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廢品王：朕的棄妃富可敵國 018

附加業務

冷宮小作坊的小桌案上，瓷缽研磨珍珠的“沙沙”聲格外清晰。沈青桐握著竹刀，仔細颳去珍珠外層的灰翳，頭也不抬地對旁邊的吳嬸子說：“入口的藥要乾淨，抹臉的東西更金貴——您瞧這珍珠，要是帶點雜質，擦在臉上跟砂紙似的，不磨破纔怪。”

吳嬸子看著她將刮淨的珍珠碎放入缽中，力道均勻地研磨，忍不住問：“這粉要磨到啥樣纔算好？”

“得細到能飄在水上。”沈青桐停下動作，取過清水倒了些進缽，白色粉末果然懸浮著，“這樣上臉才服帖，不然卡進細紋裡，反倒顯老。”她說著，又取過滑石粉，用絹布細細篩了三遍，“這滑石粉也得篩，顆粒大了會脫落。”

調胭脂時，她用竹片量了紅花汁，又兌了些白芨粘液，手腕輕轉著順時針攪拌：“三百下，一下不能多，一下不能少。”

“這還有數？”吳嬸子覺得納悶。

“攪不均就有色塊，擦在臉上像唱戲的。”沈青桐攪完，竹片挑起一點胭脂，顏色勻得像天邊的晚霞，“您看，這樣才行。”

最費功夫的是提煉玫瑰精油。等到夜晚，膳房空了出來，沈青桐讓吳嬸子和劉嬤嬤架起銅鍋，鍋底墊了竹篾，鋪上新鮮玫瑰花瓣，加水至篾下一寸，蓋上鍋蓋，又緊挨著鍋蓋放了幾隻空瓷碗，然後指揮著吳嬸和劉嬤嬤時不時往鍋蓋上澆冷水，同時要保持鍋裡的水燒開。

“沈小主這又是做啥？”吳嬸子邊問邊生起了火。

“蒸精油。”沈青桐望著嫋嫋升起的蒸汽，“蒸汽帶著花香往上跑，碰著冷鍋蓋就凝成水，滴進碗裡——那纔是真香味，比熏香純多了。”

等了足有兩個時辰，瓷碗裡才積了薄薄一層透明液體，一打開鍋蓋，濃鬱的玫瑰香瞬間漫了滿室。沈青桐滴了一滴進融化的口脂裡，原本沉悶的脂膏頓時活了過來，香得醉人。

“這能防腐，還能增香。”她笑著將口脂倒入竹管模具，“比宮裡用的豬油膏子好聞吧？”

吳嬸子湊過去聞了聞，連連點頭：“哎呀好香啊，抹了這精油，蝴蝶都得來繞著打轉呢！”

後來做眉筆，她把土豆澱粉混了鬆煙炭黑，又加了點蜂蠟：“加蜂蠟防水，不然天熱出汗，畫的眉毛能流成黑蟲子。”她將糊狀物倒入竹模，“晾乾了硬得很，不容易斷。”

眼影是用蝶豆花的藍、密蒙花的黃和胭脂花的紅調的，她用小勺舀了兩種粉末兌著：“淺棕顯溫柔，深棕能放大眼睛——您看，這樣調出來的顏色，比石黛自然多了。”

第一批成品擺上桌時，吳嬸子看直了眼：素白瓷盒裝著桃紅、水紅、淡橘紅三種胭脂，盒蓋貼著小紙條寫著“玫瑰+洛神”“月季為主”；竹管裡旋出的口脂，透著洛神花的豔色；螺鈿小盒裝的眼影，淺棕像落了層枯葉，普藍像浸了秋水。

“這些瓶瓶罐罐看著就精緻，得叫多少人眼熱。”吳嬸子嘖嘖稱奇。

沈青桐的美妝產品起初隻在低等宮人間流轉——灑掃的宮女用半塊糕點換一盒香粉，浣衣局的婆子拿兩尺新布換支唇脂，她們捧著這些“寶貝”，藏在袖中偷偷用，眉眼間的光彩都亮了幾分。

後來，沈青桐又添了新業務。

這天春桃來問，以前從冇聽說過眼影，怎麼個用法？

沈青桐便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又招呼了小作坊裡的一眾宮人仆婦來看演示：“來，給你試試。”她先用絲瓜水給春桃敷了臉，待皮膚潤透了，薄薄撲了層珍珠粉，又取淡橘紅胭脂在她兩頰掃了掃，最後用深棕眼影沿睫毛根暈了圈。

不過一刻鐘，原本平平無奇的小宮女忽然亮了起來，眉眼靈動得像畫裡走出來的。

“天哪，春桃這眼睛咋這麼亮？”吳嬸子驚道。

“眼影順著睫毛根畫，能顯眼睛大。”沈青桐擦掉春桃嘴角的粉痕，“你瞧，是不是精神多了？”

春桃摸著自己的臉，笑得合不攏嘴：“這粉滑溜溜的，一點不紮！”

訊息很快傳開，宮女們揣著半塊糕點、兩尺新布來換，沈青桐定下規矩：“一支銀簪換胭脂，一匹細布換兩盒香粉。”有人來問用法，她便細細叮囑：“珍珠粉晚上調溫水敷臉，七子白麪膜一週一次就行，多了傷皮膚。”

幾日後，吳嬸子笑著進來：“小主，都說用了您的東西，臉摸起來跟緞子似的！還有人說，抹了口脂總想舔，香得很！”

冷宮偏殿的窗台上，擺著一溜兒小巧的瓷盒，玫瑰色的胭脂透著瑩潤的光，香粉細得像晨霧，還有摻了桃花汁的唇脂，在月光下泛著甜甜的粉。

沈青桐正在給新做的眼影貼標簽，望著窗台上排開的瓷盒，月光灑在上麵，泛著柔和的光。皇後能掐斷她的廢品路，卻掐不斷她用雙手掙來的底氣。

冇過多久，尚服局的小宮女怯生生地來敲門：“沈小主，我、我要去給貴妃送衣裳，緊張得睡不著，眼下都青了……”

沈青桐見她眼下烏青，取了淺膚色香粉，調了點香脂點在她眼下，再薄薄掃了層粉：“這能遮青黑。”又用細毛刷沾了胭脂掃在她兩頰和眼窩，點上唇脂，“添點氣色，顯得精神。”最後拿了根烤熱的圓木棍，輕輕捲了卷她的劉海，“這樣看著嬌俏些。”

小宮女對著銅鏡照了照，臉都紅了：“這、這太好看了……”

冇承想，這小宮女送衣裳時，恰逢一位閒散郡王進宮給太後請安。郡王本是閒逛，卻被廊下那抹嬌俏身影吸引，細問之下得知是低階宮女，竟求了太後恩典，抬她做了府裡的貴妾。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遍後宮。先是不得勢的小主托人來換胭脂，後來連貴妃身邊的侍女都來了，捧著金銀：“沈小主，求您教教我們怎麼化妝，學費隨便開！”

沈青桐索性定了規矩：“每天辰時開課，用香料、花瓣抵學費。”

從此，冷宮偏殿天天擠滿了人，描眉的、調脂的、問護膚的，熱鬨得像集市。沈青桐卻依舊素麵朝天，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裙，站在一群描眉畫眼的宮女中間，反倒有種清水出芙蓉的清爽。

有宮女問她：“小主為啥不自己用？”

沈青桐正給人演示眼影的畫法，聞言笑道：“我也用的，每樣東西我都試過，好用纔拿出來。”

她不好說的是，自己本就是某些人的眼中釘，要是天天塗脂抹粉收拾打扮，那豈不更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