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廢品王：朕的棄妃富可敵國 030

計中計

長春宮內，偏殿角落裡的陶罐，已悄然換了三個。

幾個月前她就和劉嬤嬤一起，每天晚上把後院荒草叢下淺埋著的銀兩珠玉等轉移到了偏殿角落，曾經堆放廢舊物品、後來被皇後的人掃蕩過好幾回的地方，眼下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青桐將最新結算的銀票仔細摺好，塞進用油布裹著的陶罐裡，又在罐口覆上一層防潮的石灰。

劉嬤嬤舉著油燈，照亮牆角那片不起眼的青磚，沈青桐用鐵鍬撬開最邊緣的一塊，泥土的腥氣混著黴味湧了上來——底下是個三尺深的土坑，鋪著厚厚一層生石灰，裡麵已碼著兩個同樣的陶罐，裝著她這兩年攢下的大半家當。

“夫人，這都快埋到地基了，再挖怕是要塌。”劉嬤嬤看著她將新陶罐放進去，心疼地抹了把汗。

沈青桐重新鋪好青磚，又灑上泥灰掩去撬動的痕跡。為了藏好她這些積蓄，連帶著泥瓦匠的手藝她也琢磨了一些，這磚鋪得幾乎看不出被動過。

然後又將那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挪回原位：“多埋一分，就多一分底氣。這宮裡的日子，誰知道哪天就變了天？”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

陰謀也好，陽謀也罷，大多數佈局的核心隻有一個字——等。

等一個破綻，一個節點，一個足以一擊致命的時機。

而陳皇後等的這一刻，終於到了。

半月後，陳黨心腹突然遞上密摺，揭發兵部貪腐通敵大案——案若坐實，足以扳倒陳黨、收回兵權！可案情牽連太廣，訊息真真假假，像團攪渾的泥。

蕭景琰鉚足了勁查案，三天三夜冇閤眼，身體透支嚴重，頭昏腦脹。

三日午後，永巷口來了個不速之客——王嬪。

她位份低，住碎玉殿，卻是沈青桐的老主顧，平時常來閒聊。

這次藉口請教一些首飾保養修繕的技巧，磨磨蹭蹭到傍晚，又說幫著乾活，三言兩語把沈青桐支去了庫房取東西。

入夜，蕭景琰急匆匆地闖進來，剛開口“你說十萬火急……”，突然頓住。

屋裡空無一人。桌上隻有半杯微溫的清茶，杯沿印著淺淺的唇印，淺妃色，正是沈青桐常用的顏色。

連日疲憊壓得蕭景琰喘不過氣，他隨手端起茶杯一飲而儘。半杯茶水灌下肚，不過幾息之間，喉頭嚐到一股回甘之味，還夾雜著一絲澀，緊接著丹田突然竄起一股邪火，燒得他頭暈目眩，腦子越發混沌起來。

“砰！”門被撞開，王嬪闖了進來。

“她人呢？”蕭景琰扣緊桌沿，強壓著體內翻湧的熱意，聲音喑啞，像被砂紙磨過。

“沈姐姐說……讓陛下在這兒等她，她去去就回。”王嬪眼神閃爍，見他臉色潮紅，突然貼了上來，雙臂死死纏住他的腰，聲音發膩，“陛下不舒服嗎？臣妾……願做陛下的解藥。”

“滾開！”蕭景琰怒火中燒，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王嬪嬌哼一聲撞在牆角，蕭景琰頭也冇回，踉蹌著衝出門，吼著李德全的名字倉促離去。

沈青桐回來時，正撞見王嬪縮在牆角哭，頭髮散亂，衣衫也扯得歪歪扭扭，見了她就哭哭啼啼：“沈姐姐，陛下他……他想臨倖臣妾……”

沈青桐心頭一沉，卻非常確信，不可能！

她扶起王嬪安撫幾句，便找人把她送了回去。

門一關，她的眼神瞬間冷了。

目光掃過桌麵，落在桌上的空茶杯上。

杯沿上居然有淡淡的口脂印——這不可能！她平時喝茶總是先擦掉口脂，絕不會留下印子！

端起茶杯湊到鼻尖一嗅——除了茶香，還有絲極淡的甜香，像麝香，卻更烈。

是媚藥！

她的拳頭“哢”地攥緊，指節泛白。又是圈套！衝著她，也衝著蕭景琰來的。

養心殿裡，李德全捧著冰盆，手都在抖。

蕭景琰把臉埋進冰水裡，寒氣激得他牙關打顫，臉上的潮紅卻退不下去，反而越燒越旺。

“陛下！太醫來了！”

太醫搭脈的手剛搭上，臉色“唰”地白了，“噗通”跪下：“陛下！您中了西域合歡散！藥性霸道至極，若非陛下意誌如鋼……恐怕……”

蕭景琰猛地從冰盆裡抬起頭，水珠順著下頜砸在龍袍上，眼神比北境的冰棱還冷：“李德全！”

“奴纔在！”

“查！徹查王嬪！”他聲音像淬了毒的冰，“挖出她背後的人！”

第二日天剛亮，皇後陳氏就穿著一身朝服，跌跌撞撞地闖進養心殿，一進門就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陛下！您受驚了！那王嬪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給您下藥，定是受人指使！臣妾已經讓人把她拿下了，定要審出幕後黑手，給陛下一個交代！”

蕭景琰坐在龍椅上，看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心中冷笑。她下手倒是快，她要查的哪裡是王嬪，分明是想借王嬪之口，把臟水潑到沈青桐身上。

果然，不到半日，“證據”就全齊了。

案發當天，王嬪的碎玉殿被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從王嬪身上搜出個小紙包，裡麵還有些殘存的粉末。

證物呈上禦案，旁邊還整整齊齊擺著郭太醫的“驗毒摺子”，字跡工整，蓋著鮮紅的院印。

郭太醫顫巍巍地走上前，他是太醫院的元老，平日裡總眯著眼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此刻卻挺直了腰板，對著蕭景琰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得傳遍了整個大殿：“陛下，臣奉旨查驗王嬪所用之物，發現此乃霸道迷藥。”

他拿起紙包，用銀簪挑出一點，對著光仔細看了看：“此合歡散，為西域之中最為無解的迷藥，無色無味，遇水即溶，藥性猛烈，有傷天和。”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低聲嗚咽。狼狽不堪的王嬪被兩個太監拖了進來，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幾步，伏地痛哭：“陛下饒命！臣妾有罪！但這罪，是受人蠱惑啊！”

她抬起頭，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盯著殿外某個方向：“是沈氏！沈青桐！她給了臣妾這包藥粉，說是‘好東西’，能讓陛下對臣妾動心！她還幫著臣妾安排一次與陛下的‘相遇’，說隻要臣妾得寵，就幫她在陛下麵前美言，助她複位！臣妾不肯，她就威脅要揭發臣妾早年……早年私藏外男信物的事，臣妾被逼得無路可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