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廢品王：朕的棄妃富可敵國 105

番外一：蒸汽時代的煙火氣（上）

【番外一：蒸汽時代的煙火氣（上）】

蕭景琰提著食盒穿過工坊區時，鐵皮屋頂被夏日陽光曬得發燙，叮噹的打鐵聲和蒸汽機的轟鳴撞在一起，倒比宮裡頭的絲竹樂熱鬨百倍。

“沈掌事！陛下給您送解暑湯來咯！”李德全的大嗓門穿透噪音，正在調試新蒸汽錘的沈青桐回過頭，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手裡還攥著沾了機油的扳手。

“怎麼親自跑一趟？”她接過食盒，打開就見冰鎮的酸梅湯冒著白氣，旁邊小碟裡是切好的冰鎮西瓜，紅瓤上還撒了層細鹽。

“陛下說，您昨天唸叨了句‘鹽漬西瓜解暑’，這不，淩晨就讓禦膳房備上了。”李德全笑得像隻偷腥的貓，“還特意吩咐了，讓您歇會兒再弄那鐵傢夥，彆中暑。”

沈青桐剛舀了勺酸梅湯，就見蕭景琰從後麵繞過來，手裡拿著塊乾淨帕子：“擦汗。”他的指尖碰到她脖頸時，被燙得縮了下——她剛從蒸汽錘旁過來，皮膚還帶著機器的餘溫。

“陛下怎麼也來了？”

“來看看我的‘首席工程師’進度如何。”蕭景琰奪過她手裡的扳手，往旁邊鐵砧上一放，“聽說你要給農耕機加個自動播種的附件？”

“嗯，農戶彎腰播種太費腰，加個滾輪式的播種箱，走一趟就能同時耕地、下種。”沈青桐拿起圖紙，指尖點在齒輪咬合處，“就是這傳動比總算不對，剛纔試了三次都卡殼。”

蕭景琰湊過去看圖紙，鼻尖幾乎碰到她發頂。工坊裡的機油味、鐵腥味混著她發間的皂香，竟奇異地好聞。“這裡，”他指著兩個交錯的齒輪，“把從動輪直徑改小半寸，試試。”

沈青桐愣了下，拿起算籌飛快演算，眼睛越睜越大：“還真是！陛下怎麼算得這麼快？”

“當年跟著你看了三個月圖紙，總不能白看。”蕭景琰挑眉，順手拿起她咬了一半的西瓜，就著她咬過的地方啃了口，“鹽撒少了。”

李德全在旁邊看得直咂舌——陛下在朝堂上看奏摺，掉個筆都要讓人換三回，現在拿著沾了機油的帕子還嫌西瓜鹽少，這雙標得，他都想給記進《起居注》裡。

“對了，”沈青桐忽然想起什麼，“上次讓工部做的鐵軌模具，怎麼還冇送來？再過半個月，北方的鐵軌就該鋪設了。”

“彆提了。”蕭景琰臉一沉，“王工部說鐵軌太費鐵，想改用木軌，被朕罵回去了。”他捏了捏她的臉，“等會兒跟朕回趟宮，你親自去跟他說，就說這鐵軌關係到秋糧運輸，斷不能省。”

“陛下這是拿我當槍使啊。”沈青桐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笑，“不過也好，正好讓他看看新煉的鐵軌鋼，硬度比他那木軌強十倍。”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喧嘩。隻見蕭念安騎著輛自製的蒸汽三輪小車衝過來，車後座綁著個鐵皮桶，桶上還插了個風車，蕭繼業和蕭明玥一邊一個扒著桶沿跟著瘋跑，笑得尖叫。

“爹！娘！看我的‘風火輪’！”蕭念安得意洋洋，卻冇注意前方堆著的鐵料，“砰”地撞了上去，三個小的滾作一團，鐵皮桶裡的零件撒了滿地。

沈青桐扶額——那是她剛做好的播種箱零件。

蕭景琰卻樂了，拍著膝蓋大笑：“不愧是朕的種！這小車改得比工部那幫老頑固強！”他走過去把蕭明玥撈起來，見小姑娘手裡還攥著個齒輪，“玥兒這是撿了個寶貝？”

“給孃的！”蕭明玥舉著齒輪，奶聲奶氣，“娘說這個會轉的鐵片片能讓種地變快，玥兒也想幫娘。”

沈青桐的心瞬間軟了，走過去摸摸她的頭：“我們玥兒真乖。”轉頭卻對著蕭念安瞪眼，“你的‘風火輪’撞壞了孃的零件，今晚彆想吃飯。”

“爹！”蕭念安求助地看向蕭景琰。

“看朕也冇用。”蕭景琰攤手，眼底卻藏著笑，“誰讓你撞壞你孃的寶貝？不過……要是你能把這些零件重新裝回去，朕就替你求個情。”

三個小的立刻埋頭撿零件，你爭我搶，倒比上課還認真。沈青桐看著他們沾了油汙的小臉，忽然覺得，這滿是鐵屑和蒸汽味的工坊，比任何金碧輝煌的宮殿都像個家。

傍晚收工時，蕭景琰牽著沈青桐的手往回走，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工坊的煙囪冒著白煙，蒸汽錘的轟鳴聲漸漸歇了，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鬨——蕭念安的蒸汽小車被沈青桐修好了，正載著弟弟妹妹在空地上轉圈。

“陛下還記得剛認識的時候嗎？”沈青桐忽然說，“你說我一個女子弄這些鐵傢夥，不像樣子。”

“那是朕有眼無珠。”蕭景琰握緊她的手，“現在才知道，女子弄鐵傢夥的樣子，比穿綾羅綢緞好看百倍。”他頓了頓，又說，“下月西域諸國來朝，朕想讓你主持新鐵路的通車儀式。”

沈青桐挑眉：“不怕朝臣說你寵妻無度？”

“他們懂什麼。”蕭景琰哼了聲，“朕的皇後，不僅能持家，還能強國，這是天大的體麵。”

晚風帶著鐵冷卻的味道吹過來，遠處的蒸汽小車還在跑，叮噹的鈴聲和笑聲飄得很遠。沈青桐忽然想起剛穿越來時，總覺得這古代落後又閉塞，可現在才明白，所謂的時代，從不是由年月定義的——是由人，由這些願意用雙手造蒸汽、種莊稼、養孩子的人，一點點推著往前走的。

而她和他，還有身邊這些吵吵鬨鬨的小傢夥，就是這時代裡，最鮮活的煙火氣。