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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蒸汽時代的煙火氣（下）
【番外一：蒸汽時代的煙火氣（下）】
西域使團來的那天，京城火車站擠滿了人。新鋪的鐵軌閃著銀亮的光，沈青桐設計的蒸汽火車頭噴著白汽，車頭上“大胤一號”四個金字格外醒目。
“皇後孃娘真是奇才！”西域使者摸著火車的鐵皮外殼，眼睛瞪得溜圓，“這鐵傢夥真能自己跑？”
“不僅能跑，還能拉著百石糧食跑百裡地。”沈青桐笑著擰開閥門，蒸汽“嘶”地噴出，嚇得使者往後跳了半步，引來一陣鬨笑。
蕭景琰站在月台上，看著沈青桐被各國使者圍著問東問西，眼底的驕傲藏都藏不住。李德全在旁邊湊趣：“陛下，您看皇後孃娘多威風，比當年張騫通西域還氣派。”
“那是。”蕭景琰下巴微揚，“也不看是誰的皇後。”
正說著，人群裡傳來騷動。隻見蕭念安帶著弟弟妹妹擠過來，三個小傢夥都穿著迷你版的工匠服，蕭念安手裡還舉著個木製的火車模型：“娘！你看我的‘小胤號’！能跑三裡地呢！”
沈青桐剛要誇他，就見蕭明玥從背後掏出個布包，打開一看，是用彩紙糊的車廂，上麵畫著歪歪扭扭的小人：“娘，這個給乘客坐，有窗戶，不悶。”
蕭繼業也不甘示弱，舉起個鐵皮哨子：“爹說火車要吹哨子，我這個是鐵的，比銅的響！”
周圍的使者們都笑了，大宛使者感慨：“大胤真是人才輩出，連孩童都懂造物之趣。”
沈青桐心裡暖烘烘的，剛要說話，就見王工部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手裡舉著份圖紙：“皇後孃娘，您看這鐵軌介麵的改良方案，老臣按您說的改了，您瞧瞧成不成？”
“王大人倒是趕得巧。”沈青桐接過圖紙，指著其中一處，“這裡的鉚釘間距再縮半寸，能防震動。”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蕭景琰說，“陛下，不如讓王大人跟西域的使者聊聊鐵軌鋪設？他們那邊多山地，說不定能互相借鑒。”
蕭景琰立刻點頭：“就按皇後說的辦。”
王工部這才發現周圍都是外國使者，臉一紅，卻也挺直了腰板——畢竟能跟西域諸國聊鐵軌，這可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體麵。
火車鳴笛時，蕭景琰悄悄握住沈青桐的手。白汽繚繞中，他湊到她耳邊：“當年你說要造能跑遍天下的車，朕還不信。”
“現在信了？”
“信了。”蕭景琰的聲音帶著笑意，“不僅信了，還想跟你一起，看著這鐵傢夥跑遍大胤的每一寸土地。”
通車儀式結束後，孩子們纏著要坐火車。沈青桐讓司機慢點開，帶著他們繞著京城跑了一圈。蕭念安扒著車窗，看著外麵倒退的樹影，忽然說：“娘，以後我要造比這還快的車，能跑到海那邊去！”
“我要造會飛的車！”蕭明玥揮舞著小手。
蕭繼業冇說話，隻是把手裡的鐵皮哨子吹得震天響。
沈青桐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身邊含笑的蕭景琰，忽然覺得，所謂的盛世，從來都不是史書上乾巴巴的文字。是工坊裡叮噹的打鐵聲，是火車頭噴出的白汽，是孩子們手裡的模型和哨子，是她和他並肩站著時，掌心相貼的溫度。
晚上回宮時，李德全捧著個賬本進來：“陛下，皇後孃娘，這是今日火車載客的收入，竟比預計的多了三成！”
蕭景琰接過賬本，看都冇看就遞給沈青桐：“給皇後存著，下次造更大的火車。”
沈青桐笑著接過來，指尖劃過賬本上的數字，忽然想起剛認識蕭景琰時，他穿著龍袍，一臉嚴肅地問她“女子為何要拋頭露麵搞這些奇技淫巧”。
那時的她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這位曾經古板的皇帝會捧著她畫的圖紙熬夜研究，會為她親手打一枚鋼鐵的信物，會在滿朝文武麵前驕傲地說“這是朕的皇後”。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賬本上，也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沈青桐忽然湊近，在蕭景琰臉頰上親了一下：“陛下，謝了。”
“謝什麼？”
“謝你信我。”
蕭景琰愣了下，隨即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該謝你纔對。謝你讓朕知道，這天下不僅有龍椅和奏摺，還有蒸汽和星光，有比江山更暖的東西。”
遠處的工坊區還亮著燈，大概是工匠們在趕製新的零件。偶爾傳來一兩聲蒸汽的嘶鳴，像在為這太平年月唱著歌。
沈青桐靠在蕭景琰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二十萬字的故事或許很短，但日子還長。那些關於鋼鐵與溫柔、朝堂與工坊、大人與孩子的充滿煙火氣的故事，纔剛剛開始呢。
畢竟，這蒸汽時代的風，纔剛吹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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