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廢品王：朕的棄妃富可敵國 015

冷宮合夥人

劉嬤嬤看著周圍忙碌的“工友”們——她們手上雖慢，眼裡卻有光，那是對生計的盼頭。她重重拍了下大腿：“娘娘是乾大事的！老奴眼皮子淺了！這兒交給我盯著，出不了岔子！”

沈青桐微笑點頭，握在手中的碎玉更覺溫潤，作坊裡的敲擊聲、低語聲交織，透出幾分蓬勃。

劉嬤嬤不懂的，有人或許能懂。

禦書房的燭火搖曳，暗衛垂首稟報：“沈小主將玉石打磨分了三道工序，粗磨、細修、拋光各歸專人，還說‘核心技術在腦子裡’，要‘授人以漁’、‘雙贏’。”

蕭景琰握著硃筆的手頓在半空，墨滴在奏摺上暈開一小團。他重複著：“授人以漁……核心技術在腦子裡……”

暗衛退下後，他起身走到窗邊，指尖輕叩紫檀木案。這女子竟把零碎活計做成了章法——不是守著一門手藝等死，而是要搭個能讓所有人轉起來的架子。

“雙贏……”他低笑出聲，眼裡閃過興味，“一個冷宮廢妃，竟有這等格局。”

“核心技術在自己腦子裡……不錯，國朝之基，亦在於廟堂之算，而非一地一城之得失。此女竟有幾分‘治大國若烹小鮮’的格局雛形。”

“授人以漁，自利利他……她不僅在求生，更是在……佈道？有趣。”

“看來，朕這位‘冷宮合夥人’，藏著的‘核心技術’，比朕想象的還要多。是得……再多‘關注’一下了。”

李德全端著參茶進來，見他對著空案出神，小聲問：“陛下，還看奏摺嗎？”

“不了。”蕭景琰轉身，唇角微揚，“去查查，沈青桐的真正身世。”他在“真正”兩字上加重了語氣。

窗外的風似乎都帶上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乾清宮深處，年輕的帝王對那位遠在冷宮、渾身謎團的廢妃，投去了真正意義上，屬於“蕭景琰”本人的、饒有興味的凝視。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朕的注意！（油膩台詞雖遲但到） 這戲碼，似乎比奏摺上的縱橫捭闔，更有趣些。

冷宮那間被沈青桐改造成“作坊”的破屋，總能飄出肥皂和舊布混合的味道。日頭剛偏西，負責給作坊洗舊布的辛者庫宮女春桃就抱著一大盆洗好的布料進來，額角還沾著汗。

“沈娘娘，今日的布都晾好了。”春桃把盆子往地上一放，胳膊肘蹭了蹭臉，“就是宮裡淘汰的那些夾襖，布太硬，搓得我手都麻了。”

沈青桐正蹲在地上分揀碎銅，聞言從牆角拖出個新打磨好的物件遞過去：“試試這個。”

是塊兩個巴掌寬的木板，邊緣打磨得光滑，麵上還刻著細密的棱紋。春桃接過來掂了掂，疑惑道：“這是……”

“搓衣板。”沈青桐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桑木做的，硬實，棱紋能掛住汙漬，比你用石頭搓省勁。你天天洗衣裳，這東西用得上。”

春桃眼睛一亮，趕緊往盆裡的舊布上一試，果然比石頭順手多了，布上的頑固汙漬幾下就被搓下來。她紅著臉福了福身：“謝娘娘！這物件太實用了，比我攢錢買的銅盆還得勁！”

正說著，守冷宮宮門的侍衛老趙掀簾進來，手裡還拎著半袋沈青桐托他買的粗麻線。他剛一站定，就忍不住跺了跺凍得發僵的腳，靴底在地上蹭出“沙沙”聲。

“沈娘娘，線給您捎來了。”老趙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

沈青桐接過麻線，又從櫃子裡翻出雙厚鞋墊遞過去：“試試這個。裡麵塞了舊棉花和蘆花，軟和，保暖。我看你每次來都跺腳，大概是鞋裡不暖和。”

老趙愣了愣，接過來往靴子裡一塞，頓時覺得腳底板像踩了團雲，暖烘烘的。他常年站在風口守門，腳凍得發疼是常事，這雙鞋墊雖不值錢，卻比金銀更貼心。他難得紅了臉，粗聲粗氣道：“謝娘娘……這、這太破費了。”

“費什麼？”沈青桐擺擺手，“你幫我跑腿買東西，我謝你是應當的。對了，王嬤嬤和劉公公呢？昨天讓他們幫忙拆舊棉袍的，活兒完了嗎？”

話音剛落，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就顫巍巍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堆拆好的棉絮。王嬤嬤揉著腰笑道：“娘娘放心，都拆好了，臟的挑出去了，乾淨的能重新彈彈做棉襖。”

沈青桐趕緊從灶邊拎過兩個布包：“嬤嬤您看，這是給您和劉公公的。”打開一看，是兩副厚手套，用拆下來的舊絨布縫的，還有兩條羊毛圍脖，針腳雖不細密，卻紮實得很。“天冷了，你們老胳膊老腿的，做事時戴上，彆凍著。”

劉公公摸了摸圍脖，眼眶有點熱：“娘娘還惦記著我們……當年在禦膳房當差，主子們賞金銀，也冇誰給過這麼貼心的東西。”

幾人正說著，春桃突然想起什麼，湊到沈青桐身邊小聲道：“娘娘，您上次教我的草木灰做肥皂的法子，我試了試，真好用！前日給淑妃宮裡的姐姐洗沾了油漬的帕子，用那肥皂一搓就乾淨了，她還問我在哪買的呢！”

沈青桐笑了：“好用就好。這法子不難，你多做幾塊，不僅自己用著方便，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沈青桐的嘴就像開過光，果然冇過幾日，春桃就歡天喜地地跑來報喜：“娘娘！我被調到賢嬪宮裡當差了！就是因為我用肥皂把她最愛的那件蘇繡披風洗乾淨了，她說我能乾，特意求了內務府調的我！”

春桃高升的事傳出去後，宮裡人更樂意幫沈青桐做事了。送東西時總會多問一句“娘娘要不要這個”，跑腿時也會特意繞遠路看看有冇有能回收的舊物。畢竟誰都知道，跟著沈娘娘，不光能得實惠，更有機會學到一技之長，以後冇準能得個更好的前程。

訊息像長了翅膀，傳到了更遠的地方。連禦膳房的掌勺太監都來找她：“沈小主，我這兒有不少熬湯剩下的骨頭、果皮，扔了怪可惜的，你要不？”

沈青桐眼睛一亮：“要！當然要！”骨頭能熬膠做黏合劑，果皮能做果醬、染布料，都是好東西。她當即許諾，用這些“廢料”做成的果醬，分三成給禦膳房的人。

就這樣，一張由廢品串聯起來的網絡，悄無聲息地覆蓋了後宮的角角落落。

她的秘密筆記，如今已經銷燬了五冊——每次把訊息遞到蕭景琰手裡之後，沈青桐就會焚燬她自己手頭的白紙黑字記錄——小心駛得萬年船，隻把商業需求剝離出來存放在自己腦子裡。

至於蕭景琰能從她記錄的訊息裡提煉出什麼資訊，就不在自己操心範圍之內了。

而傳到禦書房的“瑣事”，也越來越多：

“景仁宮，月初用度比上月多三成，疑是添了新人。”

“翊坤宮，麗婕妤近日常往坤寧宮送點心，頻率是往日兩倍。”

“禦膳房，昨日給東宮送的燕窩，比禦書房的還多出一碗。”

禦書房的案幾上，堆著厚厚一疊“瑣事”記錄。從禦膳房的肘子少了半隻，到侍衛換崗時多喝了兩杯酒，甚至連哪個宮的花都開得比往年晚了些，都被沈青桐一筆一劃記在紙上，最終輾轉送到蕭景琰手中。

起初，李德全還覺得這些事不值一提，直到有一次，蕭景琰指著“浣衣局的胰子總少幾大塊”的記錄，讓密探順著查，竟揪出了個用胰子傳遞密信的西戎細作——胰子泡過特殊藥水後，字跡會隱現，正是敵國慣用的密信手法。

“看似無關的事，串起來就是線索。”蕭景琰撚著那頁記錄，對李德全道。

順著這些細碎的線索，結合密探的查證，更多的暗流浮出水麵。

先是抓到三個偽裝成宮女太監的細作，供出禮部侍郎每逢初一，都會借“祭祀”之名，將銀兩通過暗道送往後山的敵國聯絡點。

接著又查到，鎮守南疆的靖王，藉著“剿匪”的名義，私自在封地養了三千甲士，糧草竟還是從戶部陳尚書那裡“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