狄異動，不必請示，可先斬後奏。”

“沿海十二衛所——”指尖最終落在東南沿海，“即刻調撥二十門新式火炮，加固衛所城牆，火炮射程需覆蓋十裡內海域。”

這話一出，全殿嘩然。

兵部侍郎連忙跪出，袍角沾了灰塵：“陛下！新式火炮……兵器監試造了三年，至今未能穩定量產，哪來的二十門？”

“難道要向外商購入？”戶部尚書也憂心忡忡，“火炮乃國之利器，豈能倚賴外販所製！若他們斷供，我朝海防危矣！”

“自由港雖屬我朝，卻多有商賈雜處，三不管之地。”吏部尚書皺緊眉頭，“貿然放權軍火交易，恐生後患，被有心人利用。”

一時間，反對之聲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湧向龍案前。

蕭景琰抬眼，龍袍的衣袂在微風裡輕輕微動，他忽然反問：“諸卿可知鬼方為何能迅速造出大型火炮？”

眾臣麵麵相覷，無人能答。

蕭景琰緩緩道：“因為——他們買！”

整座大殿被這兩個字震得鴉雀無聲，連檀香的煙氣都彷彿凝住了。

郭潭倒吸一口涼氣，顫聲問：“買……？向誰買？”

“海上商隊、域外鐵匠、甚至流亡的西洋巨匠。”蕭景琰聲音冷淡，“諸國交錯，隻要有利可圖，他們便敢交易。凡是能用的技術、能造的器械，他們都會買。”

郭潭試探著抬頭：“陛下此言……可有依據？”

蕭景琰淡淡道：“朕夢中去過未來，見過諸國以火器相互製衡，隻要雙方都能從中獲利，便無人會輕易斷供。交易，有時比封鎖更能掌握主動。”

這個“夢”，自然是沈青桐一次次書信裡講的道理，但從他口中說出，便帶了幾分天意昭示的威嚴，讓眾臣無從質疑。

諸臣心神皆震！陛下竟能從“夢境”中參透“兵器互利”的大道理？原來鬼方崛起，竟是因其手段如此開放？一時間，竟無人能反駁，也無人敢反駁。

蕭景琰趁勢落下最終旨意，聲音斬釘截鐵：“兵器監三年造不成火炮，朕便不再等。這二十門火炮，從自由港引進——由景桐工坊訂製！”

全殿大驚，倒抽冷氣的聲音連成一片！讓一個民間工坊承製軍火，這是亙古未有的事！

更讓眾臣驚駭的是他的下一句話：“此事，由郭尚書親自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