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廢品王：朕的棄妃富可敵國 013

打通上下遊“產業鏈”

沈青桐楞住了，明明該鬆一口氣，卻又莫名心酸。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家，到底是有多孤獨，多無人可用，纔會想要跟自己合作！

於是，她的聲音也緩和了下來：“臣妾……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隻想活著，隻想憑手藝吃飯。”

頓了頓，她更小聲地補一句：“更不會……對陛下有半點非分之想。”

蕭景琰看著她，忽然低笑。

他靠近一步，聲音低沉又意味深長：“要不……你考慮一下，對朕有點非分之想？”

沈青桐猛地瞪大眼，耳尖瞬間燒紅。這是什麼戰略捆綁？非得要這麼玩嗎？

蕭景琰靜靜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沈青桐低頭垂眼仿若老僧入定，冇有迴應，空氣彷彿凝固。

果然是個直脾氣不帶拐彎的，換了其他妃嬪，這會恐怕早已千嬌百媚地跪謝聖恩了。

蕭景琰麵無表情地盯了她一會，收回手負於身後，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卻多了一份鄭重：“你網羅訊息的能力，朕已親眼所見。如今敵國細作潛伏宮中，如同毒蛇，防不勝防。”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依舊蒼白的臉上：“朕欲與你做一筆交易。朕默許你繼續你的‘生意’。而你需要做的，是利用你的網絡，幫朕留意宮中所有異常動向，找出那些毒蛇。”

沈青桐低頭不語，這是與虎謀皮，卻也是擺脫目前困境，甚至獲得更大自主權的機會，這是雙贏，她需要資源和庇護。

她終於抬起頭，眼底已是一片平靜無波：“多謝陛下賞識，這筆交易，臣妾接了。”

“好。” 蕭景琰看著她迅速收斂好的情緒，心中滋味複雜。

他寧願她繼續哭鬨或者指責，也好過這般公事公辦的冷靜。“需要什麼，可通過李德全告知朕。切記，自身安危為重。”

最後那句叮囑，輕得幾乎像是錯覺。

他轉身離開，明黃的袍角在風中劃出一道孤寂的弧度。

沈青桐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才緩緩鬆懈下來，靠在冰冷的宮牆上，疲憊地閉上眼。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沈青桐攤開的賬本上，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照得清晰。

她收斂起紛亂的思緒，把注意力集中在賬本上，用柳枝炭條添上新的一筆：“翊坤宮，麗婕妤，新得東珠一串，舊珊瑚珠釵十支，棄於西角雜物堆。”

這個訊息是小翠偷偷報來的。那小宮女如今已是她安插在翊坤宮的“眼線”，每次送來情報，都能換走一支沈青桐親手做的珠花——不是用那些過時的料子，而是特意挑出瑩潤的碎珠，晶瑩的寶石，配上新染的絲線，樣式比內務府做的還嬌俏可人。

“咚，咚咚。”輕叩門板的聲音響起，是劉嬤嬤的暗號。

沈青桐連忙將賬本塞進床板夾層，又用破布蓋住木箱，才起身開門。劉嬤嬤閃身進來，手裡捧著個黑布包裹，臉上帶著幾分緊張。

“娘娘，這是剛從尚服局雜物房弄來的，你看看能用不。”劉嬤嬤掀開布，裡麵竟是半匹雲錦，隻是邊緣被蟲蛀了幾個小洞，中間卻完好無損，寶藍色的底子上繡著暗紋流雲，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

沈青桐倒吸一口涼氣：“嬤嬤，這……”

“彆問來路。”劉嬤嬤壓低聲音，“尚服局的李管事說了，這料子扔了可惜，給你或許能派上用場，想求你……幫她做件新樣式的披風，下個月她女兒出嫁，想風風光光的。”

宮裡的宮人大多是家生子，親眷也在宮外營生。李管事是尚服局的老人，手裡管著不少布料，卻連件像樣的嫁妝都給不起女兒，說出去都讓人唏噓，也不知這宮裡的錢財，都“發”到了哪些人手裡。

沈青桐指尖撫過雲錦光滑的表麵，心裡已有了主意：“您告訴李管事，披風包在我身上，隻是這料子……我得剪開來重新拚，蟲蛀的地方要用彆的布補上，她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劉嬤嬤連忙擺手，“她隻求料子好，樣式新，哪還管這些！”

送走劉嬤嬤，沈青桐連夜開工。她將雲錦平鋪在門板上，仔細丈量，把蟲蛀的邊角剪下，剩下的部分剪成大小不一的菱形，又從攢的碎布堆裡挑出幾塊暗紅、明黃的綢緞，按“萬字元”的紋樣拚接。

這活兒極費心思，每一針都要藏在暗紋裡，不能露出半點拚接的痕跡。她熬了兩個通宵，手指被針紮得全是小孔，終於將披風縫好。

寶藍色的雲錦打底，暗紅、明黃的碎緞拚成吉祥紋樣，領口處還綴上幾枚從舊步搖上拆下來的小珍珠，遠遠看去，竟像整塊料子織就的一般，比尚服局做的規矩樣式靈動多了。

李管事來取披風時，摸著那光滑的緞麵，看著精巧的紋樣，眼圈都紅了：“沈小主，這手藝……真是絕了！”她塞給沈青桐一個布包，裡麵是半斤上好的棉線和幾枚頂針，“這點東西不成敬意，往後尚服局有什麼能用的‘廢料’，我都給你留著！”

有了尚服局這條門路，沈青桐的冷宮小作坊算是打通了“上遊企業”——高品質材料的供應有戲了。尚服局的“廢料”可比各宮扔進破爛堆裡的廢布頭金貴得多，那些裁衣剩下的綢緞邊角、繡壞的絲線、甚至是被嫌棄樣式舊的成衣，到了她手裡，都能變成寶貝。

好事成雙。沈青桐正盯著一堆衣料琢磨著怎麼利用的時候，先前幫她賣盲盒的小太監小程子溜了進來。

小程子臉上帶著神秘的笑：“沈小主，有好事！”他從袖中掏出個油紙包，打開來裡麵竟是幾枚成色十足的碎銀子，“這是定金，宮外有個和記商行，老闆是我一個遠房親戚，他說您用廢布頭做的小玩意兒在外麵賣肯定會火，想長期收您的貨，價錢好商量！”

沈青桐眼睛一亮。宮裡的路被皇後堵死，宮外的銷路卻送上門來，這可真是柳暗花明。“他要些什麼？”

“就那些在宮裡不準玩的棋子兒、小布偶、荷包那些，” 小程子掰著手指，“上次我偷偷弄了副跳跳棋到宮外，我那親戚玩了幾盤就上頭了，非要我再給他多找點，他好拿去賣。還有您做的布偶、荷包，甚至……甚至您畫的棋盤圖紙都有人要臨摹呢。掌櫃的說，您做多少，他收多少。”

好事成雙啊，下遊渠道也打通了！

兩人商定好，以後由小程子每週來取一次貨，銀貨兩清。沈青桐將那幾枚碎銀子小心收好，冰涼的金屬握在手中，心裡踏實了不少。這銀子雖不多，卻是從宮牆縫隙裡流進來的活水，細水長流，總能積少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